他嘴角一撇,真以为他不知道她的心思?
沈清念听到这话,心跳加快,被他说破她的心思,不免有些紧张起来。
哪怕他才将她救出那个吃人的地方,她仍然觉得谢宴之就是另一个龙潭虎穴。
这时,马车稳稳停在了靖南侯府门前。
老夫人和大夫人早已等在一旁,见谢宴之下来,老夫人忙拄着拐迎了上去:“宴哥儿,你终于回来了。刚安公公来传旨了。”
说着,老夫人将明黄的圣旨递了过去。
谢宴之打开圣旨看了看,又看向谢敏,见谢敏侧着脸不看他,
“谢敏,看在二叔的面上,我再问你一声,你是不是要嫁给陆元璋?”“如果你是在赌气,马上随我进宫与圣上说清楚!”
“我不,我愿意嫁!”谢敏近乎是哭着喊出声。
林氏拉住谢敏的手:“敏儿,你可别糊涂啊!”
陆元璋那个老匹夫,亲手毁了她的敏儿,如今还要请旨让敏儿嫁过去,林氏心中想起来就一阵恶心。
她也不愿让女儿嫁过去。
谢敏却迎上谢宴之凛冽的目光,昂首挺胸:“你不替我着想,我自己为自己争一条活路!”
谢宴之见谢敏那坚决的样子,冷声道:“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好自为之!”
陆执笑着对谢敏道:“那谢姑娘就在府中安心准备,等着二叔来迎娶。”
随后,他又朝老夫人和谢宴之的方向拱了拱手,要转身去坐回府的马车。
“迎亲那日,陆世子可会来?”谢敏见陆执要走,焦急出声。
虽然知道这样问,有些不妥,但她还是怀着期待的眼神,目光灼灼地看向陆执。
她希望那日,陆执能跟着来迎亲。好像他来了,她是去嫁他的一样。
陆执看到那双雾气蒙蒙的眼,心里有些不自在,谢敏看他的眼神,过于深情了些。
他心中不免有些不喜。都是二叔的人了,还打着他的主意!
但他还是面上带着笑,保持着他的君子风度:“大婚那日,我会留在府中,替二叔招待宾朋好友。”
“哦。”谢敏声音里透着一丝失落。
陆执见状,不再言语,转身离去。
他今日二叔交给他办的事已经办妥,现在该回府去跟二叔回禀一声了。
陆执走后,谢宴之扶着老夫人往问心堂去。
老夫人如今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陆元璋欺负谢敏这件事情,那陆元璋终于肯负起责任。
不然,谢敏日后的夫君娶了谢敏,知道她不是清白之身,恐怕会连累靖南侯府的名声。
所以先前,她才下令将谢敏关在庄子上。
忧心的是,那陆元璋并不是什么好人,姬妾又多,谢敏嫁过去日子不会好过。
老二就这一个女儿,她实在有些于心不忍。
可如今是圣上下旨,她们谢家根本不可能抗旨。
她转身问谢宴之:“宴哥儿,真的要准备起来?”
谢宴之面色平静:“圣上下了旨意,靖南侯府不能抗旨。”
但他们广德侯府可以!或者,那陆元璋大婚前,就没了性命。
谢宴之眼里涌现一丝杀意。
老夫人叹了口气,进了问心堂。
而谢敏和林氏也回了院子,一进屋子,谢敏就瘫坐在凳子上,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母亲,我看到陆世子了。”
“等我嫁过去,我便能日日见到他了。”
林氏抱着谢敏,哭起来:“敏儿,这样做值得吗?”
“陆元璋迟早都会有报应的。我同你讲过,不要嫁他。”林氏自责不已,一切都是她的错。
二爷的事是她的错,谢敏的事也是她的错!
林氏后悔也来不及了。
谢敏用了帕子抹了眼泪:“母亲放心,那陆元璋不敢再伤我。”
谢敏说着,眼里都是恨意。
陆元璋,她要让他后悔那样对她!以后,都没人敢欺负她和母亲。
她又想起今日谢宴之为了沈清念,竟要将她们母女二人拿去喂狗。
这个沈清念也留不得。
总之,她有法子,叫她留不下来。
至于谢宴之,她也恨他!
等她嫁过去,就再也不回靖南侯府了。
她又掏出袖中的纸条,这是陆执趁着谢宴之出庄子的时候,悄悄塞给她的。
她看了看上面的字,眉头皱了皱额,嫌恶地揉成了一团扔在地上。
林氏忙捡起来,在蜡烛上点着了,扔在地上让它化为了灰烬……
第123章 不是说要做我的夫人吗
东大街,祥和茶楼。
外面的河边,翠柳成荫,繁花点缀,三三两两的文人在亭子里写诗作画。
谢敏戴着帷帽,坐在二楼包厢边,却没有心情欣赏眼前的一切。
昨夜,陆执给她的纸条,就写着今日祥和楼一聚,只是底下的私印,却不是陆执的。
“咯吱”门从外面被打开,沉重的脚步声响起,熟悉的味道传来,让她想起了那噩梦般的一切。
谢敏的手不自觉颤抖起来。
她心中有些慌乱,起身就要逃走,却被一双大手抓住:“上哪儿去?”陆元璋的声音响起。
事隔一个多月,听到这个声音,还是让她浑身颤栗。
陆元璋见谢敏没有要坐下来的意思,一把上前掐住她的脖子:“你很怕我?不是说要做我的夫人吗?”
谢敏双手抓住那双大手,满眼惊恐地捶打起来,脖子上传来疼痛。
她艰难出声:“放…放手!”
陆元璋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哼了一声,松开了她,坐到了椅子上。
谢敏重重咳了几声,觉着自己又能重新呼吸了。这才哆哆嗦嗦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此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陆元璋朝着门外招呼了一声:“进来。”
一个大夫就背着药箱进来了:“二爷。”
谢敏盯着这个大夫,
从她第一次晕倒开始,就是这个大夫来庄上替她诊的脉。
那个时候,她和母亲林氏都不知道这是陆元璋的人。
“王大夫,给夫人看看。”
陆元璋吩咐道。
昨夜听说她被谢宴之吓得不清,还差点将她拉出去喂狗。
要是她腹中的孩儿有个三长两短。
陆元璋想到这里,将茶杯狠狠往桌上一置。
那王大夫将帕子放在谢敏手上,才将手搭了上去,号了脉。
见到陆元璋置茶杯的一幕,忙恭敬道:“侯爷,夫人腹中孩儿一切都好。”
“只是,夫人似乎受到了惊吓,我给夫人开些稳定心神的药即可。”
陆元璋脸上的狠厉之色才消散下去,满意地点点头:“有劳王大夫了。”
王大夫背上药箱,恭敬地又行了一礼,退出了屋子。
陆元璋看着对面的谢敏,心道她不是他这些年来最满意的女子,却是他有过的女人里最争气的一个。
这些年他都没有一儿半女,这事一直是他的心病。
是矣,凡是他睡过的女子,他都不放过一个,全留在府里,就看谁能怀上他的孩子。
就算谢敏是被迫的,但只要他放了种子的,都有可能怀上身孕。
所以,当日谢敏回了府,他就一直派人暗中盯着。若谢敏身体有什么不适,第一时间来报。
一月前,谢敏第一次在庄子上晕倒,陆元璋就得了消息。
他当即买通了林氏请的大夫,让那大夫借口去不了,好让王大夫去瞧。
王大夫去了以后,十分肯定谢敏是身怀有孕。这让陆元璋心情大好。
但王大夫说过,谢敏的看上去状况很差。
他又想到这孩子是他强迫而来的,谢敏或是整个靖南侯府怕不会留下这个孩子。
所以,他要王大夫无论如何要帮他保住这个孩子。
陆元璋伸手,想摸摸谢敏的肚子,摸摸他的孩子。
谢敏惊叫一声,躲开了去。
这举动显然触怒了陆元璋。
他狠狠盯着谢敏,咬牙道:“要不是你怀有我的孩儿,你以为我会要你!”
谢敏闻言,忍着心中的害怕,走到陆元璋面前。
却在陆元璋的手即将碰触到她的肚子时,再也忍不住,跑到一旁呕吐起来。
陆元璋皱着眉:“你这才月余,反应竟这样大。”
谢敏掏出帕子擦了擦嘴,缓缓道:“我母亲说,这反应怕是个男孩儿。”
说着,她抚了抚肚子,观察着陆元璋的神情,见他果然很开怀。
心下鄙夷,作恶多端之人,怎配有儿子?
她的母亲,还不知她是有孕了,又怎会说出是男孩这样话来?
陆元璋听到,心中大喜。他做梦都想有个儿子,没想到是谢松奕的女儿最后给他生了个儿子。
他到时还得去多谢这个对手。如今,谢松奕就要成为他的好岳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