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情雪隐藏在人群中也是惊呆了。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张澜废物到连泼杯酒都泼不好。
更令她想不到的是陆钧言竟然替江宁挡了下来。
江宁本人才是最惊讶的。
虽说陆钧言以极快的速度把被盐酸泼到的西装脱下来,可皮肤还是被烧到了,而且已经和衬衫粘连到了一起。
江宁立即倒了杯清水往陆钧言的手臂上浇,并且紧急让工作人员准备剪刀。
一杯不够再倒一杯。
旁边有好心人帮江宁递水。
在盐酸浓度降低后,江宁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剪刀,将陆钧言的衬衫剪开。
陆钧言的手臂已经被烧出水泡了。
“你得去医院。”
“不用。”
“必须去。”
江宁难得在陆钧言的面前强势了一把。
她主动牵起陆钧言的手,把陆钧言拉出了第一宴会厅。
这边的骚动自然也引起了皮特的注意,可是他看到是江宁主动拉着陆钧言,犹豫再三,还是站在原地没动。
他认为自己没资格阻止江宁。
江宁拉着陆钧言来到会场外面。
她本想打车带陆钧言去医院,结果陆钧言告诉她他有车。
江宁诧异地看着陆钧言。
这里可是F国,又不是在A国。
陆钧言没骗江宁,他真的有车,是主办方刻意为他安排的,有车有司机。
江宁这才意识到自己同陆钧言之间的待遇差异。
上了陆钧言的车,司机只听陆钧言的,不听江宁的。
结果医院还是没去成,反而回了酒店。
总统套房又大又奢华,一应俱全。
江宁感觉陆钧言这住处不像是来参加珠宝时装周的,倒像是来度假的。
“应急医疗包在那边的柜子里。”
陆钧言在沙发上坐下来。
江宁翻箱倒柜找出了应急医疗包,为陆钧言临时处理了一下手臂上的烧伤。
“你这样肯定得去医院。”
“医生未必有你处理的好。”
陆钧言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怎么可能……”
江宁哭笑不得。
包扎好伤口后,她站起身,陆钧言仍坐在沙发上,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难以形容的尴尬。
江宁情不自禁地观察起陆钧言这总统套房。
她注意到,这么大的房间里行李却不多,而且只有陆钧言一人份的行李。
“情雪她不跟我住一间房。”
听到陆钧言的话,江宁心里一惊。
她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看到江宁眼神闪烁不定,陆钧言笑了笑,漫不经心地问:
“江宁,离婚后你会舍不得我么?”
江宁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被轻轻掐了一下。
“……不会。”
“你犹豫了。”
陆钧言随口一句却点燃了江宁的怒火。
她愤然转身面向陆钧言,斩钉截铁地说:
“陆钧言,你爱楚情雪的话就好好爱她,别再跟我牵扯不清。如果我真舍不得你,我根本就不会这么急着跟你离婚,离婚后我就彻底自由了,我巴不得离你远远的!”
陆钧言没料到江宁会发火,淡淡道了声:
“嗯。”
总统套房鸦雀无声。
江宁做了个深呼吸。
她也不知道她在气什么。
她只是很烦陆钧言在她面前永远是那么的游刃有余,而她却总是狼狈不堪。
就因为陆钧言是她的初恋,她深爱过陆钧言,而陆钧言却从未记得她,从未爱过她。
所以她永远都是这段感情里的输家。
“你尽快去医院,我走了。”
江宁故作冷淡地说完,迈开脚。
“等一下。”
陆钧言站起身,淡淡地说:
“天已经黑了,我送你回去吧!”
江宁扭头,看了一眼陆钧言包成粽子的手臂。
这伤是为她受的。
她不明白张澜怎么敢当众泼她腐蚀性液体。
她更不明白陆钧言为什么要替她挡。
“伤患就好好养伤,我打车回去就行,F国治安没那么差。”
“那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总行了吧!”
“……好。”
江宁前脚刚离开,陆钧言后脚就接到了楚情雪打来的电话。
“钧言,你现在在哪?在医院里吗?”
电话里楚情雪的声音很焦急。
“没有,我在酒店。”陆钧言回答完,又主动问了楚情雪一句,“你在哪里?刚刚在晚宴上,我好像没看到你。”
“有记者要采访我,所以我就出去了,我也是后来才听说你出了那么大的事。我现在已经在出租车上了,很快就能到酒店。”
“好,那你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楚情雪松一口气。
看样子陆钧言并没有察觉到盐酸是她搞的鬼。
楚情雪是离开宴会厅后才意识到她这一行为很容易被陆钧言怀疑。
因为受伤的人是陆钧言,她身为陆钧言的女伴理应第一个关心照顾陆钧言才是。
可她却跑了。
因为做贼心虚。
等她想明白重返宴会厅时,陆钧言和江宁都不在那里了。
F国夜景辉煌。
司机很负责任地把江宁送到酒店门口,直到看到江宁走进去才离开。
不过江宁没有回客房。
因为她刚走进门里,就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堵住了去路。
第135章 强迫你同意
“送给你的。”
当墨晏把一大束没有花蕊的红玫瑰递到江宁面前时,江宁不知所措。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听到你在秀场上谢了我,所以我就来了。”
墨晏实话实说道。
虽说墨晏金丝边眼镜后面的一双眼睛总是笑得玩世不恭,不过江宁倒是没从墨晏刚才的话里听出撒谎的意思。
“这花你放心拿着吧,花蕊都被我摘掉了,然后我又把花瓣一瓣一瓣地重新粘起来,费了我不少力气。”
墨晏的语气像是在邀功,可江宁却忍不住想:
所以,为什么宁可这么麻烦也不送点别的东西呢?
“谢谢你,花我收下了。”
不管怎么说,墨晏都是真心实意送她花的,江宁自然不会拒绝。
这是她第一次抱着这么一大束鲜花却没有打一个喷嚏。
江宁上了酒店电梯,墨晏跟了上来。
“你也住这里?”江宁纳闷。
以墨晏的身家和地位,没道理跟她一样住快捷酒店。
“不是。”墨晏摇头。
刚好楼层到了,江宁前脚走出电梯,墨晏后脚跟了上来。
“我没地方住,只好勉为其难,跟你一起凑合一宿。”
江宁脚步一僵,扭头看墨晏。
墨晏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推着金丝边眼镜,笑容儒雅。
江宁看不出墨晏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男女授受不亲,你有没有想过我愿不愿意跟你凑合一宿啊?”
墨晏笑了笑。
“你不愿意我就强迫你同意,你看怎么样?”
“你这样我就报警了。”
“反正警局我进去过很多次,也不差F国这一个。”
墨晏的话让江宁气不打一处来。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的一番演讲竟然会把墨晏给招来。
不如说她压根就没想过墨晏会看LD珠宝时装周的走秀。
不过考虑到这次楚情雪有参加,墨晏是楚情雪那边的人,会看倒也不意外。
结果,墨晏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跟在江宁身后走到了客房门口。
“墨晏,你是真没地方住吗?”
江宁认真地问。
“当然是真的了,我临时起意飞过来的,又没提前订酒店。”
江宁听不出墨晏这话是真是假,暂且当它是真的。
“你不能跟我住一间,但我可以问问顾谦愿不愿意收留你。”
“为什么我不能跟你住一间?”
突然,墨晏微微向前探出身子,逼近江宁。
江宁下意识往后退一步,后背贴到了门上。
“因为你是有夫之妇吗?”
墨晏脸上的笑容让人捉摸不透。
江宁刚想反驳,只听墨晏接着说:
“陆钧言的房间也不可能是他一个人住,既然他能和情雪双宿双栖,你又为什么不能跟我住一起?”
墨晏的话让江宁想起了陆钧言之前对她说过的话:
“情雪她不跟我住一间房。”
不经意地,她轻声嘀咕了一句:
“他们不住一起。”
墨晏愣了一下,放声大笑:
“你就是男人说自己外面没女人就会信的那种人吧?该说你单纯还是说你蠢呢!”
江宁正要推开墨晏,这时,隔壁的房门开了,顾谦从里面探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