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情雪心情大好,脸上笑靥如花,连吃到嘴里的饭菜都变得美味了。
江宁去了趟洗手间简单清理一下自己脸上身上被泼的酒,至少看起来别太狼狈。
衣服是没法换了,因为服务生制服就只有这么一套。
好在制服面料够厚实,被泼酒也没有湿透,擦擦表面还能继续穿。
勉强打理好仪容仪表后,江宁从洗手间里面走出来,一抬头和陆钧言打了个照面。
陆钧言默默递了块手帕给她。
江宁没有接。
不管是出于善意还是同情,只要是陆钧言给她的东西,她都不想要。
手都举酸了,手里的手帕也没送出去,陆钧言放下手臂。
这时,江宁已经走到了他身后——
无视了他。
陆钧言转身冲着江宁的背影说道:“与其跟我离婚沦落到当服务员被人欺负,还不如乖乖在家做全职太太……”
江宁缓缓停下脚步。
陆钧言微微勾起唇角。
“你是这么想的吧?”
江宁扭头看了陆钧言一眼,笑了笑。
本来,江宁笑起来很好看。
陆钧言也很喜欢看。
但这次这个回眸一笑,却让陆钧言刷的一下沉下脸。
明明江宁什么都没说,可他却莫名其妙地从这抹笑容里解读出了江宁传递给他的潜台词:
“你有毛病吧?”
陆钧言把手里的手帕捏成一团。
这回餐桌上有陆钧言在,楚情雪、付新月谁都没敢再明目张胆地刁难江宁。
他们三个今天凑在一起是为两周后接待Y国女王商讨具体流程的。
付家作为主要的赞助商,是总负责人,其次是陆家。
本来付家应该找宁家合作,然而之前闹出的逃婚实在让他们付家下不来台。
若是装作无事发生继续与宁家合作项目,只会被当成舔狗,更加颜面扫地。
所以付新月自作主张,选择了陆家。
再加上楚情雪承接了为Y国女王制作新王冠的项目,如此一来刚刚好。
两周后,Y国女王拜访A市,前三天是由政府要员陪同,之后再由付新月接待。
一整天,伊丽莎白女王都在陆氏集团,与陆、付两家财团商谈新能源海底隧道项目。
到了晚上,在付新月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景江帝华。
为了接待伊丽莎白女王,付新月早在两周前就选中并派人布置好了一间最奢华的包厢,安保方面也十分完善。
席间,伊丽莎白女王很满意,频频夸赞付新月、陆钧言和楚情雪。
尤其是楚情雪。
“真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居然这么有设计眼光,这顶新王冠,我很喜欢。”
伊丽莎白女王爱不释手地拿着楚情雪交给她的成品。
“女王谬赞了,我现在还是新人,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很多……”
见楚情雪不骄不躁,这么谦虚,伊丽莎白女王顿时对楚情雪的印象更好了。
“其实我最想要的设计师是BYC,所以一开始把这个项目交给你我还不是那么放心,不过现在看你给我的这款设计,也颇有几分BYC大师的风采嘛!”
楚情雪被伊丽莎白女王夸的脸都红了,顺嘴道:“其实我是BYC大师的徒弟。”
“哎呀居然这么有缘分啊!”
众人聊的不亦乐乎,付新月看看时间,该上压轴菜了。
“伊丽莎白女王,接下来这道菜可是重头戏,是白令海十分罕见的顶级帝王蟹,重达27斤,蟹腿展开长近两米。”
付新月口若悬河地介绍着,服务生已经把这道压轴菜端上来了。
江宁刚进包厢,一眼就看到了伊丽莎白女王手里的王冠。
那是一顶蓝宝石王冠。
主石为37克拉的矢车菊蓝宝石,切割成天使轮廓,两片翅膀采用的是大量无色圆钻做隐密式镶嵌,配石为钻石和蓝宝石碎钻。
这顶王冠江宁可是太熟悉了。
因为它本来就是她图纸上画了一半还未完成的设计稿。
直到此时此刻江宁才得知,原来之前皮特跟她聊的那个Y国女王王冠的项目,最终是落到了楚情雪的手里。
在她被网暴后,皮特给她打过好几次电话。
但一次也没有提到这件事。
江宁明白,这是皮特在保护她。
如果不是机缘巧合她到景江帝华打零工,又被指名为VIP包厢上这道帝王蟹,她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件事。
江宁目不转睛地盯着伊丽莎白女王手中的这顶王冠。
这顶王冠,完完全全还原了她未完成的图纸。
江宁不禁想,那日她公司被查封,楚情雪没白冲催收经理撒娇卖萌,弄到手的她的图纸丝毫没浪费,甚至连一丁点的修改都不肯做。
然而……
她的图纸还未经完善。
换句话说,伊丽莎白女王现在拿到的这顶王冠只能算是半成品。
“还愣着干什么,快给贵客拆蟹啊!”
被楚情雪催促,江宁回过神来。
现在的她不是珠宝设计师,这顶王冠也并非她的项目,眼下她只是个酒店服务生。
江宁上前,准备拆蟹。
“这只帝王蟹珍贵得很,你可要当心点,要是破坏了这蟹顶级的美味,那付小姐对女王的一片心意可就白白浪费了。”
江宁知道楚情雪这是故意给她上压力呢!
而且话里话外还点明了一旦帝王蟹的美味被破坏,都是她的责任。
江宁知道怎么拆蟹。
本来她对自己的手法有信心,直到她发现,整张餐桌上一件拆蟹的工具都没有。
第175章 谁娶了你
付新月扭头看了楚情雪一眼,眼神阴冷。
景江帝华现在是她们付家的产业,今晚的饭局也是她作为东道主,宴请Y国伊丽莎白女王。
白令海这只顶级帝王蟹可是花了她不少钱,为的就是讨伊丽莎白女王欢心,好让她增加海底隧道的投资。
结果,来拆蟹的不是专业的师傅,而是江宁。
最关键的是还没准备拆卸的工具。
付新月又不傻,这种安排百分百是楚情雪在背后动的手脚。
在对付江宁方面她与楚情雪算得上是统一战线,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可她并不信任楚情雪这个人。
如果不是背靠陆钧言,以楚情雪家的资历,连跟她同桌用餐都不配。
楚情雪装作没察觉到付新月投向她的冰冷目光,脸上的笑容宛如摘不掉的面具一般。
确实是她让大堂经理安排江宁来拆蟹的。
也是她偷偷告诉厨房把拆蟹工具全拿掉。
哪怕江宁现在转身去问厨房,他们也会告诉她拆蟹工具找不到了。
楚情雪就是想让江宁为难,想看江宁出丑。
反正就算江宁惹恼了伊丽莎白女王,伊丽莎白女王迁怒的也只会是付新月。
见江宁愣在餐桌前,陆钧言站起身。
“我来吧!”
陆钧言这话让楚情雪心底一惊。
难道陆钧言又开始心疼江宁了?
“身为这里唯一的男性,拆蟹是我分内的事。”
陆钧言淡淡开口,举止绅士。
伊丽莎白女王不禁拍手称赞。
“不愧是陆总,很有绅士风度嘛!”
陆钧言手里拿着餐刀,以他的力量,用餐刀也不是不能拆蟹。
“不用麻烦了。”
江宁看向陆钧言,公事公办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位客人,还请您坐下。”
陆钧言眼神一冷,轻声道:
“别逞强。”
伊丽莎白女王在旁边默默看着,眼神变得饶有兴致。
她总觉得陆钧言似乎认识这位女服务生。
江宁抛给陆钧言一抹淡定而又自信的笑容。
陆钧言轻叹了口气,把手里的餐刀递给江宁。
江宁没接。
陆钧言只好坐下来,眉头依然拧着。
江宁的视线从陆钧言的身上,移动到楚情雪那里。
她心知肚明,这是楚情雪在坑她。
因为付新月作为东道主,不会拿这场饭局开玩笑。
楚情雪单手托腮,等着看好戏。
她倒要看看,江宁怎么徒手拆蟹。
江宁转身面向伊丽莎白女王,用一口流利的外文向伊丽莎白女王借了两把餐刀,其中一把是无比锋利的牛排刀。
“你居然会说我们Y国语,好厉害。”
伊丽莎白女王惊喜得不行。
她们Y国本土的语言其实很小众,出国一般情况下都是说英语。
陆钧言、楚情雪、付新月三人看江宁的眼神都十分惊讶。
尤其是陆钧言。
楚情雪就坐在陆钧言身边,陆钧言眼里的惊喜她不是没看出来。
“还是付小姐想的周到,连员工都培训了Y国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