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没想到的是,楚情雪突然两眼一红,破口大骂:
“都怪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钧言怎么可能冷落我!”
楚情雪抬手就想扇江宁巴掌,结果反被江宁赏了一耳光。
这一耳光江宁打得挺重。
她手劲本来就不小,一巴掌下去把楚情雪半边脸打得通红。
楚情雪已经蒙了,耳朵嗡嗡响,脸上也是火辣辣地疼。
她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医院里。
陆钧言早就该出院了。
可他却一直拖着不出院。
江宁没有来探病。
起初,他以为江宁不知道。
所以他派小张把他犯胃病住院的事大张旗鼓地散播出去。
他以为在医院多住几天,就能够等到人。
直到有一天袁裴说漏嘴,他才得知原来江宁早就知道他住院了。
明知他住院却没有来。
就是故意不想来探望他。
“陆总,您这胃啊回家慢慢养着就行……少生气,忌辛辣,别熬夜……”
院长亲自找到陆钧言,陆钧言知道对方是想让他把病房腾出来。
他也确实该走了。
医院这种地方,哪怕是头等病房,住着也不舒服。
更何况也没了继续住下去的意义。
就在陆钧言办理出院手续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来电显示令他无精打采的双眼一下子亮起来。
ZM店里,楚情雪哭了快半小时,终于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
“钧言!”
她一下子扑进了陆钧言的怀抱中。
陆钧言的身体有一丝僵硬。
他抬眸,看向江宁。
江宁穿着素雅的蓝色套装,梳着盘发,从头到脚一身精英气。
江宁也在看他,眼神平静。
或者说,是冷静。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江宁的眼睛漂亮极了,可现在的陆钧言却不是很想与这双眼睛对视。
“你快点把人带走吧,别耽误赵姐做生意。”
江宁的语气也和眼神一样,有种疏离的冷静。
陆钧言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以前是不是也是用这样的眼神和语气面对江宁的呢?
“钧言……”
楚情雪再次叫陆钧言的名字,声音楚楚可怜。
她已经趴在陆钧言胸口哭有一阵了,可陆钧言却毫无反应。
陆钧言确实是听到楚情雪的声音才低头看楚情雪的。
楚情雪脸已经哭花了,两只眼睛肿成了桃核,半边脸又红又肿,一看就是被人打了。
陆钧言皱眉,扬起眼帘问江宁:
“你打的?”
“对,我打的。”
江宁承认的理直气壮,只见陆钧言本就皱起来的眉头多出了几道痕迹。
楚情雪这下子更能借题发挥了,她本来还怕江宁找借口不承认呢!
“钧言,江宁她撤了我珠宝协会会员的资格,工厂不给我供货,我要面临巨额违约赔偿还有信誉问题……我本来只是想来求她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结果她不仅骂我,还动手打我……”
楚情雪越说越委屈,哭得梨花带雨。
“放屁!”
顾兰兰在旁边忍不住骂起来:“你可真能装啊!明明是你一上来先骂阿宁的,也是你先动手想打阿宁……”
没等顾兰兰说完,江宁摆摆手,不让顾兰兰继续说下去。
她很清楚这种反驳在陆钧言面前苍白无力,陆钧言只会相信楚情雪,更别说楚情雪确实挨了打,都哭成了泪人。
“钧言,你一定要相信我,你看我都已经这么惨了,如果不是你出现,我还不知道会被江宁打成什么样呢!”
楚情雪用力抓着陆钧言的手臂,两只被泪水打湿的眼睛真诚得很难让人怀疑。
“……嗯,我信你。”
陆钧言声音低沉。
顾兰兰一听这话,,忍不住“靠”了一声。
陆钧言没管顾兰兰,而是看向江宁。
他不信,江宁还能毫无反应。
江宁在看他。
漂亮的眼睛像画一般——
很平静。
依然很平静。
陆钧言的内心变得无法平静了。
他皱着眉,眼神升腾起一股怒火。
江宁看到这眼神,就知道陆钧言如她所想没信顾兰兰的话,而且信了楚情雪。
“我能单独跟你说两句话么?”
陆钧言开口。
声音不如江宁想象中冷酷、愤怒。
“没必要吧!”
“有必要。”
江宁看陆钧言的架势,仿佛她不答应,他就要强行带走她。
不如说陆钧言肯在行动之前先征求她的意见已经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
虽说这所谓的征求她意见,问了也等于白问。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路上行人不多。
江宁和陆钧言来到了ZM店外。
“你要说什么,说吧!”
江宁连看都没看陆钧言一眼,自然也没有看到陆钧言眉宇间烦躁、纠结、矛盾种种复杂的情绪。
“我希望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情雪一马。”
陆钧言声音低沉。
这话让江宁觉得好笑。
“陆总这是在求我?”
陆钧言摇头。
“不是。”
“那是在命令我?”
陆钧言再次摇头。
“也不是。”
“如果你想说的就是这个,那我回去了。”
江宁转身要走,手臂突然被陆钧言拉住。
陆钧言的手心还是那么冷。
一如陆钧言本人。
江宁甩开陆钧言的手,直视陆钧言的双眼映着霓虹灯绚烂刺眼的光彩。
“我不会放楚情雪一马的。”
“江宁……”
“我会尽我最大的力量打压她,直到她破产。”
“……”
“你大可以像以前抢我原石那样帮楚情雪,犯不着劝我收手。”
江宁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可陆钧言却不怒反笑,笑容中透出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愉悦。
“所以你是在用这种方式报复我对么?”
第203章 狠狠羞辱
江宁的眼帘向上抬了抬。
映在她眼睛里的陆钧言,表情相当自信。
仿佛她费尽心机报复他,就是在乎他的表现。
江宁知道陆钧言一直都很自负。
他也有自负的资本。
不过这是第一次,江宁觉得陆钧言的自负有些好笑。
“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她轻描淡写地说完这句话后,扭头回了ZM店里,然后和顾兰兰一起走出来,上了车。
陆钧言高大的身躯仍杵在店门口,像一座雕塑。
店里,楚情雪还在等着陆钧言安慰。
然而等到赵姐都要关店了,陆钧言也没进来。
楚情雪只好主动走出去。
“钧言……”
她揉着红肿的眼睛叫了陆钧言一声。
陆钧言毫无反应。
楚情雪诧异,猜不出陆钧言究竟在想什么想得如此全神贯注。
陆钧言是直到马路上有人按了声响亮的喇叭才回过神来。
之后,他才注意到楚情雪正站在他身边。
“钧言,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
陆钧言摇头。
他刚刚想的是——
江宁对他说的那句“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是他以前曾对江宁说过的话。
果然江宁是在报复他。
想清楚这一点,陆钧言的心情竟不可思议地好了一些。
楚情雪发觉陆钧言注视她的眼神里多了分歉意,不禁有种因祸得福的喜悦。
虽说她在江宁那里吃了瘪,但能让陆钧言心疼她,她这一巴掌也不算白挨。
陆钧言带楚情雪去了趟医院,检查了一下脸,之后送楚情雪回了水岸华府。
路上,楚情雪有好几次暗示陆钧言她不想回家,用的是她怕她父母看到她脸上的伤会追问这一借口。
就算陆钧言不会和她发生什么,但以前的陆钧言至少会主动带她去海滨别墅。
“那我让小张在附近给你订家酒店?”
陆钧言淡漠的声音就像一盆冷水浇了楚情雪一个透心凉。
她今天可是被江宁狠狠羞辱了一番,又是被撤销资格,又是被断货源,还挨了打。
结果陆钧言却让她住酒店吗?!
楚情雪强压住自己的脾气,楚楚可怜地问陆钧言:
“那钧言……你会陪我一起住么?”
楚情雪的纤纤玉手轻轻地,像一片轻盈的羽毛一般落到了陆钧言的大腿上。
第二天,江宁来到文化创意园。
现在,她的新办公室就在这里。
而隔壁大楼就是珠宝协会的办公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