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不能让小张丢工作,江宁收拾好东西下楼。
楼下,帝王蓝色的宾利即便在深沉的夜幕下也如一块星光蓝宝石般惹眼。
江宁一愣。
但很快她又觉得小张开陆钧言的车才是合理的。
毕竟平日里小张也经常做陆钧言的司机。
“不好意思小张,还让你特意跑这一趟。”
江宁拉开副驾的车门,坐进车里,一扭头看到坐在驾驶位上的她的“司机”——
“陆钧言?”
江宁大吃一惊。
陆钧言不冷不热地瞥了她一眼,淡淡地道了声:“系好安全带。”
“啊……好……”
江宁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在心里犯嘀咕。
她分明记得陆钧言在微信里说的很清楚,是派小张过来接她,怎么变成陆钧言自己来了?
要知道今晚可是陆氏集团百年庆典,陆钧言不在庆典上主持大局,亲自跑过来当她的司机?
这怎么也说不通啊!
而且虽说她现在是陆氏集团的股东,但对陆氏集团而言也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地位。
江宁怎么想也想不明白陆钧言亲自来接她的原因。
总不会又是单纯地想见她?
江宁耸肩一笑。
车没开出去多远,突然,一个人从旁边冲过来,好在陆钧言刹车及时。
然而对方却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江宁瞪大双眼。
这是……碰瓷吗?
陆钧言皱眉,和江宁几乎同时下了车。
两人来到车前,江宁先开口问:
“你不要紧吧?我感觉我们没撞到你……”
在江宁弯下腰想要查看对方伤势的时候,对方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刀子,一刀捅进了挡在江宁身前的陆钧言的腹部。
“陆钧言!”
江宁用全身的力气支撑着倒下来的陆钧言。
大量的血从伤口流出来,染红了陆钧言和江宁两个人的衣服。
陆钧言疼得满头大汗,意识已经越来越不清醒了。
“陆钧言,陆钧言你坚持住!”
江宁顾不得凶手跑没跑掉,眼下最要紧的是保住陆钧言的命。
她用力按压伤口帮陆钧言止血,然后打120。
120那边告诉她救护车都派出去了,只有一辆可以赶过来,但需要15分钟左右,因为沿途在修路,非常塞车。
江宁挂了电话,直接把陆钧言塞进车里,自己开着陆钧言的宾利风驰电掣,直奔最近的一家医院。
陆氏集团大礼堂。
从陆家人开始,逐渐也有其他宾客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
陆钧言去哪了?
今晚可是陆氏集团百年庆典,陆钧言之前还在,但现在却没了踪影,而且已经很久了。
“钧言怎么回事?”
陆立锋问陆业雄,然而陆业雄也是一头雾水。
他们把小张叫来了,小张不敢隐瞒陆立锋和陆业雄,他知道陆钧言是去接江宁了。
陆钧言一开始是命他去接江宁的,然而为什么突然变卦他也不是很清楚。
“你说钧言亲自去接江宁?”
陆业雄声调都变了。
这件事在他看来十分不可思议。
而且也不是什么好兆头。
不过对陆立锋而言却截然相反。
听说陆钧言亲自开车去接江宁,陆立锋两只眼睛难得亮起来。
“那钧言他去多久了?”
“这个……”
小张皱起眉头,脸上流露出担忧的表情。
算算时间,陆钧言应该早就带着江宁回来了才对。
“不好了!不好了董事长!”
陆立锋的助理惊慌失措地跑过来,然而在看到陆立锋的眼神后,立即强装镇定。
不管发生什么事,哪怕天塌下来,在这么多客户面前,他们陆氏自身也不能慌。
助理贴到陆立锋的耳畔小声嘀咕了一串话,陆立锋脸色骤变。
医院里,陆钧言终于醒过来了。
他一睁开眼就看到围着他的陆立锋、陆业雄、杨莉云还有袁裴和楚情雪。
所有人都用又担忧又惊喜的目光看着他。
这一次,他的记忆没怎么断片。
他还记得他是开车去接江宁,结果被人碰瓷,对方一上来就捅了他一刀。
陆钧言眨眨眼,虚弱地开口:
“江宁呢?”
“你怎么一上来就问那个灾星啊,要不是她你会受这么重的伤?”
杨莉云在旁边没好气地嚷嚷道。
“又不是小宁捅的钧言,你要怪也该怪那个凶手。”
陆立锋义正辞严地反驳道。
“而且如果不是小宁当机立断直接开车送钧言到医院,钧言现在还不一定怎么样呢!医生都说了,幸亏送来的够及时,否则钧言有可能大出血,面临生命危险呢!”
有陆立锋为江宁说话,杨莉云不敢再迁怒于江宁。
楚情雪在旁边默默当个背景板,也不敢多说什么。
本来,这件事很适合大做文章,但考虑到陆立锋对江宁的袒护,再加上她最近在陆钧言心里的地位逐渐下降,这种时候她还是不要出头的好。
陆钧言沉默片刻,开口:
“江宁呢?”
他又问了一遍这句话。
陆业雄先叹了口气。
他脸色不太好看,在听说陆钧言亲自去接江宁时是这样,在听说陆钧言替江宁挨了一刀时更是这样。
陆业雄虽说很少赞同杨莉云的话,但杨莉云说江宁是灾星这一点,他还是认可的。
“江宁她在走廊里……”
陆钧言抬起眼帘。
伤患本来是虚弱的,因此眼睛一旦亮起来会特别明显。
走廊里,江宁安静得像一座雕塑。
也可能是因为医院的走廊本就是安静的。
江宁坐在长椅上,两只手交握在一起。
旁边,是陆钧言的病房。
这一幕,让江宁回想起当年,她与陆钧言的重逢。
那次她也是像现在这样,默默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忧心忡忡地等待陆钧言醒过来。
第208章 为了帮她报仇
那次,陆钧言出车祸并不是因为她。
然而这一次……
江宁咬住下嘴唇,眉头皱得解不开。
“江宁,钧言醒了,他想见你。”
当听到从病房里探出身子的陆业雄这么说时,江宁噌的一下站起身。
然而她走进病房,其他人却都离开了。
在与楚情雪擦肩而过时,江宁明显看到楚情雪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此时此刻,病房里只剩下江宁和陆钧言两个人,比走廊还要安静。
江宁看着躺在病床上虚弱不已的陆钧言,刚要开口道谢,只听陆钧言淡淡说了句:
“谢谢你。”
江宁怔住。
怎么是陆钧言跟她道谢呢?
明明是陆钧言替她挨了一刀,应该是她谢陆钧言才对。
然而向她道谢的陆钧言目光却很真挚,让江宁愈发不解了。
“不,你救了我一命,应该是我谢谢你。”
江宁郑重其事地说道。
不管当时陆钧言为何替她挡了那一刀,结果就是陆钧言受了重伤,而她安然无恙。
于情于理,江宁都必须道谢。
“不,与那人有仇的本来就是我……”
陆钧言的话出乎江宁的意料。
“那人是新越地产被裁员的高层。”
陆钧言的话点到为止,然而江宁却听得云里雾里。
新越地产……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是付新月家的产业。
如果对方是因为被裁员而痛恨资本家,那么该痛恨的难道不是付家人么?
怎么陆钧言认为对方是跟他有仇呢?
江宁张张嘴,话到嘴边却没问出口。
和陆钧言有关的事……
她没必要关心。
“我只是开车把你送到医院,救你一命的是医生。”
江宁强调道。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曾经。
陆钧言的话让江宁感到莫名其妙。
既然陆钧言也是这么想的,那又为什么一上来就向她道谢呢?
江宁歪歪头。
自从她跟陆钧言离婚,陆钧言的言谈举止她愈发捉摸不透了。
陆钧言方才的道谢,既是为了这一次,也是为了多年前的那次。
那次他出车祸,是因为楚情雪去了M国。
他后来得知,是江宁背着他一路走到的医院。
可是当江宁进入病房的时候,他却连一个谢字都没有对江宁说。
因为救他一命的是医生。
至少当时的他是这样认为的。
他只是问了江宁,要多少。
他有钱,江宁既然送他到了医院,该给的酬劳他一分都不会少。
现在回想起来,陆钧言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