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顺着湿润的发丝往下流,流到高鼻梁上。
顾瑾辞一边刷手机一边吞云吐雾。
微信里,楚情雪一连发了好几条。
楚情雪:joker你在干什么?怎么不回我微信?
顾瑾辞,也就是joker瞥了一眼躺在床上昏睡,身下有血染在被褥上的顾兰兰,简单回了几个字:
忙着帮纯情小女生破处呢!
楚情雪那边收到这条微信愣了一下,冷笑:
你会认识纯情小女生?
joker:换换口味,总比你这种鸡强。
楚情雪手一颤,差点把手机摔下去。
她愤愤不平地咬牙,又没法把joker怎么样。
楚情雪:付家破产了,我又少了一个帮手,你要是还想要陆氏的股份,就得帮我想办法。
joker:我又不会追男人,你自己得不到陆钧言的心,我有什么办法?该好好想的人是你,我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你弄不到陆氏的股份,我就把你送回M国,过你以前该过的日子。
楚情雪盯着自己的手机,joker发来的每一个字都令她恐惧得汗毛倒竖。
你敢!
她咬牙切齿地回了这么两个字。
joker没回,她又打了一长串威胁——
我告诉你,我已经回到A市了,不管陆钧言跟不跟我结婚,我永远都是他的初恋白月光,他不可能放任你把我抓走,哪怕他不爱我,他也会永远保护我。
这个自信,楚情雪还是有的。
或许陆钧言对她没了高中时的感情,但只要她占着阿楚的身份一天,陆钧言就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她一根汗毛。
joker看着楚情雪发来的文字,回了句“呵呵”。
付家破产的消息不胫而走,江宁也听说了。
今天,袁裴约她来到景江帝华。
这家酒店之前还是被付家收购的,然而付家破产后,它辗转落到了袁家手里。
本来袁氏旗下就经营着连锁的紫罗兰大酒店,抄底收购景江帝华也无可厚非。
只不过再次来到这家酒店里,让江宁忍不住感慨万千。
“还真是世事无常啊!”
袁裴走在江宁旁边,知道江宁在感慨什么。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爸常说,商场上就是瞬息万变,你死我亡的。”
看到江宁眼里的诧异,袁裴瘪瘪嘴。
“你这什么眼神啊?我就算是富二代,也是上进的富二代,可不是甩手掌柜,家里的生意我也没少帮忙……虽说和陆哥是比不了啦!”
袁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你看,我这次找你来,就是为了谈正事。”
袁裴说着,突然拉住江宁的手。
没等江宁反应过来,人已经被袁裴拉着来到一座大理石雕像前了。
“这家酒店我们袁氏接手后,我打算给它重新装修一下,你帮我参谋参谋?”
“我?”
江宁诧异,把自己的手从袁裴的手心里抽了出来。
她的手其实没被袁裴握住多久,但手背上已经沾满了汗。
江宁扭头四下张望了一下。
她觉得酒店里的暖气开的正好,不冷不热,也不懂袁裴的手心里为什么那么多汗。
“我又不是专业搞室内装潢的。要是珠宝设计方面的,我还能给你点建议。”
“你不用这么谦虚,你审美好,有品味,我信得过。”
袁裴拍拍胸脯。
就这样,江宁莫名其妙地成了袁裴的顾问,被袁裴拉着在整个景江帝华里走了好几圈。
直到天黑下来,袁裴说要请她在这里吃晚饭。
这个邀请江宁倒没有感到意外。
她现在身上穿的这件素雅的浅黄色吊带礼裙,就是袁裴送给她的。
如果只是来当参谋,完全没必要穿成这样。
显而易见,袁裴是准备邀请她共进晚餐。
他们两人坐在靠窗的位子上,视野很不错,能够看到外面的璀璨夜景。
餐桌上是浪漫烛光,还有几片玫瑰花瓣。
只是花瓣的话,不会让江宁过敏。
江宁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和袁裴单独吃烛光晚餐。
要知道之前袁裴对她可是一口一个黄脸婆,尤其是在楚情雪回国之后。
想到楚情雪,江宁脸色微变。
“怎么了?是这道菜不好吃吗?”
袁裴敏感地注意到了江宁的表情变化。
在江宁说“不是”之前,袁裴一抬手叫来了服务员。
“请问有什么吩……”
服务生的话音戛然而止。
江宁看到服务生,也是吃了不小的一惊。
“付新月?”
第226章 受到相同的羞辱
江宁确定自己没看错,来到她这一桌的服务生不是别人,正是刚刚破产的付新月。
付新月看到江宁,脸上就像被泼了硫酸似的,五官控制不住的扭曲。
但她现在的身份是景江帝华的服务生——
和江宁当初一样。
江宁收回目光,往对面的袁裴那边瞟了一眼。
袁裴看到付新月当了服务生,可是一点没惊讶。
看样子,袁裴确实不是甩手掌柜,很清楚自家酒店都招了什么服务员。
江宁冲付新月微微一笑,笑容很是亲切。
“这身制服很适合你。”
付新月差点把自己的牙咬碎了。
什么叫这身制服很适合你?
她付新月难道是当服务员的料吗?!
如果不是被江宁害的……
付新月恨得咬牙切齿。
然而付新月越恨,江宁脸上的笑容就越浓。
她还蛮喜欢看付新月这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的表情。
“这盘菜撤了吧,换下一道。”袁裴命令道。
付新月只得乖乖照办。
新越地产是申请破产了,可她个人还有少部分债务,除了景江帝华这里还肯招她做服务员,其他地方她连份保洁的工作都混不到。
“这回这道菜你肯定喜欢。”
袁裴故作神秘。
江宁看到袁裴眼中狡黠的光芒,内心不禁多出了一分期待。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菜终于上来了。
江宁大吃一惊。
“这是今天刚刚捕捞的,白令海十分罕见的顶级帝王蟹,重达27斤,蟹腿展开长近两米……”
听着袁裴兴致勃勃的介绍,江宁心想这我可太熟了。
之前也是在景江帝华这里,也是同样的帝王蟹,她可是拆得连手都受伤了。
不过味道还是不错的。
江宁想到这里,突然看向袁裴,只见袁裴难得端出了霸总的架势,命令付新月:
“帮客人拆蟹啊!”
付新月硬着头皮伸出手,然而手指却一僵。
没有……
没有,哪里都没有!
付新月在餐桌和餐盘里里外外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任何拆蟹的工具。
这叫她怎么拆啊!
看到这一幕,江宁已经懂了。
袁裴今天约她来吃饭,让她做参谋只是借口,真正的目的是想帮她报一箭之仇。
眼看着袁裴把牛排刀递给战战兢兢的付新月,江宁苦笑。
“算了吧,还是给她拆蟹工具好了。”
“江宁,你也未免太善良了吧?”
被袁裴夸奖,江宁故意叹了口气:“唉,没办法,谁叫我心疼帝王蟹呢!”
此言一出,袁裴顿时被她逗得忍俊不禁。
旁边,付新月脸都气紫了。
原来江宁在乎的是帝王蟹,这叫哪门子的善良?!
最终,是专业的师傅来为江宁和袁裴拆的帝王蟹,付新月在旁边不停地清理螃蟹壳。
吃到一半的时候,袁裴又对付新月发号施令:
“去拿一瓶82年的拉菲过来。”
江宁明显看到付新月单薄的身体在颤抖。
不管是怒还是怕,总归今晚付新月是栽在袁裴手里了。
在付新月去拿酒的时候,江宁忍不住用双手托腮盯着袁裴看。
袁裴被江宁盯的都不好意思了,满脸通红。
今晚的袁裴在对待付新月方面确实带给了江宁意想不到的新鲜感。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帮她向付新月讨债的人会是袁裴。
袁裴平时虽然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并非不学无术一事无成的败家子。
他接手景江帝华后,认认真真地找原来的员工一个一个谈话。
也是在谈话的过程中,他无意间了解到,江宁之前没钱时,在景江帝华打过零工,结果被付新月刁难,又是泼酒,又是徒手拆蟹拆到受伤。
袁裴光是听都感到窒息。
这回他成了景江帝华的老板,又听说付新月托人在这里打工还债,于是动了以牙还牙的念头。
“我当初没帮上什么忙,现在也是马后炮了,不过我还是想帮你出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