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雅丽为了让她挽回陆钧言的心,可谓是下了血本。
楚情雪也不认为自己精心准备的这份昂贵的生日礼物能被其他人比下去。
“钧言,你看这领带多好看啊,林家千金品味就是好。”
杨莉云在那里睁眼说瞎话。
“来,你快戴上试试,看看配不配你这身西装。”
杨莉云拿着林婉蓉送的领带往陆钧言的西装上比划,旁边,楚情雪下意识打量起陆钧言来。
“钧言,你这套西装是新买的吗?感觉跟你平时的风格不太一样。”
陆钧言一听楚情雪这话,脑海中顿时回想起江宁和白逸辰一起挑选西装的画面。
明明不是他喜欢的款式……
可他还是穿了。
但穿在身上,他又觉得哪哪都不舒服。
以前江宁不是没为他精挑细选过这个牌子的西装,但那些他不仅从未穿过,还打包全送给了小张。
陆钧言不禁想,那些西装,如果他现在穿,应该会比身上这件合身舒服得多吧!
楚情雪看出陆钧言表情不对劲,却又想不通自己到底说错什么话了。
陆钧言的视线先是落到楚情雪的宝石画上,又落到林婉蓉送他的领带上。
最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这套不合身也不符合他喜好的西装。
无论是从用心程度还是价值方面来考量,楚情雪准备的宝石画都是独树一帜的。
陆钧言无声注视着楚情雪化了纯欲妆的脸。
楚情雪知道陆钧言在看她,她微微低头,装出一副羞赧的模样。
她相信陆钧言已经明白了——
她才是最爱陆钧言的人。
什么江宁,什么林家千金,谁也不如她爱陆钧言。
曾经,她是陆钧言最爱的人。
而现在,她是最爱陆钧言的人。
“钧言,我……”
楚情雪娇滴滴地开口,正想和陆钧言套套近乎。
这时,陆业雄叫陆钧言过去吃饭。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珍馐美味。
还有在A市最著名的烘焙坊定制的三层大蛋糕。
在聒噪的祝福声中,陆钧言动筷尝了一口菜。
不好吃……
说不好吃其实有点冤枉米其林大厨,只能说陆钧言不喜欢吃。
陆钧言的味蕾在渴求从前他早就吃惯了的某种味道。
“来钧言,尝一口这道蟹黄鱼翅羹吧!是李大厨的拿手好菜。”
楚情雪舀了一勺蟹黄鱼翅羹,喂到陆钧言嘴边。
只见陆钧言站起身。
“钧言你去哪啊!”
无视楚情雪的喊声,陆钧言径自离开了老宅。
餐桌上,不少宾客面面相觑。
陆业雄一边陪笑安抚宾客,一边在心里抱怨:
这孩子真是翅膀硬了,越来越肆意妄为了。
陆立锋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这还是第一次,陆钧言在自己的生日宴上夺门而出。
工地里,江宁刚走进去就被一名工人拦了下来。
“你找谁啊?”
江宁看到对方穿着工作服,戴着安全帽和大口罩,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
“我找赵老板。”
“赵老板还没来呢,你可以先去休息室里等他。”
工人带着江宁往工地里面走。
工地泥泞,坑坑洼洼,到处都是钢筋水泥。
在阴天下雨的天气里,这些钢筋水泥看起来好似一头死了很久只剩骨架的怪物。
江宁亦步亦趋,跟着工人来到一处通往地下的水泥楼梯。
“我们要下去吗?”
江宁有些排斥。
在这种工地里往地下走,总觉得不太妙。
“对啊!你以为工地里能有什么好地方吗?”
“那我在上面等就行。”
“你在上面不影响我们干活吗?万一把你砸了我们可赔不起。”
工人的话也有几分道理,江宁只好硬着头皮走下去。
水泥楼梯下有一扇老旧厚重的铁门。
工人把门拉开,按了下开关,悬挂在房顶上的灯泡一闪一闪地亮起来。
这个房间面积不大,无窗,水泥地开裂,有一个塑料小板凳,说是休息室倒勉强说得过去。
江宁注意到这里有锈迹斑斑的配电箱。
是将废弃配电室改成了休息室?
“你就在这坐着等赵老板吧!”
工人说完扭头就走。
江宁刚在塑料板凳上坐下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
她噌的一下站起身,跑到门口推门。
门推不开。
她被锁在里面了!
江宁意识到不对劲,用力拍门。
“喂!有人在吗?喂!给我开门啊!”
外面无人理她,江宁立刻拿出手机想给赵老板打电话,可电话打不通,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
轰隆!
一声惊雷,废弃配电室里的灯泡啪的一声熄灭了。
第235章 江宁失踪了
憋了一上午的瓢泼大雨终于降下来。
帝王蓝色的宾利开到文化创意园大门口时,雨已经下得很大了。
陆钧言把车停好后,下了车,撑起伞。
雨声越大越显得文化创意园格外安静。
这里是江宁办公的地方。
他本可以直接上去找江宁。
但是他没有。
陆钧言孤零零地站在雨中,即便有伞,西装还是湿了。
他也不知道他跑来这里干什么。
就算他知道,他也不会对江宁说出口他希望她来陪他过这个生日。
陆钧言只是静默地伫立在瓢泼大雨之中,撑着伞,雷电在他的头顶上闪烁。
工地里空无一人,这种雷雨天根本不可能干活。
水泥楼梯的入口处早已被落了三层高的旧集装箱遮得密不透风。
放眼望去,不会有人看得出来在这些集装箱的后面有一段通往地下的楼梯。
也不会有人知道楼梯尽头处是一间废弃配电室。
更不会有人知道那里面关了个人。
迁安路上的老破小。
付新月倒在沙发上,屋子里满是酒味。
自从付家破产,她就搬到了这里,这里是她现在的家。
付新月正在喝酒,一个人,脸上时而紧张,时而兴奋,时而痛苦。
紧张的是她杀了人,虽然人现在应该还没死。
兴奋的也是她杀了人,虽然人现在应该还没死,但用不了多久就会死。
“冷天的地下室,被关的时间一久就会心悸、失温、脱水、昏厥……到时候用集装箱把那间废弃配电室遮住,等到有人发现时,江宁恐怕已经变成一具发臭的尸体了。”
付新月回想着楚情雪对她说过的话,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江宁痛苦扭曲的死相了。
“江宁,去死吧!你给我去死哈哈哈哈哈!”
付新月突然狂笑。
笑着笑着,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止不住地流。
付新月自然不是为了濒死的江宁而哭。
她是为自己而哭的。
为了让江宁备受折磨地死去,她竟然沦为了一只出去卖的鸡。
付新月拿起酒瓶咕咚咕咚地灌了自己一整瓶酒。
高档酒她现在买不起,所以喝的都是便宜啤酒。
用她的肉体换江宁一条命——
“值了!”
天色渐暗。
雨仍在下。
工地里一片死寂。
文化创意园。
从五点钟开始便陆陆续续有公司下班,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下来。
五点半又一波,六点再来一波。
七点、八点、九点……
陆陆续续有人下班,从写字楼里走出来。
陆钧言撑着伞,在外面一直站到了这个时间。
然而他并没有在零零星星走出来的人里面看到江宁的身影。
“陆总?”
陆钧言把遮住半边脸的雨伞稍稍往上抬起来。
“真的是你啊,陆总,我还以为我认错了呢!”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女孩子陆钧言谈不上认识,只是有些眼熟。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女孩子是江宁新招来的助理。
见陆钧言沉默着打量自己,小艾拍拍自己的胸口,自我介绍道:
“陆总,我是小艾,是江宁江老板的助理。”
“嗯……”
小艾看出陆钧言跟自己没什么话说,可她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陆钧言出现在这里,八成是来找江宁的。
“陆总是来找江老板的吗?”
“……”
陆钧言本想说不是,最终却沉默。
小艾两只眼睛顿时亮起来。
陆钧言沉默,自然就是默认了。
“我就说嘛,我的直觉准没错……不过陆总,老板她不在办公室,她今天一整天都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