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情雪身败名裂,是她一手促成的。
不过也是楚情雪陷害她在先。
正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
至于陆钧言……
“能把自己的初恋认错,也是够搞笑的。”
江宁喝了口果汁。
“没办法啊,陆哥那时候还小,而且两人也没在一起太长时间,不过因为是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所以陆哥才一直念念不忘。一别多年,陆哥会认错也是情有可原的嘛!最可恨的还是楚情雪,既然不是,为什么要认嘛!”
听着袁裴的解释,江宁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般,波澜越来越大。
年纪还小……
没在一起太长时间……
刻骨铭心的经历……
和陆钧言在少管所里的点滴浮现在脑海之中,江宁张开双唇,吸进了一口冷空气。
“袁裴……”
挂在门上的风铃突然叮叮当当响起来。
江宁和袁裴下意识扭头,看到陆钧言带着小张走了进来。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江宁诧异。
陆钧言扫了一眼坐在江宁旁边的袁裴,冷冷道出两个字:
“捉奸。”
袁裴一口水喷出来。
“我开玩笑的。”
小张主动帮陆钧言拉开椅子,陆钧言在江宁的旁边坐下来。
“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陆钧言问江宁。
江宁笑着反问:“如果我说介意,你会站起来吗?”
闻言,陆钧言也笑了。
“不会。”
居酒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古怪,袁裴扁扁嘴,眼里有些不高兴。
他本来和江宁之间好好的,陆钧言这一来,氛围立刻变了。
“陆哥,你身体养好了嘛就跑到C国来。”
“怎么,打扰你和我老婆的二人世界了?”
陆钧言随口一怼,怼得袁裴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仔细想想确实是他草率了,人家江宁和陆钧言现在还没离婚呢!
一瞬间,袁裴把自己摆在了男小三的位子上,心里别提多心虚了。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给你了。”
江宁强调道。
“但是我没签。”
陆钧言也强调道。
江宁扭头瞪陆钧言,陆钧言的眼里却像洒满星光,笑意盈盈。
袁裴看看江宁,又看看陆钧言,总觉得自己跟小张现在在这里特别多余。
居酒屋里鸦雀无声。
片刻,江宁清冷的声音打破了这份肃静。
“我已经向这边的法院提交了材料。”
是什么材料无需江宁明说,在座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不管陆钧言的初恋是谁,她与陆钧言还是走到了诉讼离婚这一步。
曾经陆钧言对她的那些伤害都是实打实的,无法回头。
她的孩子、公司、尊严、感情……
江宁深吸一口气,看向陆钧言。
“法院已经立案了,相信很快就会开庭。”
第287章 向她求婚
陆钧言的一只手握着烧酒的杯子,拇指在杯壁上摩擦了两下。
“嗯……”
最后,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
居酒屋里此时此刻就只有他们这四名客人。
四个人一旦都不吭声,居酒屋立刻静得像墓地。
袁裴、江宁都有开车,小张更是陆钧言的司机。
所以在座四人中,唯有陆钧言在喝酒。
“时间已经很晚了,我就先走了。”
江宁第一个站起身。
“我送你。”
在袁裴说这句话的同时,陆钧言一把握住了江宁的手。
陆钧言的手很冷,就像一块冰贴在了江宁的手上。
“在离婚前,就不能多陪我待一会儿么?”
陆钧言的声音一如既往淡淡的,语气却仿佛多了一丝恳求。
江宁低垂着眼帘,没有看向陆钧言。
她不明白都到了这个节骨眼,陆钧言还想挽回什么。
不管陆钧言当初对楚情雪是真爱还只是错误又盲目的初恋滤镜,从他亲手害死他们的孩子的那刻起,他们二人就注定只能是现在这个结局。
在察觉到江宁要把手抽出去的时候,陆钧言的手指立即攥得更紧。
然而越想攥紧,江宁的手抽走的就越快。
最终,陆钧言只攥住了一手冰凉的空气。
袁裴追着江宁离开了居酒屋。
“江宁,我送你吧!”
江宁扭头。
“不用,我是开车来的。”
“可你一个女孩子,大半夜自己开车回去很危险的。”
袁裴一本正经地说道。
江宁看出袁裴是真心实意关心自己的。
“谢谢你袁裴……”
看到江宁充满谢意的笑脸,袁裴红了脸,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
“不过我觉得你自己开车才更危险,下次可千万别说自己什么要求都答应了。”
江宁叮嘱完袁裴,转身上了自己的白色宝马三系。
袁裴目送江宁驶离的车,心里漾开一片暖意。
今晚,若不是江宁为他出头解围,他恐怕已经失去自己家公司的全部股份了。
回想起江宁淡定而又自信的身影,袁裴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一颗心跳的飞快。
居酒屋里,陆钧言一个人在默默喝酒。
烧酒的度数虽然不高,但陆钧言喝了很多。
“陆总,您喝的太多了。”
小张忍不住劝道。
要知道,医生可是不准陆钧言喝酒的。
本来陆钧言就有胃病,最近一段时间又搞得胃出血,大病初愈本来都没到可以出院的时候,结果现在又灌自己的酒。
“陆总,就算你这样折磨自己,江小姐也不会回头的……”
小张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下一秒,就被陆钧言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陆钧言心知肚明,小张说的是实话。
但他现在不想听实话。
陆钧言在居酒屋待了一晚上,第二天接到了他父亲打来的电话。
“你现在在C国?”
“是。”
“那正好……我和你妈一会儿就能过去。”
陆钧言听着陆业雄的话,皱起眉头。
“下个月是婉蓉的生日,今天在C国明瑞德大酒店有一场珠宝拍卖会,你去拍件珠宝送给婉蓉做生日礼物……听到没有?”
陆业雄颐指气使地下命令,然而陆钧言却直接把电话挂断。
同一时间,江宁回到了A国,正在陆氏集团里。
她在查账,尤其是查陆姓高管的账。
另一边,陆业雄带着杨莉云来到了C国明瑞德大酒店。
当他们看到小张开着帝王蓝色的宾利出现在酒店大门口时,稍稍松一口气。
“看样子,钧言还是听话的。”杨莉云面带微笑。
“嗯……那个江宁都在网上公开说要跟钧言离婚了,钧言又不是傻子,这种时候当然要趁机把握住林家千金了。”
陆业雄一边说一边带着杨莉云走过去。
四人一起进入拍卖会场。
“钧言,这次的珠宝拍卖会我已经打听过了,有一款压轴的艳彩黄钻项链,足足67克拉,是P国皇室祖传的,婉蓉身为林家千金,见多识广,普通的珠宝首饰肯定很难打动她,所以你一定要抢下这条皇室祖传的项链,听到了没有?”
“……好。”
陆钧言一口答应下来。
最终,那条皇室祖传的76克拉艳彩黄钻项链确实落到了陆钧言的手里,花了陆钧言7000万美金。
在拍下这条项链后,杨莉云用手肘捅了捅陆业雄。
陆业雄清了清嗓子,对陆钧言说:“在送婉蓉这件生日礼物的时候,她肯定会很高兴,你趁机直接向她求婚,如此一来,我们和林家也就结为亲家了,到时候跨国铁路那个项目也就能拿到手了。”
陆钧言不动声色地瞥了陆业雄一眼,还是只回了一个字:
“好。”
见陆钧言答应了,陆业雄和杨莉云都松一口气。
在他们二人看来,江宁全网公开要和陆钧言离婚,刚好成全了他们。
陆钧言就算脑子再不清醒,也不至于放着林家千金不要,非要拿热脸去贴江宁的冷屁股。
“钧言,永远记住……”
在即将离开明瑞德大酒店的时候,陆业雄拍了拍陆钧言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男人就该选择爱自己的女人,以及能够为自己带来利益的女人,这样才会幸福。”
听了陆业雄的话,陆钧言微微一笑,笑容意味深长。
陆业雄和杨莉云没有立刻回A市,而是留在了C国,约见林越衡和楚瑶,套套近乎。
陆钧言也没有回去。
不过陆钧言没有和林婉蓉见面,陆业雄和杨莉云也没逼他。
眼下他已经收到了法院的传票和起诉状副本,陆业雄是让他留在C国为诉讼离婚做好准备,最好是让江宁净身出户,把之前拿到手的陆氏集团股份全都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