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陆钧言得到的这些情报,那个名叫joker的男人似乎是冲着她来的。
无论是帮助楚情雪害她,还是接近顾兰兰以及做空陆氏集团。
然而……
江宁不记得自己和龙牙帮之间有什么过节。
joker这个名字她也很陌生。
会和林家有关么?
江宁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但可能性很低。
毕竟,她是林家亲骨肉这件事早已被封存,即便龙牙帮真的与林家有过节,该找上的也是林景城、林越衡……亦或是林婉蓉。
而且……
在joker假扮成顾瑾辞接近顾兰兰的那个时候,陆氏集团还不是她的。
而是陆钧言的。
所以说……
joker想要对付的人,真的是她么?
江宁百思不得其解,有点头疼。
“想不通就别想了。”
突然,旁边的陆钧言这样说道。
“也不知道是谁让我有了这个烦恼。”
江宁随口一怼。
陆钧言笑了笑,“你的意思是我不该查joker,查到了也不该告诉你?”
江宁白了陆钧言一眼,“那你应该查出joker到底为什么针对我后,再告诉我。”
陆钧言一怔,脸上的笑容变浓了。
他没想到江宁居然这么理直气壮。
“对不起,看来真的是我考虑不周了。”
江宁的视线投射到到陆钧言的侧脸上。
陆钧言面带微笑,好像心情很不错。
以前在她的印象中,陆钧言很少道歉。
至少,很少向她道歉。
但现在,“对不起”这三个字在陆钧言的嘴里却不再是什么罕见的台词。
雨滴打在玻璃上,越来越密集。
雨刷器调到最大,前挡风玻璃的视野依然不够清楚。
不过没开多久,陆钧言就开始减速,最终吧车停在了车位里。
这个地方,江宁熟。
即便外面下着暴雨,影响了视野,她依然知道这里是哪里。
这里——
是顾兰兰的家。
关于joker,也就是假顾瑾辞的线索,顾兰兰肯定想知道。
但是,江宁不知道把这件事告诉顾兰兰,对顾兰兰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毕竟……
假顾瑾辞连商业间谍都不是。
而是黑帮。
江宁的双手情不自禁地握成拳头。
沉默半晌,她还是下了车。
“你等一下。”
被陆钧言阻拦,江宁扭头,看到陆钧言把车里的备用雨伞拿出来,然后自己先下了车。
她这边的车门被打开,陆钧言将伞撑在了她的头顶上。
“这回可以下车了。”
“我自己来就行。”
江宁想要接过陆钧言手里的伞,却见陆钧言摇摇头。
“就这一把伞,伞给你了我会淋湿的。”
江宁皱眉。
“你回车里去不就好了么?”
“那万一你把我伞弄坏了呢?”
江宁张张嘴,雨水的湿气一下子灌了进来。
“你想送我到兰兰家门口是么?”
“本来不想……”
陆钧言莞尔一笑,说的顺理成章,“但谁让天公不作美,下雨了呢!”
“……”
江宁抿着嘴唇,感觉再多和陆钧言说一句话都是自己找罪受。
于是,她让陆钧言为她撑着伞,走向顾兰兰的家。
雨下得很大,仿佛老天爷在恸哭。
这种天气哪怕打伞也很难保证不被淋湿。
可江宁的衣服确实没被淋湿一点。
大大的黑色雨伞就在她的头顶上,仿佛一座能够遮风避雨的房子一般。
陆钧言走在她的旁边,身体的一大半都被淋湿了,好好的西装已经变了颜色。
“你已经不是我的助理了……”
江宁轻声提醒道。
陆钧言迷人的微笑唇弯起。
“但我还是你的前夫。”
“前夫”这两个字在江宁的心湖中激起一丝涟漪。
“前夫……是什么很特别的关系么?”
陆钧言的长睫毛眨了一下,淡淡道:
“至少可以给你撑伞。”
雨势不减。
江宁与陆钧言并肩而行。
江宁有意识地与陆钧言保持着距离,陆钧言也没硬往江宁身边凑。
只是举在头顶的雨伞始终跟随着江宁。
两人走到楼宇门的时候,陆钧言看起来就像根本没打过伞似的。
雨水顺着陆钧言高挺的鼻梁流下来,像极了眼泪。
江宁很少见陆钧言这么狼狈。
还是为了她才变得这么狼狈。
从手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江宁抽了一张出来递给陆钧言。
“……擦擦吧!”
陆钧言垂眸看了看江宁手里的纸巾,微笑着说:
“你帮我擦。”
江宁立即收回手,只听陆钧言接着说:
“只要你帮我擦擦脸,我就再告诉你一个有关joker的线索。”
迎着陆钧言含笑的目光,江宁不满地咬咬牙。
她握着纸巾,伸出手,轻轻地拭去陆钧言脸上的雨水。
原本的干纸巾由于吸了越来越多的水,而变得柔软。
江宁的指腹不经意间触碰到陆钧言的肌肤。
第326章 我想确认一件事
指尖像被电了一下,江宁立即收回手。
“行了,擦完了。”
深邃的眼睛里流露出意犹未尽的失落,陆钧言挤出一丝苦笑。
“糊弄我。”
“所以叫你自己擦啊!”
江宁把纸巾丢进垃圾桶里,直截了当地问:“有关joker的线索还有什么?”
陆钧言脸上的苦笑瞬间变得狡黠。
“就是没线索了,有新的我会再告诉你的。”
“你耍我!”
江宁恼火。
然而陆钧言却漫不经心地摊摊手。
“就当是我耍了你吧!”
“你……”
江宁被陆钧言气得不轻,上楼梯的时候大步流星。
陆钧言跟在后面,迷人的眼睛里始终映着江宁纤瘦的背影。
顾兰兰租的房子也是老小区,没电梯。
江宁一口气爬了七楼。
结果顾兰兰没在家。
“早知道我先给她打个电话好了。”
江宁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本来我想提醒你的,但看你蹭蹭往楼上跑,觉得偶尔锻炼一下也不错。”
听着陆钧言的风凉话,江宁更气了。
她拿出手机给顾兰兰打了个电话,结果电话没打通。
在往楼下走的时候,江宁突然随口问了陆钧言一句:
“对了,你为什么想听我弹钢琴?”
陆钧言一愣,脸色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高中那时候,他过于自信了。
他以为他听到的钢琴声是阿楚曾经演奏出来的音色,那么对方就一定是阿楚。
所以他错认楚情雪,甚至不曾调查过楚情雪初中时到底有没有被关进过少管所。
与其说他那时候信任的是楚情雪。
不如说他信的是自己。
他不曾想过自己会认错人。
也就没有调查的必要。
而现在,他派小张查过江宁与林家的关系,却一无所获。
这回变成他想调查却查不出来了。
陆钧言叹了口气。
“我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江宁歪头,疑惑地看着欲言又止的陆钧言。
“你……”
陆钧言的话刚开了个头,却戛然而止。
其实……
他已经放弃寻找阿楚了。
比起阿楚,江宁对他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曾经,陆钧言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爱上阿楚以外的女人。
但他终究还是没能做到。
可是……
如果江宁就是阿楚呢?
那是不是说明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移情别恋过?
江宁看着陆钧言,不明白陆钧言在纠结些什么。
在即将下到一楼时,身后传来陆钧言的提问:
“江宁,你初中时有没有进过少……”
后面的两个字被手机铃声淹没。
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还是座机。
江宁稍稍犹豫了一下,接了电话。
“喂?”
“这里是第七医院,请问你是顾兰兰的朋友吗?”
……
江宁和陆钧言赶到医院时,顾兰兰正在打点滴,人还是昏迷的。
据医生所言,顾兰兰是在她家楼下晕倒的。
几天没好好吃东西,睡眠严重不足,精神衰弱,再加上淋雨,让顾兰兰染上了风寒,直接晕倒在地。
是江宁的邻居发现并且打了120叫来了救护车,也是邻居告诉医生顾兰兰是江宁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