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知道了。”
“什么？”
“我现在人就在P国张全庸的读者签名会上，他刚刚当众宣布《宇宙大爆炸》会和林氏合作，推出珠宝系列产品。”
“……啊？”
顾谦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林氏要进军珠宝行业？”
“看样子是的。”
江宁一边跟顾谦讲电话，一边抬眼望向舞台上的林婉蓉和张全庸。
现在想来，是她低估了林婉蓉。
也许在那次商业晚宴上，在看到她主动找张全庸应酬时起，林婉蓉就动了截胡的念头。
后来她又得罪了张全庸，张全庸自然倾向同林婉蓉合作。
看张全庸的样子不像多精明的人。想必是林婉蓉的手段，让张全庸假装答应跟她的JN工作室合作，以出国为借口迟迟不签正式合约，只是口头洽谈。
让他们浪费时间精力人手去筹备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合作。
再在现在这个场合公布真正的合作对象，以便给予她重大的打击。
江宁不禁叹了口气。
要说她一点没被打击到绝对上骗人的。
毕竟它很喜欢张全庸写的那本《宇宙大爆炸》，这次跨界合作非常上心，也灵感爆棚地设计了很多联名合作款。
没想到……
全都成了无用功。
江宁转身，黯然离去。
她那满载着失望的背影落入林婉蓉眼底，让林婉蓉唇角的笑容变得更加艳丽。
在保镖的护送下，江宁离开了国际酒店。
不过没有立刻回国。
她在思考。
这一思考就思考了一下午，回过神来时，太阳都已经落山了。
江宁站在咖啡店的白色露台上，一只手扶着石灰栏杆，眺望下方繁华热闹的街景。
这时，她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让江宁有些意外。
“袁裴？”
“是我……你现在在哪呢？”
“我在P国的一家咖啡店里。”
江宁实话实说道。
“陆哥给你打电话了吗？”
突然听到袁裴提起陆钧言，江宁一怔。
“……没有……不过，顾谦给我打电话了。”
江宁还记得顾谦在电话里提到是陆总的助理告诉她要当心林婉蓉的，可见这个消息本来应该是陆钧言想要告诉她。
“也就是说你知道C国那个林家有可能对你不利了呗？”
“嗯……张全庸已经宣布会和林氏合作，我的科幻新系列泡汤了……”
听出江宁很失望，袁裴立即给江宁鼓劲打气。
“怎么就泡汤了？你不就是想跟写科幻的合作嘛！我给你推荐一个，QD的大神黑洞仔，我跟你说他写的不比张全庸差，我觉得他俩在构思故事上还有异曲同工之妙呢！”
江宁哑然失笑。
倒不是她瞧不起网文，而是张全庸作为雨果奖的获奖者，现在势头正盛，而且那本《宇宙大爆炸》她本人非常喜欢。
“好，你说的我会考虑的。”
江宁也不是敷衍袁裴。
她反而很感激袁裴为她提供了新思路。
一下午她冥思苦想也没想出来还有什么更好更能压过林婉蓉的合作主题。
江宁平时不怎么看网文，她新下载了一个QD的阅读APP，找到黑洞仔。
当看到书名时她才意识到，原来最近正在热播的短剧正是这个黑洞仔写的。
“袁裴的建议……搞不好真行得通。”
江宁喃喃自语，脑子里灵光一闪。
比起高大上的雨果奖，也许年轻人更喜欢接地气的网文大神。
江宁的眼里又亮起了光。
她立即给顾谦打了电话，把自己的想法大致同顾谦说了一遍。
“这次JN的新系列……我打算做银饰。”
“银饰？”
顾谦惊呆了。
“对，精品银饰，把成本降下来，但在设计与工艺上要达到高定的水准。”
“老板，你这要求确定成本降得下来？”
江宁仿佛看到了电话那头顾谦无语的表情。
“那等我回去咱俩好好研究一下。”
和顾谦聊完后，江宁整个人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她抬起头，望着落日余晖，深吸一口气。
直到这时她才慢半拍反应过来——
她的旁边什么时候站了个人？
第357章 勉强自己去做不适合的事
白色露台被夕阳映得橙红，像披了层暧昧的薄纱。
男人穿着雪白的衬衫，上面三颗纽扣都解开了，露出若隐若现的性感锁骨。
晚风将清爽的短发吹得凌乱，发丝落在眉宇间，成了最迷人的点缀。
江宁微微地抬起眼睑。
餐厅里不少人都在往这边看，江宁知道他们不是在看她。
而是在看站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
在江宁的印象中，陆钧言很少有不穿西装，只穿白衬衫的时候。
而且白衬衫还解开了好几颗扣子。
明显是故意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宁主动开口。
陆钧言扭头，黑如夜海的眸子里映出了江宁的身影。
“当然是来找你的……我都站在你旁边很久了，可你只顾着打电话。”
打完袁裴的电话，又打顾谦的。
江宁竟然在陆钧言的脸上看到了受冷落的委屈。
“抱歉，我没注意到你。”
“是我存在感太低了？”
按理来说，陆钧言无论走到哪里，存在感都不可能低。
但江宁确实一门心思扑在新产品的策划上。
“或许是吧！”
江宁的话让陆钧言皱起眉头。
陆钧言绝不认为自己会没有存在感。
江宁注意不到他，只能说是在江宁的眼里，他没有存在感。
陆钧言不禁失落地叹了口气。
太阳西沉，天色渐暗。
“今晚要住在这里么？”
陆钧言问江宁，看到江宁摇头摇的很果决。
“不，我要回去。”
“一起吧！”
“……好。”
江宁没有拒绝和陆钧言同行，只是她不明白，陆钧言千里迢迢跑到P国找她有什么意义？
只是为了看她一眼，然后跟她一起回国？
嘴唇动了动，到最后江宁也没有问。
她本来想订个机票，结果手机被陆钧言的大手扣住了。
“不用订了。”
江宁扭头，与陆钧言视线相交。
陆钧言的瞳色很黑，不过眼神却不像以往那般冰冷。
“我这次是坐私人专机过来的，你坐我的飞机吧！”
这个时间现订机票确实有些困难，江宁最终选择坐陆钧言的私人专机。
这架专机足够大，也很气派，江宁曾经坐过。
那次，是她和陆钧言一起到M国离婚。
那次，她还被绑架差点死在那里。
江宁与陆钧言紧挨着坐在一起。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陆钧言不知道江宁勾起了什么回忆。
但他知道那一定不会是什么好回忆。
否则，江宁的脸色也不至于如此难看。
两片凉薄的嘴唇张开，陆钧言在问出口的瞬间回想起来——
上一次江宁坐他这架私人专机，是和他一起到M国离婚。
对江宁而言，跟他离婚也许算不上什么不好的回忆。
可是在M国被钱大志绑架，恐怕是江宁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陆钧言暗暗地握紧拳头。
明明他发过誓，要永远保护阿楚。
江宁本来拿出纸笔在构思设计，结果余光瞥到陆钧言的脸，不由诧异。
陆钧言的脸上有恨。
看起来似乎是在恨他自己。
江宁耸耸肩，什么都没问，专心画图。
画了一段时间后，她听到陆钧言在她耳边问：
“想不想吃点甜食？”
江宁下意识扭头，却发觉距离陆钧言太近了。
于是她又慌张把头扭回来。
陆钧言察觉到江宁的顾虑，微微一笑，拉开了一点点距离。
“我看你有点累，吃点甜食可以缓解疲劳。”
“还是算了，吃完甜食我怕犯困。”
“那水果呢？”
“水果倒是可以，你飞机上有？”
“没有的话我可以把飞机停下来去买。”
江宁被陆钧言的话逗笑了。
这是飞机，又不是自行车，说停就停。
“有什么我吃什么吧！”
陆钧言就知道江宁从来不挑剔。
他叫人拿了两串葡萄，一串绿，一串紫。
在问江宁想先吃哪种葡萄之前，陆钧言发觉江宁似乎来了设计灵感，正在聚精会神地画图。
于是，他没有发问，直接揪了一颗紫葡萄，仔细地把皮剥掉，然后喂到江宁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