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钧言的话飘进了江宁的耳朵里。
“我很小的时候倒是很羡慕别的小朋友能够玩到这个。”
听完江宁的话,陆钧言没有问江宁为什么小时候玩不到。
现在的他,已经知晓了江宁的过去。
他知道江宁的童年并不幸福。
生活在那样一个被视为丧门星的家庭里,江宁根本得不到一丝父母正常的关爱。
大户人家的做法陆钧言并非想象不到,林家是会保证江宁衣食无忧,可像烟花棒这种无用的东西,是绝对不会给江宁买的。
江宁手里的烟花棒熄灭了,陆钧言立即又递给江宁一根,帮江宁点燃。
本来那一盒烟花棒应该是给小满玩的,可江宁却玩上了瘾。
一家三口一起玩着烟花棒,其乐融融。
夜色浓稠,硝烟散尽。
陆钧言抱着小满回到车上时,小满已经睡着了。
也许是放烟花棒得到满足的缘故,小满的睡脸比平时还要甜,笑容让人看了都快融化了似的。
回到家的时候,林越衡与楚瑶已经睡下了。
陆钧言抱着熟睡的小满进到屋子里,轻手轻脚地把小满放在婴儿床上。
“陆钧言,今天谢谢你了,我和小满玩的都很开心。”
听到江宁道谢,陆钧言笑了笑。
原来,江宁这么容易得到满足。
就跟一岁的小孩子一样。
陆钧言不由自主地想起他和江宁结婚时,逢年过节,他都有叫小张为江宁准备礼物。
不过是因为江宁是他的妻子。
他那时候根本没考虑过江宁个人的喜好。
只是依照楚情雪以前喜欢的风格来准备。
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昂贵的珠宝,漂亮的衣服鞋子……
而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曾经,陆钧言以为江宁跟其他女人一样,都很肤浅。
现在看来,肤浅的人是他。
是他从没真正去了解江宁。
比起昂贵的珠宝,漂亮的衣服鞋子,一盒烟花棒其实更能讨江宁的欢心。
“在想什么呢?”
难得看到陆钧言发呆,江宁不禁好奇。
“没什么……”陆钧言摇摇头,自然而然地开口:“就是觉得你和小满这么喜欢烟花棒,以后每年过年时我都给你们买来放。”
“每年”这个字眼让江宁唇角的笑容变得凝固。
陆钧言看似漫不经心的话语,实际上倒是暗藏深意与心机。
江宁一边为小满盖被子一边对陆钧言说:“不用……也许以后陪小满一起放烟花棒的人是沈飞扬呢!”
陆钧言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痛快,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就在他准备离开江宁的房间时,手机突然想起来,来电显示是小张。
“喂小张,是查到什么了么?”
一听陆钧言这话,江宁的耳朵顿时竖起来。
陆钧言为了不吵醒小满,来到卧室外面接电话。
如果没有小张这通电话,江宁本来是打算留在卧室里陪着小满的。
可是这么晚了,小张不会平白无故打电话给陆钧言。
一想到她要调查的事可能有了眉目,江宁就情不自禁地跟了出去,跟在陆钧言身后,来到书房里。
陆钧言把书房里的笔记本电脑打开,连接手机,和江宁一起看小张发来的视频。
不得不说小张确实有些本事,他竟然搞到了两年前,林景城过世前几天,在林氏集团与王军的律所附近的监控。
在江宁看来,想要篡改遗嘱,不收买王军根本不可能。
只要林景城一死,王军宣读的那份遗嘱,就是真的遗嘱。
因此江宁与陆钧言都认为,想要调查清楚林景城的死与遗嘱问题,必须先从王军下手。
“这个……是王军……”
小张发来的视频里,出现了王军的身影。
王军看起来有点鬼鬼催催的,经常往身后和四周围看,仿佛生怕被什么人跟踪或发现。
江宁与陆钧言注意到,王军七拐八拐,拐进了一个小巷子里,而小巷子里是没有监控的。
“再看一遍上一个视频吧!”江宁建议道。
“好。”
陆钧言把上一个视频点开。
“停一下。”
陆钧言按照江宁的吩咐点了暂停键。
“这辆车……”
江宁的手指着视频里的一辆红色福特。
监控拍不清楚车牌号。
“我觉得这是林婉蓉的车。”
陆钧言当然知道林婉蓉开着一辆十分招摇的红色改装福特。
“她和王军私会……会开她平时开的车?”
第392章 我就是在勾引你
这是陆钧言的疑问所在。
“如果是别人,可能不会,但林婉蓉……我认为她不会换车的。”
江宁冷静地说道。
她不觉得自己有多了解林婉蓉。
但林婉蓉的行事作风一贯自信张扬。
再结合这几个监控的时间,很明显林婉蓉是先开着车,开进小巷子里等待王军。
之后王军才偷偷摸摸进入小巷子里同林婉蓉私会。
一段期间后,王军先从小巷子里走出来。
之后没多久,林婉蓉的红色福特才从小巷子里驶出来。
不光这附近的监控,还有几家酒店门口的监控耶拍下了林婉蓉与王军。
两人并没有同时出现在监控里,只是一前一后。
但确确实实进的是同一家酒店。
“现在证据确凿了。”
听到陆钧言这么说,江宁苦笑着摇摇头。
“不,这些根本算不得什么证据。”
陆钧言一愣,突然间发现江宁说的很有道理。
“是我草率了。”
江宁看向陆钧言,莞尔一笑。
“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着急了?我还以为这种事你会比我更冷静呢!”
“我……”
陆钧言欲言又止。
他确实很着急。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撕开林婉蓉虚假的面具,帮江宁夺回林家正统继承人的地位。
注视着陆钧言明亮而又深邃的眼睛,陆钧言的心里话,江宁似乎读懂了。
“现在还急不得……这些监控只能让我们更加确信我们先前的推论,可是……根本无法证明林婉蓉与王军合谋害死林景城,篡改遗嘱。”
他们需要更加直接与清晰的证据,否则哪怕把林婉蓉告上法庭,也只是做无用功。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明天……我想去林景城过世时的医院看看。”
“好,我陪你去。”
“嗯……”
看到江宁张开嘴,似乎还想对他说些什么,陆钧言的手指立即落到了江宁半张开的嘴唇上。
江宁一愣。
陆钧言指尖的温度比她想象中要热,热过了她的嘴唇。
指腹的触感不够细腻,却很鲜明。
江宁明明应该扭头避开陆钧言的指尖,但她不知为何,竟然愣在原地,动不了了。
“别跟我说谢谢,最近一段时间,你对我说过很多次谢谢了。”
陆钧言面带微笑,眯着双眼,眼里仿佛闪烁着性感而又狡黠的光芒。
“可是……”
江宁刚想说话,陆钧言落在她唇上的手指头倏地探进了她的嘴里。
江宁瘦削的肩膀猛然一颤。
“你干什么!”
陆钧言及时收回手。
映在眼睛里的江宁一脸震惊与恼怒,不过涨红的脸在陆钧言看来却相当可爱。
“不用怀疑,我就是在勾引你。”
万万没想到陆钧言竟如此直白,江宁只觉得自己的脸变的更加烫了。
她又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女孩,而且和陆钧言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可此时此刻,她莫名其妙感到羞耻。
“我要回去睡了。”
江宁转身,只听身后的陆钧言温柔地说了声:
“晚安。”
目送江宁离去的背影,陆钧言最终也没能等到江宁回他一句:晚安。
陆钧言微微低头,脸上流露出遗憾之色。
第二天,陆钧言先陪小满玩了一会儿,然后才带着江宁一起来到林景城过世时的医院。
时隔两年多,当时的事医生护士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林景城是心脏病突发过世的。
“医院里有详细记录,林老先生确确实实是心脏病突发抢救无效过世的……而且,林老先生的心脏一直就不太好,发生这种事我们也觉得很遗憾。”
林景城当时的主治医生这样对江宁说道。
站在江宁旁边的陆钧言,双手握了握拳。
林景城当初心脏病突发,是被他气的。
因为林景城想要扣下他,威逼利诱让他和林婉蓉结婚,因此他才对着林景城阴阳怪气了一番。
江宁用余光瞥了身旁的陆钧言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