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在陆钧言眼里，他才是小满的亲生父亲，若是他对小满不闻不问，那岂不是分分钟就被陆钧言看穿了。
听到沈飞扬这么问，陆钧言瞬间变了脸色。
他没有一刻忘记小满其实是沈飞扬的儿子。
可是，他觉得小满很喜欢他。
也许是天生投缘。
也有可能是他对小满释放出的善意被感知到了。
有些时候，陆钧言甚至觉得小满这么喜欢它，搞不好他才是小满的亲生父亲。
然而希望只能是希望。
陆钧言看沈飞扬紧张小满的样子，心里不由吃味。
江宁自然不会拒绝沈飞扬这个提议。
她拿出手机，打了小满的电话。
小满才一岁，就已经拥有自己的手机了，手机是小张遵照陆钧言的指示买的。
现如今，小张留在了A市，寸步不离地照顾小满。
视频接通了，屏幕里立即出现了小满圆滚滚的脸。
“爸爸！”
小满这一声喊，喊得陆钧言胸口一揪。
原来……小满并不是只喊他一个人爸爸。
沈飞扬才是小满真正的爸爸。
江宁注意到陆钧言默不作声地转身朝着厨房走去，不由问：
“你干什么去？”
“去冲杯咖啡。”
江宁目送陆钧言的背影，总觉得陆钧言高大的背影这一刻看上去十分落寞。
事实上，小满那声“爸爸”，叫的真不是沈飞扬。
以前每一次视频，小满看到的都是陆钧言，他以为这一次也是。
结果，屏幕里出现的却是沈飞扬的脸。
江宁看得出来小满什么意思。
沈飞扬一开始听到小满管自己叫爸爸，还觉得蛮尴尬的。
后来他看小满的表情，他意识到小满是叫错了。
而且，小满直到现在还在一个劲地叫爸爸，叫个不停。
其实不是在叫他，而是在呼唤自己的爸爸——也就是陆钧言赶紧过来取代他。
沈飞扬嘴角抽了又抽，扭头以极小的声音对身旁的江宁说：
“这孩子果然像陆钧言，脾气真大，不好伺候，你看看他那样子，像是要把我给吃了，我告诉你老板，这种我半夜会做噩梦的，可算工伤。”
江宁忍不住白了沈飞扬一眼。
以前的沈飞扬，那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但自从玩脱了被赶出A国后，江宁看沈飞扬对男女关系就没什么兴趣了，整个人改成掉钱眼里了。
“年底绩效奖给你多一点，总行了吧！”
“谢谢老板，老板的儿子将来必然有大出息。”
懒得听沈飞扬溜须拍马，江宁下意识探头往厨房那边望去。
没有望见陆钧言走出来。
江宁主动走向厨房，刚走到门口，只听咔嚓一声响，是陆钧言把咖啡杯摔碎了。
陆钧言看到江宁，立刻主动道歉：
“对不起，我是手滑了，没拿住。”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嘛！”
江宁忍不住吼陆钧言。
因为陆钧言的手流血了。
“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江宁一边数落陆钧言，一边连忙帮陆钧言处理伤口。
“对不起……”
再次听到陆钧言道歉，江宁的脸色却一点没有缓和。
“这种时候用不着道歉，而是应该赶紧处理伤口。”
“嗯……听你的。”
陆钧言老老实实地由着江宁帮他把手上的碎片拿掉，然后消毒杀菌，再用纱布缠上。
“感觉好点了吗？”
江宁这回语气变得温柔了一些。
陆钧言笑了笑，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手。
“包的像个粽子。”
“饿了可以咬一口。”
听到江宁这么说，陆钧言立即把自己包成粽子的手伸到江宁嘴边。
“尝尝看？鲜肉粽。”
江宁被陆钧言逗得咯咯笑。
客厅里，沈飞扬听到从厨房一会儿传来打碎东西的声音，一会儿传来争吵声，现在又多了笑声，很是好奇江宁和陆钧言在厨房里做些什么呢！
如果不是为了钱，他是真的不想再继续和小满视频了。
小满也不想看见他，一直张牙舞爪在呼唤自己的“爸爸，把他视为敌人一般。
可是如果视频时间太短，又容易惹陆钧言起疑。
沈飞扬只好硬着头皮跟小满视频了整整一个小时才挂断。
等到他走进书房时，江宁和陆钧言已经在里面等他很久了。
第400章 毁在林婉蓉的手里
不知道是换了个环境的关系，还是因为要谈正事了，书房里的气氛可不像他跟小满聊视频时那么轻松。
沈飞扬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看着面前的江宁和陆钧言，他感觉他就像是在办公室里面对老总和老总夫人的考核似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刻意叫你来这边吗？”
江宁单刀直入地问道。
沈飞扬摇摇头，“不知道……”
他是律师，是江宁在W岛上慈善基金会的法务，江宁找他过来，想必是有法律方面的事需要他处理。
这时，他看到江宁把一个文件夹推到他面前。
“这个人……他是不是你的校友？”
沈飞扬把文件夹打开一看，愣住。
“这不是王军吗？”
“嗯，就是他。”
江宁点点头。
王军——林景城最信任的律师。
现如今，不管林婉蓉如何害死的林景城，两年过去了，当时那块巧克力蛋糕的残渣她都不可能找到。
唯一的切入点，就是这个王军。
沈飞扬看江宁和陆钧言一脸凝重，可见他的这位校友和他们两人在C国的要事有很重要的关键。
“王军嘛……跟我一样都是国际政法大学毕业的博士生，不过我们毕业后各奔东西，我留在A市，他去了其他地方……我只是前几年在同学会上听说他在C国混的还不错。”
江宁看得出来，沈飞扬和王军算不上太熟。
沈飞扬是她的员工，自然也不可能欺骗她。
“那你觉得……这个王军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啊……”
沈飞扬摸着下巴，陷入了回忆一般喃喃自语。
“其实……我们当初学法律都是一腔热血，可有正义感了，总觉得自己能铲除这个世界上所有邪恶，还好人一个公道。”
说着，沈飞扬当真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理想抱负。
结果抬起眼帘一看，江宁和陆钧言都像看神经病似的看着他。
“诶你们两个别不信啊！”
“我们当然不信了。”
江宁和陆钧言异口同声。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很是默契。
沈飞扬撇撇嘴，忍不住抱怨：“你们别看我现在唯利是图的，谁年轻时没点理想啊！就拿王军来说，他以前在H市做律师时，曾经因为家暴的官司得罪了自己的当事人，就因为他为被家暴的女方出头，导致他的事务所把他给炒了，他在H市混不下去，后来辗转好几个地方都不太行，一直被针对，没办法了才离开A国，跑到C国去的。”
江宁听着沈飞扬的话，总觉得那个王军骨子里似乎不是个坏人。
“人是会变的。”
突然，站在她旁边的陆钧言发出声音。
他的声音低沉，语气不重，却很有说服力。
江宁认为陆钧言说的不错。
她不能依靠沈飞扬过去对王军的认知，就片面地将王军归类为一个好人。
毕竟，林婉蓉害死林景城，篡改遗嘱，祸害林家——
这些通通都和那个王军脱不开干系。
江宁的脸色微微沉下来。
“沈飞扬……王军现在是林家的首席律师。”
“林家……”
沈飞扬脸上的表情不自觉地变得严肃起来。
江宁与林家之间的恩怨纠葛并没有告诉沈飞扬，不过林家的大名沈飞扬可不是没听说过。
尤其是，最近C国首都帝城游行示威不断，皆是因为林家新上任的领导几次决策失误，而且还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
沈飞扬看向江宁和陆钧言。
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执意留在C国，正是要对付林家。
“我先问一句……这个算加班吗？”
沈飞扬这一问，把江宁问笑了。
“算加班，双倍工资怎么样？”
话音刚落，旁边的陆钧言自然而然地插了一句：
“你这份薪水我来付。”
江宁扭头看向陆钧言，本想拒绝，却看到陆钧言伸出食指，指尖轻轻点在她的嘴唇上。
心脏扑通跳了一下，在江宁拿开陆钧言的手之前，她先听到了沈飞扬的咳嗽声。
“薪水谈妥了，具体的工作内容你们两个商量好后告诉我哈，我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