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江宁正在领奖。
皮特目不转睛望着江宁，连耿立什么时候来到他旁边的他都不知道。
“皮总这就不厚道了。”
皮特回过神，看着耿立，一脸费解，“耿会长这话我没听懂。”
耿立笑了笑，指向舞台上的江宁。
“这位江宁……就是你们FY钢琴系列的设计大师BYC对吧？”
“啊……”
皮特张开嘴，倒吸了口凉气，回答是也不是，不是也不是。
耿立看出皮特很为难，补充道：
“江宁她在舞台上展现出的隐密式镶嵌工艺，那不就是钢琴系列独有的吗？而且她那个切割技术也是……过于不常见了……再加上那种独特的设计理念……”
耿立越说越后悔。
他不该那么草率，在看到楚情雪的设计后立刻给了楚情雪推荐信。
这事其实也怪罗忠实，因为一开始是罗忠实极力向他推荐楚情雪，还说江宁各方面都比不上。
然而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今晚的决赛，彻底颠覆了他之前对江宁的印象。
不过耿立转念一想，如果没有之前的那些事，江宁也未必能参加这场大赛，他也就没法看到如此精彩的设计了。
而且还因祸得猜出了BYC的真实身份。
“江宁她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么？如果她早点透露自己是BYC大师，她根本用不着参加这种比赛，LD珠宝时装周得上赶着邀请她去。”
“嗯……确实是有难言之隐……”
皮特搔搔头，也讲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因为他也不知道江宁到底为什么那么不喜欢出名。
不过有一件事他可以肯定——
那就是江宁钢琴系列的设计灵感，并不是来源于一件好事。
而那件不好的事，江宁绝口不提。
耿立答应皮特，不会把江宁是BYC的事透露出去。
颁奖典礼结束后，江宁被媒体被收藏家被行业内的大佬围了个水泄不通。
其他设计师都收拾东西离开，唯有楚情雪一个人呆呆地站在舞台上。
但无一人注意到她。
眼睁睁看着江宁获胜，成为万千宠儿，楚情雪的脸气到扭曲。
她掏出手机，看看时间，给陆钧言打了个电话。
夜深人静，蓝海国际大会堂的灯光柔和得像一首夜曲。
直到很晚，江宁才终于得空收拾自己的东西。
“恭喜你。”
看到皮特，江宁的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
“我终于办到了！至少完成了投资方的初步要求。”江宁一边说一边感觉到做老板压力真是比做员工大得多。
“走吧，我请你吃夜宵。”
“等下！”
突然，江宁听到袁裴的声音，意外于袁裴居然还没走。
“有我在哪轮得到你请客，江宁今晚归我了。”
皮特知道袁裴是谁，但不熟。
他扭头问江宁，“你朋友？”
“我……老公的朋友。”
江宁的这句介绍可把袁裴听急了。
“什么叫你老公的朋友，我跟你一起吃过饭，你喝醉时是我送你回的家，你手受伤时是我帮你包的扎，还有你……”
“好了好了，你是我朋友。”
江宁拿袁裴没辙。
她感觉袁裴最近对她的态度跟过去相比好了不是一点半点，但她想不通到底为什么。
皮特在旁边看着，脸色不太好看。
他总觉得江宁和袁裴说话时，比跟他要放松。
不经意地，江宁的视线穿过皮特和袁裴中间，望见了站在大门口的顾谦。
顾谦此时此刻的表情，比平时在她面前的时候，要真实得多。
江宁一言未发，望着顾谦扭头离开了大会堂。
最终，皮特和袁裴的邀请江宁谁也没答应，但都记账了，算是两人各欠她一顿饭。
江宁自己开车来到一家KTV里，找到了指定的小包。
“恭喜我们的大设计师凯旋！”
砰砰！
顾兰兰拉响拉炮，吓了江宁一跳。
“祝贺你啊，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赢！”
顾兰兰把事先定好的蛋糕拿给江宁，还准备了礼物。
“兰兰，你真不用这么破费。”
“我这不叫破费，但你这真叫客气。”
“谢谢你……”
江宁感动得不行。
今晚她之所以推了皮特和袁裴的邀约就是因为她老早就答应顾兰兰了，获胜了要和顾兰兰一起庆祝。
两人一起吃蛋糕，唱歌，还喝了点度数不高的香槟。
江宁很开心，但也没有忘记正事。
她给陆钧言发了条微信：
陆钧言，比赛我赢了，我们的赌约还算数吧？
第91章 陆家的律师团
握着手机，江宁紧张得心跳加速。
只要陆钧言不反悔，她这次终于能彻底和陆钧言划清界限了。
顾兰兰那边唱完了两首歌，江宁这才收到陆钧言回的微信。
算数。
陆钧言只回了她这么两个字。
江宁皱眉，本想再聊一下具体的离婚细节，结果她又收到了陆钧言发来的微信：
等我回国再说。
文字是简短的，态度是冷淡的。
江宁叹了口气。
她只希望这次不要再出什么岔子了。
第二天，江宁照常去上班。
工作室里，张晓芳和杨楠都在。
顾谦没来。
江宁给顾谦打了个电话。
“你今天要请假么？不请假的话可就算旷工了。”
顾谦其实人就在中青大厦楼下，只不过没有上去。
听筒里陷入一阵沉默，就在江宁以为信号出问题时，她终于听到了顾谦的声音：
“你还想让我去上班？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我是CL那边的人。”
“所以你不想干了也得过来办理正式的离职手续。”
江宁这话说的公事公办，顾谦张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半小时后，他出现在了江宁面前。
江宁带着顾谦去了会议室，两人之间凝重的气氛让张晓芳和杨楠一头雾水。
会议室里，江宁把离职手续、社保、剩余工资什么的都为顾谦整理好了。
“我不会道歉的。”
顾谦突然没来由地说了这么一句。
江宁抬头，看到顾谦板着一张脸，像是在气什么。
“你确实没必要道歉，不过你到我这儿来做商业间谍，我都没生气，你在不高兴什么？”
“我……”
顾谦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实话实说：
“本来如果我这次做的好，楚情雪答应会升我为设计组组长的，可现在……”
“她把你开除了？”
顾谦惊讶地看着江宁。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江宁把离职手续用订书器订好，交给顾谦。
顾谦虽然接过了文件，却迟迟没有离开。
他现在失业了。
虽说这次是他的错，没能完成楚情雪交代的任务，可他本以为他身份暴露后还可以回CL工作。
结果今天一大清早他收到了一份快递，快递是楚情雪寄给他的，里面是开除信。
他给楚情雪打电话，显示他的号码已经被拉黑。
这是顾谦第一次发觉，原来楚情雪是如此绝情的一个人。
江宁本来都要离开会议室了，看顾谦迟迟不动弹，又无可奈何地走了回来。
“你其实是想来跟我道歉的吧？”
突然听到江宁这么说，顾谦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才没……”
“你也知道自己对不起我，但又怕我不肯原谅你……其实你不想离职，因为现在工作不好找……”
江宁不留情面地把顾谦的心事点出来，顾谦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唉！”
江宁叹了口气，重新递了份合同给顾谦。
“这是……？”
顾谦两只眼睛睁大。
“你的新合约，半年实习期，工资减半，如果你表现良好，实习期满后可以给你转正加薪，如果你在这段时间内另谋高就那也没问题，当然你的工作内容还跟以前一样，只不过我不可能再像最开始那样信任你，要是你觉得可以接受，那就签了吧！”
江宁这话说的很流畅，合同也是早就准备好的。
“你该不会……一开始就想这么干了吧？”顾谦皱着眉头看江宁。
江宁笑而不语。
她这工作室缺人手，资金也勉强刚够维持，想既要又要招工作能力强经验丰富同时还不要求工资的，简直天方夜谭。
刚巧江宁觉得经过这件事，楚情雪那边肯定不会再要顾谦，她这边留着顾谦还能省点工资，也算是两全其美。
最终，顾谦签了这份实习合同，签完了还不忘怼江宁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