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情雪想要的,自然是江宁赢。
因为她想要陆钧言和江宁离婚,让江宁彻底失去陆太太这一身份。
本来,事情的发展还在她的掌控之中。
然而,她通过joker了解到,今天庭审的刘法官,是陆钧言的老朋友。
刘法官的独生子曾经在国外招惹到了一些不能招惹的人,最终是陆钧言亲自出面把人保下来,带回国,完好无损地交给刘法官。
刘法官因此对陆钧言感恩戴德。
原本今天庭审的法官并不是刘法官,是刻意换的。
目的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楚情雪意识到,纵使沈飞扬巧舌如簧,刘法官也不可能判江宁和陆钧言离婚。
因此,她只能铤而走险。
她让joker把这件事透露给自媒体,再买水军和主播把事情闹大。
只有闹大了,陆钧言才会骑虎难下,顺势把这个婚给离了。
现如今,陆氏集团被热搜闹得鸡犬不宁,这对陆家确实是一个很严重的打击,不过楚情雪相信陆钧言能够力挽狂澜。
而且顺利的话,陆钧言会把这次陆氏集团的损失算到江宁头上,陆业雄、杨莉云也会。
再加上现在人尽皆知陆钧言结了婚,而她又和陆钧言出双入对。
那么她在外人眼里也就只有两种身份,要么正妻,要么小三。
陆钧言心疼她。
她不信她被人误会是小三而在陆钧言面前委屈落泪,陆钧言会无动于衷。
楚情雪心知肚明,陆钧言一定是还记恨着她当初甩了他出国,所以即便对她依然很好,却迟迟不肯娶她。
陆钧言的爱,楚情雪要。
陆太太的身份,楚情雪也要。
夜色深沉,像一块密不透风的黑布。
夏末秋初,晚风习习。
江宁裹了裹身上的外套。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陆氏集团办公大楼的楼顶上。
这里足够宽敞,空无一人。
除了她……
和她身边的陆钧言。
陆氏集团大楼共80层高,楼顶是用花艺布置的空中花园,要说观景,是可以的。
但在离婚官司打得焦头烂额的眼下,似乎不合时宜。
江宁不知道这么晚了陆钧言约她到这种地方是要干什么。
不过她还是来了。
两人一起乘坐电梯上来的时候,陆钧言一言未发。
包括他们走楼梯上楼顶。
虽说陆钧言安静如斯,可江宁感觉得到陆钧言在生气。
一夜之间市值蒸发800亿,换谁谁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的。
上了楼顶后,陆钧言也没有停下脚步。
他一只手插在西裤兜里,另一只手自然下垂,目视前方,款款而行。
江宁不明所以,下意识跟在陆钧言身后。
她在等陆钧言开口。
直到走到楼顶的边缘,陆钧言才驻足。
陆氏集团大楼足够高,居高临下,鸟瞰全市,A市灯火辉煌的夜景尽收眼底。
江宁看着陆钧言,陆钧言的眼里一片肃静。
“你知道么,张江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
江宁一惊,旁边的陆钧言冷不防推了她一把。
第96章 就不能不离婚么
身体一晃,江宁还以为自己要被陆钧言推下楼去,吓出一身冷汗。
不过陆钧言及时拉住她,并且把她牢牢抱在怀里。
江宁目瞪口呆,心脏怦怦跳。
陆钧言的怀抱素来有股很好闻的男士香水的味道。
现在也是。
不过他换了香水。
现在这款,味道更像冰川融雪,清冽凛然,后调的香气魅惑危险。
江宁很清楚自己心跳加速不是因为被陆钧言拥抱。
而是心有余悸,惊魂未定。
陆钧言抱着她,依然站在屋顶边缘,只要迈错一步,或重心不稳,他们两个就会一起掉下去。
从80楼摔到地上,摔成烂泥。
江宁不敢乱动,只能任由陆钧言抱着她。
风变大了。
时间却好像变慢了。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么?”
陆钧言冷淡的嗓音像是能刮下一层霜。
江宁没回答。
“诉讼离婚,让陆氏市值蒸发,逼陆氏员工跳楼。”
陆钧言话音未落,江宁猛地把他推开。
陆钧言感到自己的胸口忽悠一下,他几乎条件反射拉住江宁的手。
在楼顶边缘推推搡搡看起来确实像是不想活了,不过陆钧言的说法让江宁气不过。
“我逼你陆氏的员工跳楼对我有什么好处,要逼我也应该是逼你跳楼才对。”
看着江宁像只炸毛的猫一般,陆钧言耸肩一笑。
“气话?还是真心话?”
“真心话。”
江宁说完,看到陆钧言笑得更厉害,就知道陆钧言肯定不信。
“不管你本意如何,也不管是谁泄露的,只要你我闹到诉讼离婚这一步,就会面临这样的结果……江宁,今天跳楼的张江,是小张的亲戚……”
江宁瞪大双眼。
“还好人救下来了,不过……这次被裁员的,工资减半的,被下放的,不止张江一个……陆氏出事,受影响的员工有多少,牵扯到的家庭又有多少,你想过没有?”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想说这都是我害的是么?”
“就不能不离婚么?”
陆钧言的这句话,声音依然淡淡的,却不像平时那么冷漠,那么强势。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让江宁产生了陆钧言在恳求她的错觉。
变凉的晚风在两人之间徘徊,带走了彼此身上的热量。
江宁握了握拳。
曾经,她也没想过和陆钧言会闹到今天这般田地。
至少在她嫁给陆钧言的时候,不曾想过。
“从楚情雪回国,从我流产那时起……你就该明白,我们这个婚……是非离不可的。”
江宁看着陆钧言,看着面前这张,比记忆中更加成熟,也更加英俊的脸。
也许错的人是她吧!
是她陷得太深了。
把年少时的承诺与约定,把初恋时的情动与甜蜜,看得太重了。
直到现在,当初在少管所里为她奋不顾身的少年的滤镜仍没有完全破碎。
然而少管所里的那个她,却早已消失在陆钧言的记忆长河之中了。
“婚可以离,不过不是现在,也不方便走诉讼。”
陆钧言恢复冷漠的声音把江宁从过去拉回到现在。
“如果不是你狮子大开口管我要300亿,我也不至于出此下策。”
江宁可不想什么锅都往自己身上背。
“我是商人,商人逐利,精打细算,是本性。”
江宁懒得和陆钧言争辩,反正陆钧言自以为做什么都是对的,都有充分的理由。
“我倒觉得长痛不如短痛,趁这次闹得大,把婚离了吧,你父母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出事后,陆业雄确实找过陆钧言,对他说陆家不能留着一个动不动就闹离婚,让陆家市值蒸发几百亿的儿媳妇。
陆钧言与江宁两个人就这么站在楼顶上吹冷风,吹得两个人的头发都有点乱。
江宁认为自己的头脑还算冷静。
可陆钧言冷不冷静,她就不得而知了。
“陆钧言,我可以撤诉,但你得重做一份离婚协议书,我不要你的钱,你也别让我赔钱就行。”
“可以。”
陆钧言答应得比她想象中要痛快。
“等陆氏集团的股价稳定后,我们就去民政局。”
这回,江宁发现陆钧言稍稍迟疑了一下,不像上一句话那样回应得快。
“可以。”
见陆钧言还是同意了,江宁松口气。
感觉没有什么再需要和陆钧言说明的了,江宁转身想走。
“江宁……”
陆钧言波澜不惊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你无论如何都想要和我离婚的理由……除了楚情雪和孩子,还有什么?”
江宁迈出去的脚步僵了僵。
她深吸一口气。
“因为你不爱我。”
尾音有点颤抖,江宁的心也跟着颤抖。
婚确实是她要离的。
但是在爱情的博弈上,她输得很彻底。
“明白了。”
陆钧言最后只对她说了这么三个字。
热搜来的快,消失的也快。
不过恶劣影响已经造成了,哪怕陆氏集团紧急公关辟谣,股价短时间内也回升不到原本的高度。
再没人因此跳楼,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楚情雪没有等来陆钧言和江宁离婚的消息,却收到了joker的信息。
他要暂时避避风头。
因为陆钧言已经派人查到这件事是国外的公司在背地里搞小动作了。
陆氏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