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从付新月的手中接过信封,打开,取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张婚礼请帖。
高雅别致的月光白刚古纸,做了浮雕和烫金,用了高档粉蕾丝包边,纤维里镶嵌了大量云母碎屑。
从这张婚礼请帖就能感受到新郎新娘显赫的家世。
上面用钛银印刷的宁俊哲和付新月的名字,让江宁微微抬了抬眼帘。
宁俊哲真的要结婚了……
“恭喜你。”
江宁把请帖收下了。
虽然无法确定这场婚姻对宁俊哲而言是否意味着幸福,但人在豪门,身不由己。
对宁俊哲而言,或许付新月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总归比她要好。
“婚礼定在三个月后,到时候你可千万要来啊!”
付新月提醒道。
“放心吧,我一定到场。”
江宁说完,只见付新月站起身。
“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好好养伤吧!”
付新月走后,一直守在门口的顾兰兰重新回到病房里。
“阿宁,那个付小姐跟你说什么了?”顾兰兰扭头瞥了一眼已经关严实的大门,“我觉得她没安好心。”
江宁耸耸肩,“也没什么,就是给了我一张婚礼请帖。”
“婚礼请帖?!”顾兰兰大吃一惊,“谁和谁的婚礼啊?”
“当然是宁俊哲和付新月的了。”
“靠!”
顾兰兰的反应让江宁哭笑不得。
第二天,江宁的病房里又多了来探望她的人。
这个人差一点点就要被顾兰兰用扫帚打出去了。
不过被小张拦住了。
江宁看到楚情雪是在小张的陪同下来的,就知道肯定是陆钧言授意。
“江宁,你伤养的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在人前,楚情雪总是一副打从心底关心她的样子,看的江宁反胃。
病房里安静如斯。
见江宁不吭声,楚情雪倒也不尴尬,反而莞尔一笑。
“你都不知道,你出车祸那天我就坐在钧言的车上,听说你进了ICU,我吓坏了,想立刻和钧言一起赶去医院,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钧言,可是……”
楚情雪说着说着低下头。
“可是钧言却说他不想去医院,他要先办完他的事再过去……”
江宁的手情不自禁地抓紧了被单。
楚情雪的话,与顾兰兰的说法一致。
看样子她从出车祸被送进ICU,到手术完住院休养,陆钧言一次都没来过。
“虽说你们俩要离婚了,可钧言这样也太不应该了,我替他向你道个歉。今天也是,我本来是想和钧言一起来看望你的,但钧言和我爸妈有生意上的合作,最近忙得很,一直在陪我爸妈,实在抽不出身,我只好带着小张一起来看望你了。”
楚情雪说着,冲小张使了个眼色,小张立即把怀里的鲜花送给江宁。
“这束花是我送你的礼物,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粉玫瑰是我的最爱,钧言每次都会送我,我也喜欢买这种,希望你不要嫌弃。”
当小张拿着鲜艳的粉玫瑰靠近江宁时,江宁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不好意思小张,我花粉过敏。”
小张整个人僵在原地。
旁边,楚情雪做作地叹了口气。
“唉,你果然还是嫌弃我的礼物。”
江宁懒得解释,楚情雪非要这么理解她也不介意。
最终,这一大束粉玫瑰小张怎么拿进病房的,又怎么拿了出去。
住院楼外,楚情雪正在给陆钧言打电话。
“钧言,我去看过江宁了,还送了她礼物,可是她找借口不肯收……你说是不是啊小张?”
楚情雪把手机伸到小张面前。
第113章 指着陆钧言的鼻子骂
小张微微张开两片单薄的嘴唇。
今天他之所以陪着楚情雪去看望江宁,自然是陆钧言吩咐的。
小张虽说跟在陆钧言身边做助理也有些年头了,但对楚情雪这个人不甚了解,只知道她是陆钧言的初恋,两人年少时期曾经在少管所患难与共,生死相随,是陆钧言心里不可磨灭的白月光。
可是,小张却不是太喜欢楚情雪。
当初,陆钧言与楚情雪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在高中校园里很有名气,也很高调。
直到现在,不少陆钧言的同学都仍认为陆钧言与楚情雪是恋人。
在外人眼里,陆钧言是爱惨了楚情雪的。
论外貌论家世论个人能力,陆钧言都可谓是顶尖。
小张不觉得陆钧言有哪里配不上楚情雪。
然而,楚情雪却把陆钧言甩了。
具体的情况小张不是特别清楚,听说似乎是和陆钧言的爷爷有关。
陆钧言第一次也是最认真的一次感情付出遭到了巨大打击。
最关键的是,楚情雪断的还不干脆。
人到了国外,还不停发朋友圈刺激陆钧言,妄想着陆钧言能追到国外去抢回她。
结果,陆钧言选择了结婚。
小张心知肚明,江宁是陆立锋选的,不是陆钧言选的。
陆钧言不爱江宁。
可是,既然已经结婚,江宁就是陆钧言唯一的妻子。
站在小张的立场虽然没资格对别人的家庭说三道四,尤其是领导的,但他个人的确认为江宁才是这场爱情博弈中最无辜的那个受害者。
“小张?你怎么不说话?”
小张回过神来,看到了楚情雪看似人畜无害的大眼睛里赤裸裸的逼迫。
“嗯,江小姐不肯收,因……”
没等小张说完,楚情雪立即把手机收回来。
“钧言,你说我是不是不该自己来看江宁?还是应该由你陪着比较好吧?如果你在的话,即便江宁嫌弃我的礼物,也不至于表现的那么明显……”
楚情雪越说,声音越失落。
“她对你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么?”电话那头的陆钧言问。
楚情雪先是沉默,片刻后点点头。
“嗯……”
“别理她。”
从听筒里传出的陆钧言的声音冷漠非常,楚情雪内心得意。
“那这礼物……”
“你自己留着吧!”
“嗯,也只好这么办了。”
楚情雪一副为难不已的样子。
从头到尾她都不曾告诉陆钧言,她送给江宁的礼物是一束粉玫瑰,当然陆钧言也没问。
几天后,陆钧言忙完了生意那边的事,出现在了江宁的病房里。
江宁的病房里有几个人:
顾兰兰、皮特、袁裴都在。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在陆钧言身上。
陆钧言首先看的人,是袁裴。
被陆钧言冷冰冰的视线盯着,袁裴摸了摸后脖颈,有种被毒蛇咬了一口的错觉。
“陆哥……”
“袁叔叔问了我好几次,说你这几天不去公司,上哪鬼混去了?”
“我跟他说了啊!我说朋友出车祸受伤住院,我去医院探病,他怎么不信呢!”
“朋友……”
陆钧言挑出了重点词语,看了一眼江宁。
袁裴表情尴尬。
他感觉自己现在有点里外不是人了。
楚情雪和江宁可是情敌,按理来说,他一直都是楚情雪阵营的,和江宁做朋友好像不太合适。
“医生说了江宁需要静养,陆总如果没别的事,可以走了。”
皮特看不惯陆钧言。
尤其看不惯只要有陆钧言在,就会让江宁浑身不自在。
“我是江宁老公,我没赶你走,你倒是赶起我来了。”陆钧言双手插兜,冷冷看着皮特。
皮特也不示弱,反怼道:“你们不是马上就要离婚了么。”
陆钧言脸色没变,但眼底却刮起狂风骤雨。
仿佛全世界的时候都知道他和江宁要离婚了一般。
“马上要离婚……等于还没离婚,这个道理需要我教教皮特董事么?”
“你还好意思说你们还没离婚!”
顾兰兰在一旁实在忍不下去了。
“谁家老公在自己妻子出车祸进ICU时连面都不露一下的?阿宁住院几天了?你人死哪里去了?人不来,钱到位也行啊!要不是肇事司机付了钱,阿宁连医药费都没着落呢!”
顾兰兰气得面红耳赤。
“现在阿宁也度过危险期了,人也醒过来了,哦你现在知道来看了,早干嘛去了你!还好意思说自己还是阿宁的老公,我告诉你,阿宁这辈子最倒霉的事就是嫁给你!”
病房里一下子鸦雀无声。
顾兰兰骂完也意识到自己冲动了。
可她骂爽了算。
反正江宁也要和陆钧言离婚,她不怕她惹恼陆钧言后陆钧言会迁怒江宁。
江宁沉默不语。
其实,关于医药费,她虽然没有证据,但她觉得顾兰兰应该是误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