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昀哥,你以为我是怎么聊的?”
项昀直接一个电话敲了过去。
徐颂宁慢悠悠接起来,勺子磕在碗边,发出一声清脆的动静。
“在吃饭?”项昀那边声音有些小,抖动衣服的声音顺着听筒传出来,接着是身体和衣料摩擦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有人在她耳边做衣料摩擦的听播。
“嗯,在换衣服吗?”徐颂宁撑着下巴,没有闲心吃了,专心打电话。
“这都被听出来了?我以为手机放得够远了。”
项昀的轻笑撞进她耳朵里,手机又重新拿回了手里。
“够远,但是徐姐是什么耳朵啊?每天要听那么多空中对话,早就锻炼出来了。”徐颂宁心情不错,轻松地抬起一条腿,压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轻轻地晃着脚尖。
“徐姐耳朵真厉害。”
“但话又说回来,你和顾行聊天和自己爆料也没差。飞机模型放在卧室,你又刚好看到了,我怎么和顾行解释?”
徐颂宁瞄了一眼周边,人本来就不多,都在忙自己的事,没空理会她这边,她捂着话筒,轻声说:“那你想怎么解释呀?”
皮球又踢了回去。
项昀轻笑了一声,声音性感低沉,“怎么说都行?”
徐颂宁搅着碗里的粥,说:“哎呀,就说我去你家坐了会呗,总不能说,我在你家睡了吧?你要是想说也行,可得帮我解释清楚啊,不然徐姐又要多一条绯闻咯。”
“好,我会解释清楚。”项昀换好衣服,坐到了书桌边,他问徐颂宁:“你上次看的是什么书?”
“哪次啊?”徐颂宁不太记得了,专业书倒是天天看,天天学习。但项昀总不会是来检查她的工作进度的吧?
“在咖啡店那次,你遗落了一本书。”项昀提醒她,同时打开了游览器,搜索信息。
他不确定那是一本诗集,亦或只是书中的一段摘抄。书壳并非原版,用深色不透明的膜纸包了一层。
徐颂宁仔细回忆,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过年的时候,同事托她把书给自己带回储物室,结果自己在等咖啡的时候,随便翻了两页,摆在桌上忘记带走,项昀刚好捡到了那本书。
“那本书不是我的,是同事的,如果你感兴趣,我去问问她。”徐颂宁实话实说。
项昀却说:“不用了,也不是很重要。”
他只是对那几句猝不及防映入脑海的诗歌有些感触,他知道诗歌出自泰戈尔的《园丁集》。
于是在莫名的心情引导下,打开淘宝,下单了一套双语版。
顺便买一个书签,手指滑过屏幕,满目的书签看得人眼花缭乱,一只小猫造型的镂空的书签映入眼帘,他点进去,特地挑了一只三花猫的款式。
徐颂宁好奇地问:“怎么啦?怎么突然问这本书?”
项昀有一副防蓝光眼镜,没有度数,此刻被他拿在手里,轻轻晃动着,“就是觉得很有缘分。”
“嗯?”徐颂宁发出一声疑问的轻哼。
“没事,你先吃饭吧,我要休息一会。”项昀揉了揉鼻梁,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尽量不让对面听到。
但是徐颂宁还是听到了这细微的动静,赶紧说:“那你睡吧,顾行就别理他了,睡醒再说。”
“嗯。”项昀的声音含笑。
两人互相拜拜之后,才挂断了电话。
徐颂宁吃饭的时候,还在想上次到底是本什么书?她匆匆翻了一页,也没有仔细去看内容。
项昀怎么突然感兴趣了?她没想明白,也懒得去想了,马上又要开始她的班次了。
等到她下班回家时,已经深夜了。
回想起上次发生的事,她不由地往身后多看了两眼,又往草丛里瞥了一眼。
这一瞥不要紧,草丛里黑黢黢的东西正好动了一下。
她眼皮一跳,又看到楼道门口坐着一个人,险些惊叫出声。
那人鬼鬼祟祟地抬起头来,她才猛地把一口气咽下去,“妈!你半夜在这儿干嘛呢?”
徐颂宁额角青筋突突地跳,楼道口的灯亮堂,徐女士偏偏要坐在角落里,被大树的阴影遮着,差点吓死她。
“哎哟,乖乖,别喊啦,别人都睡了。”徐女士扯了扯绳子,草丛里黑黢黢的东西钻出来,徐颂宁才看清是她家的三花。
三花开心地呼噜呼噜打滚,身上又沾着不少草屑,这再不洗澡是不行了。
徐颂宁把猫抓起来,跟拍娃娃似的,把它身上的草屑拍去。
“我这不是忘记溜猫了,晚上偷偷来溜一下嘛,结果还被你抓个正着。”徐女士笑道。
徐颂宁的心落回原处,叹了口气,“没事,忘记就不溜了,它一个人在家里玩得也开心,一百三十多平的地,还不够它玩的呀?大晚上的,你出来我也不放心,特别是国外,治安哪有我们这儿好?”
“好啦,都轮到乖乖念叨妈妈了,妈妈记住了,走吧,回家咯。”徐女士从她怀里把猫接过去,一边摸它一边笑道:“大胖孙女还真有点重了,可不能这么吃了。”
徐颂宁无奈一笑,三花可不是被徐女士和项昀喂胖的吗?虽然她偶尔也纵容着三花吃东西,对,偶尔,三花长胖的罪魁祸首可不是她。
徐颂宁打开门,让徐女士先抱着三花进门,身后传来锁舌落下的声音。
“咔哒。”
徐颂宁下意识扭头,和准备出门扔垃圾的项昀四目相对。
第86章 徐颂宁,洗澡的时候别捣乱
“阿姨好。”项昀先和在门口换鞋的徐女士打招呼。
徐女士笑着回应,“小项好啊。”
她掂了掂怀里的三花,“三花花,咱们睡觉去咯。”
项昀手里勾着垃圾袋,不方便久聊,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半了,他不确定徐女士和徐颂宁的睡眠时间,“方便吗?待会要不要先给三花洗个澡?”
“方便。”徐颂宁让开了位置,自己先进去换鞋。
楼道就有垃圾桶,每天会有清洁工来收垃圾。
项昀扔垃圾很快就折返回来了。
“妈,你去主卧卫生间洗漱,我和昀哥要给三花洗个澡。”徐颂宁喊道。
徐女士拿着滚筒沾衣服上的猫毛,眼皮也没抬,“你们忙就行了,我洗漱好了,待会就睡了。”
项昀换好鞋,又和徐女士打了个招呼,徐女士笑着说:“辛苦你啦小项。”
“不客气的,阿姨,您养它比较辛苦。”项昀说道。
他们说话的时候,三花已经轻车熟路地踮着脚凑了过来,在项昀的腿边蹭来蹭去。
“好啦,交给你们了,我先去休息了。”徐女士满意地放下粘毛器,施施然回了房间,剩下徐颂宁和项昀在客厅。
“干活。”徐颂宁指着三花,“昀哥,你抱它,我去摇点香波。”
她先一步跨进浴室,把香波挤到空瓶里,加点水用力晃晃,很快就变成了满瓶的朵状泡沫云。
香波先放一边,她取下淋浴头调节水温。
三花动了动鼻子,闻到熟悉的危险气息,喵了一声就要逃走,被项昀一把凌空捞住肚子。
“喵!”
三花凄厉地叫起来。
“不许叫,要乖。”项昀把猫塞到怀里,三花拱着他的胳膊,闻到熟悉的气味才冷静下来,叫声也小了。
徐颂宁挽起衣袖,从浴室探出头来,喊道:“昀哥,抓住了吗?”
“抓住了。”项昀抱着三花往浴室走,三花乖乖地抱着他的胳膊,浑然不知自己即将要落入洗澡的陷阱中。
浴室里摆了两张西瓜造型的矮板凳,方方正正的墩子,塑料材质不怕沾水,正适合拿来给三花洗澡。
粉粉的小澡盆挨着矮板凳,放了三分之二的温水。
项昀抱着猫坐在凳子上,伸出手探了探温度,水温不烫手,也不算凉,正好合适。
“昀哥,小心点放它下来,它一碰到水就跟碰到火了一样,要往外窜。”徐颂宁提醒他。
“好。”
项昀用手舀了点水,先搓了搓三花的脚丫。
三花探着脑袋去看,这两个人类在对自己干嘛,圆乎乎的脑袋晃来晃去,可爱极了。
徐颂宁挤了挤瓶子,香波泡沫挤到三花的脚上,项昀顺势揉着搓出泡沫,原本黑乎乎的爪子洗得干干净净,粉嫩的爪垫在他腿上踩来踩去,黑色的裤子很快就染上一团团水渍。
“三花,你别踩你哥了,待会你哥的裤子还要不要了?”徐颂宁揉着三花的后颈,学着项昀的方法,双手沾着水揉它的肚子。
“喵——喵喵!”三花无力挣扎,只好趴在项昀手里,被他稳稳拖着,一点点放到水里。
本来还怕入水的三花,适应了水温之后,舒服地伸了伸爪子,拨动着水花,惬意地摊在他手里。
“裤子看来是保住了。”项昀揶揄,大腿部分的裤子全被踩湿了,好在水迹没有蔓延下去,要是殃及重点部分,那他可就要变成耍流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