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愁得刘主任的地中海又掉了几根头发。
徐颂宁看他如此为难,虽然有点心疼中年老头,但是心里还是不愿意去的,听到只需要和对方助教做个对接,勉勉强强答应考虑一下。
“行啊,你尽早给我答复,实在不愿意去啊,那我只能勉为其难自己去了。”刘主任惆怅道。
徐颂宁笑了笑,“好吧,尽早答复。”
其他人大概也知道航校活动这件事,她从刘主任办公室出来,就听到有人在讨论这件事,选谁好像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除了徐颂宁,管制员里还挑了一个男管制。
那人叫赵亦,大徐颂宁六6岁。
赵亦见她从刘主任办公室出来,就迎上前去,面色不屑,不客气地问她:“徐颂宁,是你和我一起去做宣讲吗?”
“还不确定。”
徐颂宁和他并不熟,对方突然来搭话,且气势汹汹,让她有点疑惑。
很快,赵亦的目的就暴露了。
他犀利地看着她,“是吗?你和明哥有什么过节吗?去年都没看到你去看他,怎么刘主任还叫上你了?”
徐颂宁心里哇哦了一声,原来是崇拜者来问责了。
“要不你这次去宣讲直接问问本人?”
这句话可把赵亦给噎住了,别人的隐私事,问比自己小的徐颂宁算是打听,问资历比自己老的明哥,那算是八卦,给人印象多差啊。
“徐颂宁,我也是你的前辈,你对前辈就是这么不客气吗?”赵亦沉声道。
徐颂宁呵呵一笑,前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偶像练习生呢。
“那我重新回答吧,航校宣讲是我去,如果前辈有意见,可以去找刘主任说,换个人,我也乐意。”
徐颂宁笑得灿烂,她答应去宣讲既恶心了赵亦,赵亦有意见去找刘主任,又能让她不去宣讲,真是完美。
果然,赵亦的脸红成了猪肝色,“你不是说不确定吗?!”
徐颂宁无辜地说:“是啊,本来不确定的,看到赵哥这么关心我去不去,那我就确定了呀。”
赵亦被她气得说不出话,转头就又钻进了刘主任办公室里,大概是告状去了。
徐颂宁可没空陪他瞎闹腾,走进管制室开始工作。
如果赵亦能说服刘主任,不让她去宣讲,那她还乐意呢。
可惜,等她从管制室里出来,都没有等到刘主任的好消息,反而是小金说看到赵哥气呼呼地从刘主任办公室出来了,不知道为的啥,感觉火气大得很嘞。
徐颂宁叹气,看来自己的计划是泡汤了啊。
路小萌发消息,邀她出来喝咖啡。
徐颂宁欣然应约,两人坐在店里聊天,果然周荞没和路小萌通气,得知周荞受伤的路小萌,表示下班就去酒吧追杀周老板。
路小萌想起一件事,问她:“哎,对了,徐姐,你们说了要去航校宣讲的事吗?”
“塔台该不会是选你去吧?”
“进近该不会是你去吧?”
“……”
同是天涯沦落人。
第115章 白眼狼
“你想去吗?”徐颂宁无奈。
路小萌猛摇头,喝了一口苦咖啡,“唉,都是任务罢了。”
两人面面相觑,互相吐完苦水,看一眼时间,又快交班了,各自拿着咖啡回去上班。
徐颂宁忙碌完一天,浑身腰酸背疼,坐在休息室等昀哥来接。
打开手机,发现顾行给她回了一条消息。
顾行:你猜
徐颂宁特别想揍人,碍于是自己有事要求顾行,她还是忍住了。
徐颂宁:你猜我猜不猜
顾行:哈哈哈哈哈哈哈,没耐心啊徐姐。我提示一下吧,他的生日在五月,特别好猜
徐颂宁:有多好猜啊?
顾行:猜不到的话,那你真是太笨了。不要打扰我了,慢慢猜吧~
徐颂宁捏紧了拳头,发了一个猫猫打拳的表情包过去,顾行装死,不再回复她的消息。
转念一想,她也不着急。
按照顾行这藏不住话的性格,要么他会主动和项昀提起自己问他生日这件事,那项昀应该会来告诉她。
如果顾行不提的话,过不了几天,他肯定就会按捺不住来问她猜到了没有。
可怜的顾机长,被猜透了心思。
王姐揉着脖颈走进来,看到徐颂宁还在这儿,便问她:“颂宁啊,你怎么还在呢?还不下班啊?”
“等人来接呢。”徐颂宁回答。
等人来接。
说完这句话,她心情有些微妙,以前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从不在意有没有人等自己下班,今天有人接,莫名的有些开心。
“哎哟,是上次那个机长吗?难怪不让我介绍其他人,那机长条件,可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啊。”王姐调侃。
徐颂宁笑道:“是那个机长,不过王姐你不要误会啊,我们可是纯洁的同事关系啊。”
王姐捂着嘴笑,“多纯洁啊,飞完航班还来接你下班呢,你俩住一块儿啊?”
要说没住一块儿吧,两人是邻居,要说住一块儿吧,两人只是邻居。
徐颂宁只好摇摇头,“没呢。”
这要是传出去变成她和项昀同居了,那可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王姐八卦了一会儿,收拾东西要回家休息了,“我家孩子最近闹腾着呢,我先回去了啊,谢谢你的荔枝啊颂宁。”
“不客气,快回去吧。”徐颂宁挥挥手。
王姐之前把孩子抱来机场,大家都见过那个机灵可爱的孩子,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眨眼,王姐孩子都要上学了。
徐颂宁靠在窗前,凝视着天空,放空自我。
黑夜天幕之上,一架架飞机闪烁着红绿白灯,有秩序地准备降落。
地面上,跑道旁的PAPI灯闪烁着,为飞行员引导正确的角度下滑,地面跑道进近灯光系统引导着飞机降落的航线。
活跃的“兔子灯”一个接一个地从外向内沿跑道方向依次闪烁,就像一只雪白的兔子在跑道中线上笔直地奔跑,准确地提示飞行员跑道的方向与位置。
时钟指向了七点三十二分,那些盘旋的飞机里应该会有一架国航的波音737,项昀正驾驶着这架钢铁巨兽,准备降落地面。
徐颂宁在心里默念。
“起落平安。”
为项昀,为天上的飞机,为无数的乘客。
项昀发来一条消息:T2航站楼等我。
徐颂宁:好噢,项机长
徐颂宁收拾东西去航站楼等他,她刚到那儿,就看到项昀拉着飞行箱朝她走来。
天气微微热了,项昀解开外套扣子,里面的衬衫熨烫得笔挺,西装裤显得他腿长,这一身干净帅气,一路走过来吸引了不少旅客的目光。
项机长太惹眼了,这也是个小困扰呢。
项昀走到她面前,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又不说话,便问她:“等久了?还是困了?”
徐颂宁揉了揉脖颈,丝毫没有盯着人家看会不太好的觉悟,懒洋洋地回答:“没多久啊,走吧。”
保时捷停在车库,徐颂宁休息了一会儿,没有刚下机的项昀疲惫,她提出自己来开车,项昀也没有拒绝。
一天飞三段,的确是有些累。
徐颂宁开车的时候,他就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
徐颂宁一边开车,一边琢磨,昀哥的生日到底是五月多少号呢?真有那么好猜嘛?难道是五月的什么特殊日子?
“你好像有点心事?”项昀开口。
徐颂宁余光瞥见他仍然闭着眼,只是动了动唇,趁着红绿灯的时候,她大胆地盯着项昀锋利的五官看,眼睛一眨不眨,还不忘回答问题。
“是有一点心事。”徐颂宁故意话只说一半。
非要说心事,其实就是刘主任让她去参加航校宣讲的事,事情涉及她师父,她不太愿意多说,这些尘封的往事,再次提起来也只会让人徒增烦恼。
项昀忽然睁开眼,红灯还没结束,两人的目光就这样撞到了一起。
“不方便说?”
他没有问徐颂宁干嘛一直盯着他看,旁边人的视线,哪怕他闭着眼也能感受到,只是他不说。
导航提示即将绿灯。
这些事没人问,她可以埋在心里很久。但一旦有人走过来,敲敲门,说他想听听以前的故事,那扇紧闭的门就动摇了。
徐颂宁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你知道我们管制员刚见习的时候,都有人带吧。”
“嗯,飞行员刚下机队,也有教员带着飞。”
“你们那是教员,我们这是师父。我以前有个师父,他吧,是一级管制员,古板严厉,但又是真的教你东西,跟着他学指挥飞机,我学到了很多,是他带着我从见习转成了正式管制员。没过多久,他因病转岗,我还经常去看他,因为一些事,我跟师父的联系也少了,慢慢地不联系了,其他人可能就很不理解吧,觉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