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惊艳大人物
屋外海风呼呼。
凌欢妩帮周九震擦完身子盖好被子后，便继续画校服的图纸。
屋里的煤油灯一直亮到半夜才自然熄灭。
秦晋深划拉开木栓从窗户外钻了进来。
他俯身透着窗外的月色看着趴桌上睡着的女人，轻轻撩起她额前的碎发，眼圈一点点泛上湿意。
站起身看向床上躺着一动不动的周九震，秦晋深没有犹豫，从袖中抽出短刀缓缓朝那个此刻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走去。
就在他举到对准周九震的心口准备刺入时，身后的凌欢妩动了动，伸手不小心带倒了桌上的煤油灯。
“九震！”
凌欢妩腾地站起身冲到床前，一把抱住了躺床上一动不动的周九震。
她浑身冷汗涔涔，眼底满是后怕。
刚刚她做了一场噩梦。
周九震就这么躺在床上，胸前被血染红，再也没了心跳。
她就是被这一幕吓醒的。
一想到周九震死了，她的整颗心像被凌迟般难受。
如果他死了，更是代表空间将永远关闭。
那就代表刘婶子高大娘和大丫她们将永远也无法回来。
凌欢妩呼吸急促，眼泪汩汩而下，抱紧了怀里的人，“九震，你放心，我们马上就有钱了，我带你去港城治疗！”
黑暗里，秦晋深躲在墙外，透过窗户看着这一幕心如刀割，小刀划破掌心都丝毫未知。
一夜无眠。
凌欢妩将赶好的图纸拿到缝纫队，让婶子们连夜赶制。
婶子们看到这新款校服的设计图纸，不由纳闷，“怎么不用昨天你画的那张设计呢？不过这个款式好像穿着更舒服。”
凌欢妩想起昨天那张桌上像被动过的图纸，并没多说什么，只是压低声音让大家保密不要将服装款式泄露出去。
婶子们虽然不知缘由，但还是点头答应，转头便忙着开始裁布赶工。
很快，三十五件衣服在第二天中午便赶制出来。
将一件件衣服叠好装进箱子里，凌欢妩马不停蹄赶往码头，花了二十块钱雇了渔业公社里的渔船前往城里交货。
一群隔壁村过来石头村赶海的婶子们，见凌欢妩提着货花二十块钱去送货，个个笑得直不起腰来，“这还资本家小姐呢，说要带领咱们弯潭岛重建家园？一件衣服都赚不了一块钱，她还花二十块去送货，除去婶子们的工分钱，恐怕她还要倒贴钱吧！”
“你管她呢，人家可是司令看上的儿媳妇呢，当然得夸夸海口，毕竟吹牛嘛，谁不会，哈哈哈……”
滩涂底下笑声一片。
凌欢妩并不理会，赶忙催促船夫大哥启动马达，驶离了这些阴阳怪气的嘲讽声。
待人走远后，赵京翔坐上另一艘雇好的渔船远远跟了上去。
市中心大礼堂里。
凌欢妩准时将衣服送到了等在后台的老师手中。
按着尺码孩子们穿上各自的校服，更衬得他们脸上稚嫩的笑容愈发耀眼，每一个都格外自信。
孩子们很有礼貌地同她挥手道别，便去后台准备上台表演。
凌欢妩转头去了大礼堂前头观看孩子们唱歌。
她还未找把椅子坐下，就被台上另一个学校孩子们身上的校服吸引了目光。
居然就是她先前设计的那款校服款式。
凌欢妩眼眸沉了沉，幸好她在商场多年，养成了防备警惕的习惯，不然今天就被人剽窃撞衫砸了她们缝纫队的招牌。
整场表演很顺利。
找她订做校服的女校长很爽快拿出了钱递给凌欢妩，“凌队长，我们城里其实也有很多缝纫队，但像你们这样能为孩子们设计出舒适款式的缝纫队，真的是少见，这多出来的二十块钱就当我们感谢你们用了这么好的布料。”
凌欢妩看着校长递来的钱，在女校长震惊的目光中，转而退了回去。
“这些校服就当是我们石头村捐给孩子们的。”
她望向校长身后那群摸着各自校服喜笑颜开的孩子们，他们有的双眼无神，有的只会傻笑，有的更是拄着拐杖……
这是一群折翼的小天使。
他们用最甜美的声音歌颂祖国，歌颂对生活的热爱。
刚刚礼堂那一浪高过一浪的声音，是助力他们展翅高飞的风浪，助他们披荆斩棘的勇气。
无人不为他们骄傲，更敬佩那些在他们身后默默付出的教育者，让他们站到了台上。
女校长连连摆手，非要将钱塞给凌欢妩，“弯潭岛去年遭遇风暴潮，我们捐款都来不及，怎么能要你们的钱呢？”
凌欢妩眼神坚定，将钱塞进女校长缝了几个补丁的布包里，“校长，这钱就当是我的一份爱心，如果你非要感谢，就带我去学校里逛逛！”
女校长推迟不过，便含泪点头。
礼堂门口，一辆大巴车驶来。
孩子们热情地拉凌欢妩上车。
刚上车，就见到一位身着中山装领导模样的六十多岁男人坐在车上，笑着同女校长打招呼。
这一刻，凌欢妩一颗始终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这次，她果真赌对了。
在女校长的引见下，凌欢妩如愿和这位市供销社的理事会主任见上了面。
上一世，她也曾来这边给特殊学校的孩子捐物资。
当时在照片墙上，她看到了这位国内经常上报纸的供销社理事会主任和孩子们的合影。
这才知道这位主任也常年给学校捐赠物资，但凡有节日他都会来学校。
她最初想给海岛孩子们做免费校服，为的就是搭上他这条线。
原本她是想拿做出来的校服成品和名次来找这位特殊学校的校长毛遂自荐。
没想到的是，他们老师却率先找上门下了订单，进而更加顺利见上了校长，并成功见上了这位能让她们缝纫队一飞冲天的贵人。
在去学校的路上，女校长对凌欢妩缝纫队的赞美之词源源不断，听得这位理事会主任连连点头。
凌欢妩当然也适时插话，说了当下服装行业的一些流行款式，并当场画了几幅不太超前又符合当下人民群众眼光能接受的衣服款式，有一点点创新，但不多。
但这一张张图纸，足以让这位见过风浪的大人物眼前一亮。
何主任目光从图纸上移开，转而落在凌欢妩脸上，神情陡然变得严肃起来。
第164章 成立合作社，痛快打脸
“何主任，是不是觉得我画的这些衣服设计太花里胡哨了，我可以改！”
凌欢妩赶忙拿过图纸，立马拿笔就要修改。
“凌同志，你画得很好！”
何主任伸手制止住她继续作画的手，笑着抛出橄榄枝道，“这么短的时间你就能画出这么多款式的衣服，并给出最适合的面料，我们国营纺织厂的相关人才都没法做到，我可以写一封推荐信，介绍你去国营纺织厂做设计员，怎样？”
凌欢妩整个人怔住，没想到对方以为她是想找份铁饭碗的工作。
“何主任，你可能误会了，设计只是我的一个爱好，我还有一个最大的本事。”
凌欢妩笑容明媚，脸上一片坦然，拿出包里提前准备好的各种奖状和当年她经营药厂的财务报表，一样一样递到何主任面前，“那就是赚钱！”
何主任看着那张“最年轻资本家”的奖状，翻开那厚厚一沓药厂年度财务报表，眼珠子缓缓瞪大。
他见过有人吹牛自夸自己各种技能的，但从没见到有人夸自己会赚钱的，而且脸不红心不跳，仿佛在说一件自然而然的事。
正是她这番自大的话，何主任打开了那份逐年上涨年利润的财务报表。
他难以想象，如果当初他们的药厂没有上交集体化，现在药厂的规模该有多大。
看到最后，是一份详细制作的缝纫队发展成手工业生产合作社的企划书。
“凌队长，”何主任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眼底的震惊都写在镜片上，“你不觉得你这种想法天方夜谭吗？我们供销社都有固定的手工生产合作社，凭什么同你们交通不发达的海岛合作？”
凌欢妩当然知道供销社根本不会轻易换合作社供应服装。
85年代后90年代初，人民群众对衣服的追求逐渐看重款式和图案。
但现下大家出门都会问一句“吃饭了没”的年代，人民群众在意的都是布料的耐磨和耐穿性，更有追求的便是衣服的舒服度。
于是，凌欢妩又提前拿出了她设计的劳动实用款改良服饰，以及节省布料款拼接服饰。
这些图纸一一摆在何主任面前时，他眼睛亮了又亮如获至宝。
凌欢妩见状乘胜追击，“何主任，我希望您能给我们石头村缝纫队一个机会，我们可以先给供销社做代工，先行生产几款服饰，如果投入市场反响好的话，你们再考虑和我们合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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