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凌欢妩反应，他已经捞着她的腰往怀里带，另一只手利落地将她散乱的湿发挽到脑后，露出光洁的脖颈。
额头抵着她发顶的水珠，他声音哑得发紧：“凌欢妩，你敢再说一遍？谁帅？”
凌欢妩被他圈在怀里，后背贴着他发烫的胸膛，连呼吸都乱了。
他低头在她耳垂上咬了口，没等她呼痛，又轻轻含住，声音裹着热气，“说真心的，谁帅？”
她偏不依，偏过头要躲，却被他托着膝弯往上一抬，整个人都悬在他臂弯里。
洗发水的凉气混着他身上的皂角香，凌欢妩脸颊烧得厉害，小声讨饶，“你帅……周九震你最帅……”
“没诚意。”他抱着她转了个圈，让她坐在屋里一辆破旧的自行车上，指腹刮过她泛红的唇，“再说十遍，每遍都得走心。”
凌欢妩瞪他，却在他凑过来要亲的瞬间软了下来，细声细气地数：“一、周九震帅……二、周九震最帅……”
周九震没再说话，只低头吻住她没说完的话，湿漉漉的长发垂落在他胸前，溢出一片深色……
屋外。
一声雷声过后是瓢泼大雨。
宋瑶瑶一身狼狈站在雨中。
天上亮起一道闪电，光亮照出她阴鸷的面庞。
宋瑶瑶就这么一瞬不瞬站在门口，盯着凌欢妩的那扇门，眼里满是怨毒。
明天就是赵京翔过来查验交第一批货的时间，如今她的合作社所有布票都已用完，一旦交不了货，她将面临牢狱之灾。
这一切，都是凌欢妩害的。
凌欢妩不让她好过，她也绝不会让凌欢妩好过！
宋瑶瑶一直站在门口，一直等到大雨停歇，她这才迈开麻木的双腿回了家。
屋里周书耀一见她回来，就又一个椅子砸过来，“你合作社开不好，饭也做不好，现在连伺候老子也做不好了吗？孩子都睡着了，快点滚过来，把老子伺候好了，我说不定还不打你！”
周书耀喝了不少酒，整个人晕晕乎乎的，连带着看宋瑶瑶都有些重影。
此时的宋瑶瑶浑身湿漉漉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尽显凹凸有致的身材。
宋瑶瑶一脸麻木地脱了湿衣服躺到孩子们旁边的空床位上……
三分钟后，醉醺醺的周书耀趴在宋瑶瑶身上嚎啕大哭，整个过程嘴里却一直喊着凌欢妩的名字。
“欢欢，我不能没有你！”
“老婆，我好想你，你再给我生个女娃好吧？”
“欢欢，你回来好不好？”
直到最后一步，他好像才清醒过来，意识到失去挚爱，从宋瑶瑶身上起来，用水不断冲洗着自己，跟疯子一般边洗边哭。
“对不起，欢欢，我脏了，我脏了，我这就洗干净……”
宋瑶瑶早就对他这疯疯癫癫的样子见怪不怪。
心底惦记着一个女人，却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当真是恶心至极。
对这男人最后的一点爱意，早就在这一次次家暴和他动情喊别的女人时彻底消磨了。
宋瑶瑶一动不动躺着直到周书耀哭累睡着才起来。
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三个孩子，还有隔着帘子在一旁打地铺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凌父凌母，她拿起笔在桌上模仿凌欢妩的笔迹写了一封信。
出门时，她将信折好夹在门缝里，摸黑出了门。
此时屋外大雨已停，走在乡路上，咸腥的海风和泥土的香气直钻鼻腔。
宋瑶瑶从自家合作社库房里提出一桶汽油，直奔凌欢妩的合作社。
来到合作社门口，她就见正在门口坐着个身材高大的四十多岁男人，正裹着衣服坐那守门。
凌欢妩和周九震自从搬回家属院后，便请了村里死了老婆二十几年的牛鳏夫来守门。
只因这牛鳏夫做事情特别认真，说守夜就真的守夜。
宋瑶瑶将油桶藏到一边草丛里，解了衬衣上的两个扣子，扭着腰肢向牛鳏夫走去……
第243章 火烧合作社
“大妹子，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干嘛？”
牛鳏夫见有位女同志过来，立马警惕起来。
宋瑶瑶解开领口两颗扣子，故作惊慌地边跑边抹着眼睛哭，朝牛鳏夫的方向奔去。
“大哥，我家男人快把我打死了！呜呜呜……”
她哭着，脚下故意一个趔趄，整个人跌进牛鳏夫怀里，拉着老鳏夫黝黑的手摁在自个软乎乎的心口，哭得梨花带雨。
老鳏夫哪见过这阵仗，赶忙义正言辞推开她，“是周家老二媳妇啊，你赶紧回去吧，凌社长说过不能让你靠近社里一步！”
宋瑶瑶被老鳏夫无情推倒在地，掌心擦在地面上悄悄攥紧。
牛鳏夫驼着背大步过来，伸出大手提溜着宋瑶瑶的后衣领就要往外丢。
一旁罩着的煤油灯火闪了闪，一只柔弱无骨的手攀上了牛鳏夫的手背，指尖轻点，缓缓向上。
牛鳏夫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裤腰带被一只白嫩小手缓缓解开瞳孔震荡，连带着灵魂都跟着颤了颤。
刚刚停歇的大雨再次卷土重来，暴雨如注……
三个小时后，牛鳏夫才一脸歉疚地将一直打喷嚏的女人抱进他平日里守夜时打盹用的小木床。
“大妹子，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只要你跟你男人离婚，我立马娶你！”
宋瑶瑶浑身跟散了架般疼痛。
这干农活的汉子花活真是多，最主要是没娘们在身旁二十几年，差点把她半条命都折腾没了。
要知道她上辈子和那个家暴男，再加上这辈子和周书耀在一起，都没尝过这种实实在在做女人的滋味。
她眼角含泪，拉着牛鳏夫身上仅剩的背心，哭得梨花带雨，轻咳了两声，“牛哥，我感冒了，都怪你在雨里还……”
她欲言又止，羞红了脸，“你能不能去帮我拿点药，我怕发烧！”
牛鳏夫眼神心疼，立马提了裤子拿了蓑衣就往外走，“你等着大妹子，我回家去拿！”
屋外头此时只剩零星小雨，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宋瑶瑶眼见牛鳏夫走远，赶忙从被子里挣扎起身，捂着发胀的肚子艰难下床。
原本她想出去找油桶，但低头一看，只见自己身上的衣服竟不知何时被撕得破破烂烂，大片雪白肌肤露了出来。
宋瑶瑶心底骂骂咧咧这打了光棍几十年的老糙汉简直不是人。
便又重新折返，在那批明天即将送交的货里，找了一件劳动服套上，一瘸一拐地出了屋去拿那桶藏在草丛里的油桶。
看了眼墙上的时间，时间紧迫，她拿起斧头就朝合作社里办公室的门锁砸去。
门锁“吧嗒”落地，她连忙在办公室里四处翻找布票来。
终于，她在书架上一个铁盒里找到一整盒的布票，激动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将汽油倒在库房里那一堆衣服上，她又以防别人怀疑，往角落里也倒上汽油。
抱着铁盒子出来，宋瑶瑶没有多想，果断将门口的煤油灯砸向库房。
眼见库房里火苗一下子蹿得老高，宋瑶瑶冲着大火肆虐大笑，火光照亮她阴鸷扭曲的脸……
牛鳏夫拿着感冒药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骇人的景象。
库房里火舌四蹿，热浪扑面而来。
他整个人一屁股跌坐在地，感冒药掉了一地，口中呢喃，“完啦，完啦，我们的心血全完了！”
宋瑶瑶瞪他一眼，警告他道，“以后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什么事该说不该说，你自己看着办！”
她说完不顾地上男人煞白的脸色，扶着腰肢一路笑一路哭走向雨夜过后曦光缓缓升起的地方。
凌晨五点，家属院里大多数人都还没醒。
合作社所在的晒场距离家属院有些距离。
但依旧还是有人看到合作社里冲天的火光。
宋瑶瑶躲在家属院墙角外，听着村民们惊慌失措地去敲凌欢妩的门。
果然，开门后只有周九震的身影，压根没有凌欢妩的身影。
周九震听闻合作社被烧，穿着一双塑料拖鞋就跟着一群婶子们飞奔向合作社。
宋瑶瑶躲在暗处，唇角勾着笑，再次悄悄地勾了上去。
合作社门口，牛鳏夫一见周九震跑来就开始磕磕绊绊解释，“我……我只是去田里小解，谁知会突然……突然……”
周九震隔着窗户看着库房里一堆货即将被火吞噬，急得双眼猩红，脱下衣服往一旁水洼里浸湿了就往里冲。
那可是凌欢妩的命根子，他满脑子只想着不能让凌欢妩难过，不顾漫天的火光就冲进去抢救。
周书耀后脚赶到现场，见大哥不管不顾就往火里冲，魂都吓没了。
他揪住一旁的村民，着急追问，“凌欢妩是不是在合作社里面？是不是？”
“不知道啊！”
村民们哪会知道，只知道拿着水桶装水去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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