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九震猛灌了好几口水才浇灭心底那团火。
再想到刚刚涂抹口红逃离的样子,心底无限惆怅。
他再看向镜子,现如今,镜子中的男人眼角已经有了一两条细纹,连站姿都透着股掩不住的疲惫。
不像宋盼寐即便饿了好几天,躺在床上也依旧是病弱少男的楚楚可怜样。
哪像他!
周九震摸着自己下巴处的胡茬和眼角的细纹。
那些个婶子都说男人过了25,床上就没了往昔的风采,一切都变得力不从心。
今年他刚25岁,这么早就过了花期。
而他肯定是年老色衰,所以媳妇才对他色衰而爱驰。
周九震撩起衣服,摸了摸自己有些不分明的腹肌,心底暗下决心,她一定要重新锻炼出好身材,让媳妇欲罢不能、爱不释手!
*
凌欢妩来帐篷看宋盼寐时,宋盼寐正强撑着身子坐起来,想给自己倒杯水。
“别动,别动,我来帮你……”
她赶忙过去,暖水壶一倾,热腾腾的水倒进搪瓷杯里,凑到宋盼寐唇边。
宋盼寐耳根微红,垂眸接过搪瓷杯,“你还是赶紧回去歇息吧,周营长不会介意你来照顾我吧?”
“不会的,九震他很识大体的,不会介意的,你好好休息,你晚上有啥需要和我说,我就在这守夜。”
凌欢妩说得云淡风轻,帮他掖好被角,实则想着刚刚在小木棚里的场景还心脏狂跳、心有余悸。
刚刚她要是还留在小木棚里的话,就差点把持不住了。
那狗男人勾人不自知,都不知道自己下巴胡茬有多扎人,手上茧子有多磨人。
要不是她趁着理智尚存,借口来照顾宋盼寐,恐怕早就掐着他脖子把他榨成人干了!
凌欢妩只觉得自个肯定是疯了!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平复情绪,心底盘算着明天要找些活干,以免天天想着那些不正经的事。
现在的她可是孕妇,可不能不正经。
于是,她又信誓旦旦对宋盼寐补充道,“以后就由我来照顾你,直到你腿好,毕竟你无缘无故遇到这事,都怪我。”
宋盼寐头垂得更低了,抿着搪瓷杯喝水的唇角悄悄勾起。
下一秒,他猝不及防被热水烫得惊呼出声,“好烫,好烫!”
凌欢妩赶忙接过搪瓷杯放在自己唇边吹了吹,才重新放到宋盼寐唇边。
她满脸愧疚,“盼妹,怪我,差点又害你烫到手。”
可宋盼寐手没烫到,脸上却像被烫到般,盯着那凑到唇边的搪瓷杯脸迅速红了起来。
“盼妹,你咋了?我去叫医生……”
“没事……别去叫!”
“哦哦,那好吧,我给你吹吹。”
凌欢妩只好坐下,检查了下他手没事才安心下来。
一整晚,帐篷里满是两人闲话家常的唠嗑声。
直到煤油灯的火熄灭,屋外的海平面上跃起丝丝亮光,凌欢妩才枕在宋盼寐旁的桌子上沉沉睡去。
彼时周九震独守空房,煤油灯也才刚熄灭。
周九震从打盹中醒来,见凌欢妩没回来,整个人从床上弹跳起来,风风火火就往军医帐篷赶,生怕媳妇昨晚有没在回家的几步路里出啥事。
这不去还好,去到帐篷里,看到宋盼寐和凌欢妩头对着头枕在桌子上酣睡的模样,如遭雷击,身子摇摇欲坠。
身后带伤也要坚持岗位的王警卫员,跟在周九震身后,看着里头这岁月静好的一幕,直接双手捧成了花,托腮看着两人一副嗑到的表情,十分激动,“营长,你不觉得他们两人十分养眼吗?郎才女貌的……”
周九震越听心越凉,恶狠狠瞪了眼身旁吃里扒外的警卫员,整个人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路过关押秦晋深的公厕时,他脚步顿了顿,踌躇半晌还是推门进去,打算问个明白。
屋里又黑又臭。
秦晋深就像是没了声息般一动不动。
直到门被推开,地上的人才像是活过来般,惊喜地从地上弹坐起身。
“欢妩!”
他的眸子在黑夜里亮得惊人。
直到他透过门缝的光亮,看清来人是周九震后,眼底的光这才瞬间暗淡下去。
“怎么是你?”
他似乎料准了凌欢妩会来。
如今没有得偿所愿,眼底满是失望。
周九震却捕捉到他眼底的思绪,蹲下身问出了这些日子一直困惑他的问题,“你为啥要假扮成宋盼寐?又为啥说谎,最后却并没对宋盼寐下手?”
第316章 我还年轻能干
“你说为啥?”
秦晋深似乎被他这幼稚问题逗笑,整个人大笑起来,笑得浑身都在颤抖。
“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易容成你的模样取而代之,而不是去取代那个只是欢妩哥哥的宋盼寐?”
“那你想错了!”
“我确实想过取代你,但如果可以,我更想成为宋盼寐那样的人留在欢妩身边,因为我觉得你配不上欢妩!”
“当然,最重要的是你不知道宋盼寐在欢妩心里的分量……”
周九震听着着扎心尖厉的话,悄悄攥紧手心,面上却装作一副云淡风轻,“你觉得我会信你挑拨离间的话吗?你不能假扮我,只不过是因为你没我高而已!”
说完,他脚步匆匆飞快转身离去。
生怕还会再听到什么他不想听的话,逃也似的离开。
身后传来秦晋深癫狂阴森的笑声,犹如恶鬼纠缠般,无论他跑多远,那声音都缠在他耳边无法消散。
周九震当然知道宋盼寐在凌欢妩心中的分量肯定是不轻的。
不然她也不会在以为他出事后,整宿整宿地睡不着。
一路失魂落魄回到家,就见三胞胎崽崽为了争个尿壶打成一团。
“窝最小,窝先嘘!”
“窝是老大,窝先嘘!”
“窝嘘嘘急,窝嘘嘘……”
三只小胖手抢着尿壶,个个小嘴叭叭要先嘘。
二宝更甚至拿出铁证,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嘘嘘当真是急得很。
可大宝小宝哪里会让他,直接拉着铁证弹起皮筋,急得二宝崩溃痛哭,看着进屋的周九震伸出小短手可怜巴巴求救。
“伯伯救几几,呜呜呜……”
可周九震此时早已沉浸在自己世界中,一屁股坐床上,拿起昨晚凌欢妩换下的衣服,眼神逐渐变得清明。
“对,这不能怪欢妩,都怪外面那些男狐狸太会勾引人!”
周九震一想起宋盼寐那张即便每日训练却依旧粉白娇嫩的脸就气得直痒痒。
那家伙也不过比他小三岁。
可为啥看着却比他年轻七八岁,像极了刚十八的年轻大小伙。
要知道当年他十八岁刚入部队时,也是如他那般朝气蓬勃。
怎么短短几年,花期就这么短,他再也没了和年轻小伙争宠的资本?
“不许抢!不许和我抢!她是我的!”
周九震大吼一声。
吓得三个崽崽手中争抢的尿壶都掉了,齐齐将头摇成了拨浪鼓。
“窝们不抢,呜呜呜,伯伯别吃窝……”
“给伯伯先嘘……”
三胞胎哭哭啼啼,就差给伯伯跪下了。
不就一个尿壶嘛!
他们不明白为啥伯伯会这么生气。
下一秒,原本眼角还挂泪的他们登时目瞪口呆,嘴巴长大,一整个怀疑小小的人生。
只见周九震一声虎啸,扯开军衬衣,震得小木棚都跟着抖了抖,便开始抡起角落里的铁开始举铁。
手一举,他露出粗布褂子就往上跑。
三胞胎眼睛随着他的动作一上一下,小嘴也张成“o”型。
伯伯那胸脯鼓得像揣了俩圆滚滚的大馒头,硬邦邦的!
再往下看,肚子上不是软乎乎的肉,是一块一块的,跟他们平时搭的砖块似的!
他一抬胳膊,胳膊肘旁边就鼓起来一大块,看起来比他们玩的皮球还硬。
“哇……”
三小只看得连连惊呼,连尿都忘了尿。
小木棚外。
凌欢妩从外头晒场上排队拿了几根油条和一桶子花生汤回来。
想着先喂饱家里几个,再去给宋盼寐送饭。
心底琢磨着中午再偷偷往部队食堂里放点排骨和筒骨,给周九震和宋盼寐两个手脚骨折的人补补。
可刚推开小木棚,就被里头令人上头的场景惊得手里的油条都握不紧。
屋里的男人赤着上身正在在家莫名发浪。
汗珠滚过他紧实的胸肌,手臂青筋随推举动作绷起,线条硬得像铸了钢。
最要命的是,这男人边举铁还嘴里嘀嘀咕咕,“我身材好不好?”
“我还年轻,还能干!”
凌欢妩站在门后,偷看自家男人身子,居然会有一种偷汉子的羞耻感。
她不自觉咽了咽口水,连攥着毛巾的手都浸了汗,心跳擂得耳膜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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