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谢怀瑾不禁暗自好笑。
里面随手一颗珠子都这般金贵,那里面的宝物怕是不少啊。
宝箱前,皇上正和萧将军谈着话,期间两人还时不时看向谢怀瑾。
谈话完毕,萧将军走到谢怀瑾跟前,道:“呈皇上口谕,谢家三子谢怀瑾接旨。”
第39章 偏爱
谢怀瑾单膝跪地,俯首听命。
“盗墓贼猖獗,现令谢家三子速速将其捉拿归案。”
谢怀瑾朝着皇上的方向重重行了一礼。
萧将军浅笑着把眼前的少年拉起来,拍着他的肩膀说:“这事得办好了,皇上对你很是看重啊。”
谢怀瑾朝萧将军拱拱手,“多谢将军举荐,定不辱命。”
萧将军满意地望着他,点点头,希望这个好苗子不要让自己失望。
谢怀瑾知道这个机会是萧将军为他争取而来的,他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在皇上跟前挂上名字。
谢怀瑾攥紧拳头,他定要成为能为谢家挡住腥风血雨的人。
傍晚时分到了,林间渐渐昏暗起来,众人陆陆续续地返回营地了。
谢绵绵问大哥借了一条手帕,谢临渊不明所以,还以为是小孩要擤鼻涕呢,从袖子里拿出一条家中嬷嬷绣的帕子给她。
拿过帕子,谢绵绵走到野狼跟前,蹲下身来,拿出金创药给它那只受伤的腿上药。
野狼之前又是下河,又是疾跑,后腿的伤口看着还是狰狞,隐隐有些撕裂流血的痕迹。
谢绵绵疼惜地给野狼上药,然后小心翼翼地用手帕包扎好。
她摸了摸野狼的后背,“好啦,这次不要再下水了噢,这些天躲远点知道吗?今天跟你玩好开心呀,但是绵绵要回去了。”
野狼不语,只是凝望着它的幼崽。
它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空了一块。
谢绵绵后退几步,向野狼摆摆手,“你也快回去吧,回见!”
然后小孩跑向那个大人,他们一同上马,渐渐消失在了森林的尽头。
天越来越暗,野狼仍静默地站在原处,大抵像它这样的孤狼,不配拥有自己的幼崽吧。
它望了望绑在后腿的手帕,忍不住舔了舔,惹得满腔苦药味,半晌,野狼转过身,向深处走去。
营地处灯火通明,宫人们走来走去正在准备夜宴的吃食。
谢临渊牵着小孩停在帐篷前,他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去跟她说说话吧。”
说罢,他站在门外,只让谢绵绵进去了。
帐篷内,温舒晚怔怔地坐在踏上,时不时眼尾会滑落一行泪,隐没在鬓旁。
眼角瞥见那只绣好的鹤鹿同春荷包,温舒晚苦笑了一下,就是因为绣这个荷包,她竟弄丢了绵绵,她是那么乖那么可爱的小孩子啊。
她摇摇头,自己真是不称职的大嫂,然后随手把荷包塞进枕头底下。
“大嫂~二姐~”因为跑着进来,谢绵绵的声音一跑一颤的,“绵绵回来啦嘻嘻。”
温舒晚惊喜地望着突然出现的小孩,一时呆在了原处。
谢明仪狠狠抱住了小孩,语气满是劫后余生的惊喜,“你这孩子!”
她抬起手想要打小孩的屁股,但是停在了半空,最后还是抚摸着谢绵绵的后背,“回来就好……”
半晌,谢明仪放下小孩,把她推向温舒晚,说了跟大哥一样的话,“绵绵去跟大嫂说说话吧。”
对于小孩的失踪,他们并没有怪她,但大嫂很是自责,谢明仪很能理解她的心情,只希望小孩能解开她的心结吧。
谢明仪长长呼了一口气,离开了帐篷,缓步走到边上,双膝跪地,对着天上的明月叩首。
多谢老天爷保佑绵绵平安归来,信女信守承诺,甘愿受罚。
帐篷内,谢绵绵哒哒哒跑过去,抱住温舒晚,“大嫂不要难过,绵绵没事!”
温舒晚环抱着她,轻轻把头搁在小孩瘦小的肩膀上,声音有些哽咽,“是大嫂不好,把你弄丢了。”
谢绵绵大声喊道:“才不是,是绵绵自己弄丢自己的!”说着,她还有些骄傲地扬起头。
她离开温舒晚的怀抱,小手往怀里掏了掏,捞出来了一只小白兔,“啊,不对。”她把兔子放到一边。
又往袖子掏了掏,嘿嘿一笑,捏着拳头举到温舒晚跟前,悄悄地说:“大嫂猜猜绵绵的手里有什么?”
小小的手里抓得满满的,缝隙间能看到一丝红色,望着小孩期待的眼神,温舒晚摇摇头,“我不知道。”
“哒哒哒!是非常非常好吃的野果!”谢绵绵小声而又夸张地说道。
小孩好像害怕被帐篷外的人听到了,轻声说:“绵绵只给大嫂吃噢,其他人都没有呢,尝尝吧!”
温舒晚感觉自己被小孩偏爱了,小小的手上那鲜红锃亮的野果好似有极大的魔力,她忍不住伸手拿过一颗,放入嘴中。
谢绵绵在手舞足蹈地说着白天的冒险故事,眼眸被灯火映得跳跃着旺盛的生命力。
温舒晚感受着舌头传来的浓郁香甜,仿佛看到了小孩是如何和贼人斗智斗勇的,她被感染得嘴角上扬。
“谢谢绵绵。”温舒晚说,谢谢小孩没有怪她,反而还来安慰自己。
她重新振作起来,牵着谢绵绵,“饿了吗,大嫂带你去用膳。”
小孩眼尖发现枕头底下放着一个青色的物件,上面露出一只精致的白鹤,她好奇地拿出来,“好好看呀!”
温舒晚眼神一暗,“绵绵喜欢?大嫂明天给你绣一个女孩子用的。”
“哦~”谢绵绵人小鬼大地捂嘴笑,“这是给大哥的呀!他肯定很喜欢!”
温舒晚接过荷包,放进怀里,若是他知道因为这只荷包,她弄丢了绵绵,还会喜欢吗?
夜宴开始了,皇上还是坐在高位上,两旁坐着臣子及其家眷。
中间摆放着一人高的篝火,热烈地燃烧着,点点橙黄的星火飞溅在空中。
今日的猎物很丰富,每张桌子上都摆满了宫人烤好的野鸡,烤猪,还有烤鹿,也有解腻的酸甜果酒,以及采摘的春日野果。
谢绵绵拿过一颗看起来饱满的果子,美滋滋地放入嘴中,“嗞~”好酸!
小孩被酸得面目扭曲,吐着舌头,魂魄好像走了一会儿了。
她把果子放在桌子上,还是野狼带她摘的野果最甜最好吃了。
谢绵绵对着一旁的温舒晚挤眉弄眼,试图给她传达,好难吃,别碰。
温舒晚好笑地看着小孩,打算把果子都尝一尝,挑出谢绵绵能吃的野果。
这时,林若雪从席间站出来,款款来到宴席中央。
谢家人只有一个念头,她又想作甚?
第40章 神人也
林若雪向皇帝行了一礼,说:“隆恩浩荡,如今皇上的龙气越来越强,竟惹得千年沉船主动现身。”
谢家人: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禀皇上,臣女夜观天象,今日后的春猎期间,无雨,日日都是好光景,连上天都在为皇上庆典啊!”
皇帝听了只觉得浑身舒畅,仰头喝了一杯果酒。
林若雪继续说:“皇上,半柱香后,为感圣恩,上天为皇上准备了一个表演。”
席间一片交头接耳,纷纷仰头往天上看去,只有一轮明月。
“她竟说老天给圣上表演一个?”
“真的假的,林若雪可真敢说。”
皇上好奇地抬起头,望着明月,“哦?那朕拭目以待。”
很快,宴席所在的空地渐渐刮起阵阵阴风,落叶被吹到了桌子上。
谢绵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觉得莫名的冷,不禁双手交叉环抱自己,搓了搓胳膊。
温舒晚见状,把小孩抱在膝上,紧紧搂着她,给小孩挡风。
慢慢地,天上飘来一阵云。
林若雪自信地抬起手,“诸位请看。”
原本皎洁的月亮,不知何时缺了一个角,不似平时的阴晴月缺,而是像,被什么咬了一口!
众人呆呆望着天上的光景,一片哑然。
只觉得风越刮越大,月亮被越吃越小。
倏尔,天,暗了。
眼前一片漆黑,唯有中央的火堆飞舞着。
谢绵绵哇的一声躲在温舒晚的怀里,有些害怕。
这时一个结实的臂膀揽了过来,温舒晚吓得一抖擞。
沉稳可靠的声音响起,“别怕,是我。”
谢临渊低头靠近妻子的耳边,轻声说:“古书上曾有记载,只是一种天象,叫天狗食月,很快便能恢复,莫怕。”
温舒晚点点头,但还是紧紧抱着小孩缩在夫君怀里,才能有安全的感觉。
这时,月亮又一点一点地出现了。
席间紧张静默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当明亮洁白的月光撒在众人身上,他们才如释重负。
“老天显灵了!”
“林若雪真乃神女也!她可以和上天沟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