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在陆地,火烈鸟还把头垂到地面上,假装忙碌着,它不要回去,它也要去看热闹。
想起火烈鸟首领的嘱托,谢绵绵想要把小橘平安送回去,可是,她又很担心那个肚子里的孩子的安危。
小孩两难地踱着步,终于,李公公他们找来了。
“我的主子啊,可把奴才给吓坏了,你们没事吧。”
有事,出天大的坏事了。
可是谢绵绵没有说,而是一把摁住小橘,对李公公说:“李公公,你对这里比较熟,可以帮绵绵把小橘送回去吗?”
李公公艰难地捉住火烈鸟,它不停挣扎着,简直比过年的猪还难摁,还不停地鹅叫。
“不要嘛,我想去看两脚兽的热闹!”
“麻烦李公公啦,一定要将小橘送到红鸟的首领那里。”
“请小姐放心。”李公公不停仰头躲避着火烈鸟的攻击,“奴才一定把事给办妥了。”
谢绵绵这才放下心来,一行人跟着七皇子赶往正殿。
正殿的一处厢房外,乌泱泱站满了人,可是一片寂静,无人敢说话。
谢绵绵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孩子没保住?
俩小孩走进厢房里,乍眼一看,最显眼的,是一道明黄的身影,还有站在一旁的谢父。
谢绵绵轻声小跑过去,乖巧地行着礼,“黄伯伯安。”
皇帝点点头。
林若雪在最里间,隔着屏风,谢绵绵看不到具体的情形,她的声音有些忐忑,“黄伯伯,三皇妃没事吧,这件事,不是绵绵做的。”
皇帝还没有开口,谢父便抢着说道:“望陛下明察,臣的女儿绝不会做出此等劣事。”
林尚书也在一旁,“谢总督的意思,难道还是臣的女儿,自己把自己的孩子给害了吗?陛下,您要为老臣做主啊。”
皇帝微微抬手,制止了二人的争吵,“朕相信绵绵,她是好孩子,朕也认为,一个母亲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其中应是有什么误会。”
见林尚书还想说话,皇帝继续道:“等院使看诊结束再说。”
忽然,里间的院使传来惊呼,“原来如此!”
林尚书一个箭步冲进去,皇帝也踱步进去了。
谢绵绵跟在父亲身后看去,发现三皇子也坐在床上,半搂着林若雪,一旁的院使正在把脉。
那个院使年纪很大,眉毛胡子都白了,有一种仙风道骨的神医感。
院使问了林若雪几个问题,他一边听着答复,一边点着头。
他说:“那便没错了,三皇妃你根本就没有怀上身孕,而是肚子里长了一个囊肿。”
“什么!?”三皇子,林若雪和林尚书异口同声说道。
他的亲亲孩子啊!
她的林家气运啊!
他的泼天财权啊!
林若雪崩溃道:“不能啊!院使你再仔细瞧瞧,明明,明明本皇妃能感受到腹中的胎动啊,不可能没有怀孕的!”
怎么会这样,这次竟又,失败了!?
院使解释道:“这腹中囊肿的症状以及脉象都与有身孕极为相似,老夫也只是许多年前见过一例,寻常太医误诊也是正常的。”
看着脸色还是难看的他们,院使安慰道:“不用担心,只需要喝七日的汤药便可痊愈,三皇妃的身子骨很好,怀上身孕也是迟早的事啊。”
听到这话,三皇子渐渐回过神来,他猛地站起身,让原本依靠在他身上的林若雪身后一空,差点倒下去。
俩人对视一眼,满是对对方的嫌恶。
林若雪躺回床上,生无可恋地拉上绸被盖住自己的脸。
皇帝说:“既无事,便散了吧。”
这时谢父站出来了,“林家污蔑臣的幺女这事怎么算,莫不是三皇妃早就知道了自己没有身孕,仗着太医没能察出实情,将计就计,将皇孙没保住的事赖到小女头上?”
他朝皇帝拱拱手,“林家居心叵测,请陛下明察啊!”
林尚书急了,“胡说八道,连太医都不知道的事,三皇妃怎么会知道,此事她也是受害者啊,陛下!”
皇帝抬手示意他们闭嘴,“好了,此事都是误会,林若雪是不小心摔倒的,与绵绵无关,莫要再说了。”
谢绵绵松了一口气,甜甜地说道:“多谢黄伯伯相信绵绵。”
至于那个拿生命陷害自己的坏女人,不好意思了,绵绵要当一个坏小孩,她要狠狠教训坏女人一顿,哼。
时候不早了,众人纷纷回到宴席上,准备开席。
见其他人都出去了,三皇子一把掀开林若雪头上的被子,“你装什么装,赶紧起来。”
被子一掀,露出了林若雪哭得梨花带雨的脸,“殿下,我们的孩子没有了……”
三皇子一向是吃软不吃硬的,见美人落泪了,他忍不住心想,其实她也是期待他们的孩子的,只是,造化弄人。
他紧紧搂住林若雪,“没事,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他看不见,林若雪冷笑的眼,这个傻子,真的好拿捏,等登上那位后,当他们林家的傀儡正正好。
谢绵绵被谢父牵着回到席位上,小孩一打眼,就看到了那抹火红的鸟,是小橘。
只见李公公一脸苦笑地抱着火烈鸟,看到谢绵绵就跟看到救命稻草似的。
“禀小姐,奴才找遍了整个荷花池,都没有看到那群红色的鸟,便只好把它带回来了。”
毕竟,如果把这只鸟给弄丢了,他就真是失职了,竟连这么小的一件事都办不好。
小橘一见到谢绵绵,便拼命扑棱着,“绵绵,救救我!救救我!”
第94章 此妖不除,大周危矣
谢绵绵苦笑不得地往火烈鸟的方向张开双手,“李公公,可以把小橘放开啦,没事的。”
李公公挎着脸,这只红鸟如此野蛮,若是伤害了小姐该如何是好。
小橘见这人还不放开自己,便用鸟喙去敲他的脑袋,“两脚兽坏,快把我放下去!”
无法,李公公只好半蹲下来,一边将它往地上放,一边叮嘱它道:“乖乖的,千万别伤害谢四小姐啊。”
一得到了自由,火烈鸟便鹅鹅鹅地扇着翅膀,向谢绵绵敞开的怀里扑去。
“哎呀。”小孩稳稳当当地抱住了火烈鸟,只是它冲过来的力道,将谢绵绵创得微微后仰,不过,问题不大。
“小橘,李公公说找不到红鸟首领它们了,这是怎么回事呀?”
小橘优雅的脖子弯曲成好看的弧度,“我也不知道鹅,可能是出去玩了吧。”
这样吗,谢绵绵心不在焉地摸着火烈鸟背上的羽毛,那等会自己召唤它们,它们还会……来吗?
谢绵绵微微低着头,她不确定了,现在在众人眼中,自己不仅是祸国殃民的妖童,还是残害孕妇的邪恶小孩。
如果不能让瑞兽降临,她该……怎么办呀?
“嘶溜嘶溜~”
谢绵绵闻声看去,发现是小橘正好奇地将鸟喙伸到茶盏里,喝着里面的水,“小橘,你不能喝。”
红鸟能喝茶水吗?不对,这不是自己的杯子,是兄长的,里面是醇香的烈酒!
谢绵绵赶紧握着火烈鸟的脖子,将它扒拉开,可是好像为时已晚了。
小橘有些头昏昏的样子,小小的脸颊似乎更加火红了,像烈火燃烧的样子。
谢绵绵看着有些摇晃的火烈鸟,忽然福临心至,小橘也是瑞兽呀!
她拍了一下自己的小脑袋瓜,努力回想刚刚的情景,刚刚,小橘,瑞兽,飞到了自己怀里。
这不就是瑞兽降临吗!
谢绵绵挪了挪屁股,认真乖巧地端坐在支踵上,用超级不经意的眼神观察着周围的人。
既然白鹤飞到林若雪那里是报喜,是凤命降世,那小橘来到自己身旁,也是告诉世人,绵绵是得瑞兽欢喜的,可不是什么坏小孩呀。
周围的人也没有辜负谢绵绵的期待,都在热闹地说着话。
“哟呵,那是什么品种的鸟,如此艳丽,真如传说中的瑞兽一般,它竟主动接近谢家幺女,可是有什么说法。”
“你不懂,这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它跟那妖童是一伙的,看它那颜色,妖邪至极,不如白鹤圣洁,高尚。”
“老夫倒觉得红色喜庆,如那古时的瑞兽一般。”
“比如说,凤凰。”
谢绵绵兴奋地拍打着火烈鸟的背,“小橘,你听听,他们说你好看,像凤凰呢。”
火烈鸟开心了,鹅鹅鹅地笑起来,“两脚兽真是好眼光,让我来,给他们舞一段助助兴!”
谢绵绵看着火烈鸟的身子左摇右晃的,总觉得它现在的状态有点奇怪。
她想起来了,她之前在月雅苑见过类似的情形,小橘它这是喝醉酒了啊!
“哎,你别舞!”
可是火烈鸟翅膀一扇,就落到了宴席中间,纤细的筷箸腿蹦跳着,羽翼学着以前在宴会舞娘上偷看来的动作,灵活地一收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