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卿珠这个蠢货。
李卿落在后面都忍不住摇头。
走到今日这一步,虽然有自己步步设计紧逼的结果,但即便如此,她仍是选择了这条最憨蠢的路!
允王实在不是个良配。
可她却好似根本不在乎只是做个王府侍妾,像个飞蛾似的牺牲一切往上扑。
放着忠毅侯三公子的嫡妻不做!
要放低身段,下贱廉耻的去做妾!
她究竟怎么想的?
李卿落不明白李卿珠的选择,但若不是她如此执着,自己也没有容易像今日这般揭破她的真面目。
允王:“怎么。她不过是你们将军府抱错的女儿,你还真将她当作你的嫡长女了?”
“即便她的身份被你们喊得高贵,但那又如何?”
“做本王的侍妾,就辱没了她吗?”
允王极其自大狂妄,只因他是皇帝和皇后的嫡次子。
而他一母同胞的嫡长兄前太子,如今被幽禁在南山别院,朝中如今还未立下新太子,所以他是最炙手可热的皇子,也是当今皇上最喜爱的儿子。
谁又敢真的得罪他?
虽然李卿珠听了允王的话,脸也是一阵青一阵白的,但她却死死咬住了唇,一声不敢吭。
允王很喜欢李卿珠的识趣。
只是目光戏谑的流过庄三郎,给了庄三郎极大的侮辱后,允王的目光又落在了李恪川的身上。
他可真像一条狗阿。
允王不由微微弯唇:“李恪川阿李恪川。本王都不由有几分可怜你了。”
“既然你们都已经知道事实了,那本王不妨告诉你好了。其实上回你断腿之时,珠儿就在院子里,还在本王的怀里。”
“不过,你太过自大,也太过自以为是了。本王的宅院,也是你想闯就闯的吗?”
“本王可是天潢贵胄!岂由你来挑衅?”
“你堂堂一个少将军,以为自己的偏执和牺牲,一切都是值得,可结果呢?如今珠儿也恨透了你。你因她而断了腿,而你害了她的嗓子。”
“你们兄妹,本王瞧着如今也是扯平了。”
扯平?
这岂是能扯平之事!?
李恪川拳头捏的嘎吱作响,满目愤怒怨恨,毫不掩饰。
但允王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
“本王纵珠儿做下这些事,原本是想给你们将军府一个体面和成全。既然事情已经闹得如此难看,那本王也不必给你们留什么情面了!”
“一个月后,你们若是想明白了,可以将珠儿送入我允王府后宅。若是不愿意,满门名声尽失,也是你们自己的事!”
说着,允王的视线突然落在人群最后李卿落的身上。
她竟也来了?
如今李卿珠对允王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思了。
反倒是李卿落,让他有了几分兴致。
正盯着,李朝靖察觉到不对,猛地开始扑腾挣扎。
“允王殿下如此戏弄臣下满门,陛下若是知道真相,必然也不会轻饶了殿下的!”
“此事涉及殿下德行,便是满朝文武知道了,也必要对殿下口诛笔伐几分!”
允王大喊:“掌他嘴!本王的德行,何时轮到你来评判了!?”
侍卫抬手就给了李朝靖几个耳光。
打的他嘴角流血才又罢休。
曲氏在一旁,浑身颤栗的死死捂住嘴,连呼都不敢呼。
允王冷笑:“你们府中三番两次的惹事,害了本王的子嗣,私闯本王的宅院,还想去我父皇跟前告本王的状?”
“你真是好大的脸!”
“李朝靖,你说父皇究竟是信我,还是信你?”
“本王就说,是你府上嫡长女勾引的本王。也是你嫡长女自己演的自焚戏码,本王确实救了她,但本王并不知道她的身份,所以李恪川当初断腿之事,本王确实无辜。”
“李朝靖呀李朝靖,你可真是蠢阿。砍他李恪川腿的人,可是父皇禁卫军的人。你要向谁问罪?”
“再者,今日这一出,难道不是你李家给本王下的套吗?”
“本王还肯要你李家之女,你就偷着乐吧!”
说完,允王已是极度厌烦,抬脚大步离去。
走到门口时,允王丢下一句:“一个月后,你们若是还想将她送到本王府上,本王不希望看到本王的爱妾身上有一丝损伤。”
“还有,本王可只给一个月的期限。过期,本王可就不认了!”
说完此话,允王便亲自打开了眼前的门。
却不料,门外不知何时,竟站了黑压压的一群人。
允王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因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在这世上最讨厌的弟弟,五皇子段容时。
段容时见到允王,勾唇一笑:“四皇兄,你可真有雅致。在明楼与人偷情,还被姑娘一家子抓了个正着。”
段容时说着,目光还向屋内眺了一下。
他最后的目光是从李卿落身上流过的。
这个女娘,当真是不嫌事大,若是四皇兄查出此事与她相干,她岂能轻易脱身?
而且他在门外站了这半响,她竟一句话也未曾说过,可却让这些人狗咬狗,都把事情给抖搂了出来。
她则完美隐身,倒像是个站在局内看戏的。
真是好本事!
不过,她如今的能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
连明楼都能无声无息的被她操控。
看来,那裴老夫人的势力,还真是不容小觑。
允王见他竟然在此,气的咬牙切齿:“你胡说什么!?小五你平日里杀孽深重,必是看花眼了!”
第146章 各房姑娘都要被绞死!
身后的门,这才被允王侍卫赶紧合上。
段容时:“四皇兄这是恼羞成怒了?”
“若是父皇知道今日真相,四皇兄指不定也要去南山别院,同大皇兄一起做个伴了吧……”
段容时故意说些风凉话,气得允王险些发狂。
他千算万算,是真的没算到,竟然被段容时给遇到了此事!
还有这些听热闹看热闹的,他能堵住李家的嘴,却堵不住天下众口悠悠!
“你、你少管闲事!”
允王丢下这句话后,猛地一下挤开段容时,带着人匆匆狼狈离去。
若是没有段容时,他在父皇跟前,自然是想说什么说什么!
但偏偏这段容时今日听到了那些话!
允王不由有些慌了。
父皇若真恼了,自己可就完了!
父皇虽然疼爱自己,却又远没有对段容时的纵容,对三皇兄那般器重。
如今朝中对立新太子,究竟是立嫡还是立长又或是立能的议论,始终未能定下,所以这个太子之位自己也还没有完全的把握!
允王不敢耽搁,立即就往皇宫赶去。
他一定要先发制人,赶紧去找母后求助此事了!
然而,允王虽然脱身,但李家的一众人,却如同被脱了个光溜,今日是彻底被所有人都给窥见家中丑事了!
此刻,门外除了段容时和他的侍卫,亦还有无数看热闹的人!
李卿珠早在允王开门后就惊叫着滚下榻,不断的将地上散落的衣衫,全部往自己身上堆来。
曲氏眼前发黑,知道这下是真的,彻底完了!
李朝靖也是头晕目眩,捂着自己被打的牙齿都有些松落的脸,一把将屏风拽了过来挡住了李卿珠的身影。
可是屋内的一切,甚至刚刚屋内的一些争吵,门外的众人,都早就偷听完也看完了。
所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好不容易回到李家。
李卿珠被带到祠堂,里里外外,全部围满了人。
就连裴老夫人今日,也被请了过来。
甚至二房三房的人,都闻讯来看热闹。
李卿珠的头发还凌乱着,衣衫虽然已穿戴整齐,但看到如此阵仗心中不由发慌。
她被死死按在地上,怎么都起不了身。
“你、你们要做什么?”
“我,我可是允王殿下的人!殿下说了,一个月后要你们把我送进允王府!而且我的身上绝对不能有一丝伤痕!!”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我是殿下的妾室,我是殿下心上的人,你们不能动我——阿!”
曲氏走上前,亲自狠狠甩了李卿珠一耳光。
“阿娘——?”
李卿珠满目惊骇的望着曲氏,“阿娘,您果真不疼我了吗?阿娘,我可是您最心肝的珠儿阿!”
“阿娘,虽然我不是你亲生的,但我可是您一手带大的,阿娘您就疼疼我吧……”
曲氏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眼眸里写满了失望透底和憎恨。
“你就别再蒙骗我了!珠儿,你的的确确是我亲手带大的,虽然不是我亲生血脉,但是在找回落儿之前,我可是真真正正的拿你当眼珠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