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王拿着筷子还没下去:“福满楼?”
冷电:“是的王爷,那人说的,的的确确是福满楼。就是不知此话真伪了。”
伍公公拖着细长的声音惊呼:“可福满楼不是咱们沁玉公主的私产吗?沁玉公主怎会做出这种事?”
“她一向光明洒脱,自在磊落,绝不会因为生意上的事,便使出如此阴诡手段去陷害旁人吧?”
段容时:“到底你是我府上的奴才,还是她沁玉的?”
伍公公心中一惊,这才想到殿下最讨厌吃里扒外的人,连忙跪下:“殿下,奴才知错。只是奴才自小跟着您和公主一块儿长大,所以才多说了几句,奴才再不敢了……”
段容时挑了一筷子羊肉片。
咬了咬微微蹙眉:“老了。”
冷电:“姑娘确实说了,煮熟的羊肉片带回来可能会变老,所以又让属下装了一些新鲜的,若是殿下不满意口感,可以让属下再给您涮洗新鲜的吃。”
段容时放下筷子,当真等起了冷电。
冷电不敢耽搁,赶紧忙活。
只是涮着肉他心里不免嘀咕起来:他今日怎么莫名其妙成殿下的厨子了?
一筷子再入口,段容时还能接受。
等吃饱了,段容时放下筷子才让伍公公起来。
“去问问沁玉,是不是她做的好事。”
伍公公战战兢兢的退了下去。
冷电也正要退下,却突然想起一事。
“殿下,姑娘她让属下给追雨带了一句话。”
段容时:“给追雨,带话?”
第192章 祖母再送重礼,给落儿留下嫁妆!
冷电触上肃王倏然冷下来的双眸,心中这才狠狠抖了一个激灵。
他这嘴巴怎么没过脑子就给说出来了!?
追雨危矣!
不过这时候,追雨不危,自己就该危了!
冷电‘咕咚’了一下,毫不犹豫继续老实道来:“姑娘让追雨别忘了,他还欠下姑娘的……”
段容时:“她想做什么?”
冷电心中大喊:他怎么知道啊!!!?
段容时轻轻‘哼’了一声:“既如此,让追雨去见她。”
冷电都惊呆了。
殿下,您认真的?
真要让追雨去见姑娘?
还有,追雨才挨了五十大板,还在床上躺着连翻身都不能,真的要他现在就去见姑娘?
李卿落忙到了日暮,看到整个酒楼没有人再出来捣乱坏事,而一切又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时,她才彻底放下心来。
梅霜再三与她说:“东家但请放心就是。若是遇到奴婢不能解决的困境,奴婢一定马上遣人去府中通知询问。今日夜色已深,天寒地冻的,姑娘还是早些回去,别在这里熬着了。”
李卿落欣慰的看着她点点头:“那就辛苦你们各位了。”
她出了酒楼,正要上马车时,却又被人一声喊住。
“李小郎君,请留步!”
李卿落回头一看,竟是崔九娘?
崔九娘的马车此刻正停在另一边,而她就站在马车外面,身上裹着一件大红色披风,格外的显眼。
李卿落心中一惊:她怎么还在此处?
“你……难道一直还未归家?这外面这么冷,你若找我,为何不进酒楼去待着?”
崔九娘走过来:“我怕扰了你的生意。也并未一直在这里等你,去逛了不少的地方才又过来的,好在还未错过。”
李卿落盯着她,崔九娘也不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便道:“你可否,能助我与你兄长退亲?”
李卿落回到将军府才歇了片刻就又被喊去了静慈堂。
裴老夫人看到她,心疼的将她拉着坐到自己身边。
“饿不饿,累不累?瞧你忙活了一整日,怕是自个儿都没有吃到几口热乎的吧?”
“快,把小厨房里一直热着的鱼片粥给姑娘端上来!”
张嬷嬷已经笑眯眯的端着餐盘进来:“老夫人,老奴看见姑娘来了,便赶紧自个儿就去取来了。这下姑娘回来,您也该放心了吧?”
“姑娘,您今儿个自己面对酒楼的场面,可把老夫人在家担心坏了呢。”
李卿落撒着娇倒在裴老夫人肩上:“祖母。还是您最疼我了,这世上最疼落儿的人。”
裴老夫人自然很是受用。
李卿落也没有扫兴,吃了一大碗鱼片粥。
“祖母,还是您小厨房里的饭最好吃!”
裴老夫人笑呵呵的:“你呀,就会哄我。”
张嬷嬷:“老夫人,您就是不说,这鱼片粥可是您今儿个亲自盯着熬出来的。把米油都熬出来了,便是从前老将军都没得这种待遇。”
裴老夫人翻了个白眼儿:“提他做什么?扫兴!”
张嬷嬷打了打自己的嘴。
裴老夫人没和她计较,而是拉着李卿落又说道:“今日我走后,你酒楼发生的事祖母都知道了。你处理的很好,落儿。”
“祖母并没有看错你,往后你还能做成更大的事来,祖母对你寄予厚望,你可明白?”
李卿落还没说话,张嬷嬷又忍不住了。
“老夫人,您就是夸姑娘像您年轻之时嘛。既有经商的天赋,还有女将军的气魄。这整个家啊,我瞧也只有姑娘像您了。”
李卿落亲热的将裴老夫人的胳膊抱得更紧。
“我是祖母的亲亲心肝儿,自然是最像祖母的啦。”
裴老夫人笑呵呵的将她搂在怀里:“我看你呀,是我的小泼皮猴子才对!调皮捣蛋的,整日都不叫我省心!”
“不过,老张今日这话倒是不假,你呀,确实最像我年轻之时,祖母以前也是喜欢舞刀弄枪,喜欢开店赚钱……”
祖孙二人说了一会儿知心的话,裴老夫人见李卿落累了,才又问道:“不过落儿,你可有查出是何人想要在今日给你使绊子?”
李卿落:“只查到福满楼。”
裴老夫人:“福满楼?这个酒楼在金陵城已经快有十年了。说起来也是一家老店了,生意做的只比明楼差了那么些,它这么大个酒楼针对你这才刚开张还不知前程的新酒楼做什么?”
李卿落摇头:“孙女暂时也还没有查清此事。祖母可知福满楼背后的东家是谁?”
裴老夫人摇头:“此事,祖母确实也不知道。不过可以让人去查查。”
说完,裴老夫人想起什么来。
“落儿,祖母今日再送你一件礼物,就当作是给你开张新酒楼的贺礼,你想不想要?”
李卿落眼眸瞬间明亮:“祖母,落儿想要!”
她想要的明明白白,平日里也从不问裴老夫人要什么。
她不要,裴老夫人这心里还怪难受的。
觉得落儿是不需要自己。
这丫头就喜欢自己死撑,但每回撑不住的时候,她偏偏又能绝处逢生,还挺让裴老夫人佩服的。
不过今日,是自己要给她的,她如此爽快的接下,让裴老夫人也很高兴。
张嬷嬷将一个盒子捧上来。
“这里面,是几张卖身契。此人是跟着祖母几十年的老人了,你可以叫他一声德叔。是你全然可以信人之人!”
“他的儿子,他的孙子,甚至他们家的女眷,都是一把追踪查案、收集情报的高手。”
“以后,祖母就将这一家子都交给你,让他们为你所用了。你便是善待他们,他们也能像对祖母这般,对你忠心不二的。”
“以后他们在外面,也比邓嬷嬷办事方便。”
“落儿,去做你想做的事,去吧。”
李卿落没想到这个礼,如此之重!
这比钱财锦帛,比权势还让她心动不已。
她如今最缺的,就是可用之才了。
虽然可以搭上肃王,可以去求南屏,甚至如今还能去求崔家裴家。
可求助别人的,永远都不是自己所拥有的。
她不愿做一株山林里的菟丝花,她就要做她自己,要自己手中拥有,才永不会再被这个世界抛弃。
“落儿,谢祖母厚爱。”
她大大方方的收了下来。
不贪图自己不该得的,却也心安的收下祖母愿意给她赐予的一切。
李卿落捧着盒子离开后,张嬷嬷才到裴老夫人身边来说:“老夫人,那福满楼可要收拾一顿?”
裴老夫人阴沉着脸:“哼,真当我裴秀珍是吃素的?竟敢动我的人,我乖孙的酒楼!”
“它福满楼真要有本事,这些年怎么没有骑到我明楼的头上去?”
“老身这些年在道观,可不是真的去吃素的!”
裴老夫人一掌拍在桌子上,名贵的红木桌瞬间裂开一道缝隙。
张嬷嬷擦着额头的汗珠心道:老夫人这是真的动怒了。
张嬷嬷可不敢让老夫人身体气出毛病来,连忙又顺着赶紧劝道:“老夫人,您先别生气。大不了,咱们把他狠狠收拾一顿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