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肃王殿下很不喜欢这个赌坊背后的东家。
追雨:“听说今日这赌坊的东家会现身,所以殿下才带姑娘来的。”
原来是这个?
李卿落看向段容时,不由自主的露出微微一笑。
段容时却紧紧拧眉:“别笑,很丑。”
李卿落:“……”
就在此时,丝竹管乐声阵阵响起。
追雨听到外面声响,连忙道:“好像开始了。”
再次推开窗户往下一看,刚刚的赌桌竟不知何时已经全部撤离。
更没有什么李卿落不能再看的不干净画面,场子已经被腾了个干干净净。
所有宾客,都已经移到了两边。
而整个二楼一共有八个贵宾厢房,除了李卿落他们这一间,另外七间全部都已经满满当当。
追雨突然看见:“殿下,允王和晋王都来了。他们二人,看样子还是结伴同行来的。”
晋王是三皇子,生母如今也还不过是个嫔。
所以在嫡出的四皇子跟前,即便晋王才是哥哥,但也一向习惯了伏低做小。
“还有忠毅侯府的大公子。”
“曲家也来了两个。”
“大驸马竟然也在?”
反正二楼的贵宾室,都是大有来头。
李卿落心道:还真是热闹,都快凑齐了。
只有一间厢房,门窗到现在还死死关着,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来头。
段容时一声冷笑:“再过几日,就是我那四哥的生辰,他这回也来凑这热闹,只怕是盯上了什么好东西,等着别人亲自拍给他呢。”
晋王的母嫔就是个商户女,而他娶的王妃又是曲家的嫡长女。
所以晋王虽然地位不高,但是钱财却绝对是他们所有皇子中最多的。
而允王也是从晋王娶了王妃后,才和晋王来往的密切。
话音刚落,下面喧闹起来。
原来是今日的拍卖之物,终于被带了上来。
所有东西,都在大堂里依次被排开摆放。
一件件宝物也终于被揭开面纱。
今日有镶嵌满了宝石的剑,有粉色的石头,有暹罗来的人妖,有一个西域精美酒壶。
而摆放在最中间最醒目神秘的,则是一个巨大的铁笼子。
铁笼子里又只有一个四方的东西被盖住了黑布。
等人将黑布一把掀开,四方的东西竟然还是一个铁笼,而铁笼子里面竟然是个痰盂那么大的透明琉璃瓶!
琉璃瓶里面有团粉色的东西,还未看清就有人喊道:“是什么东西!?竟然会动!”
粉色的无骨肉虫!
李卿落马上反应过来看向南宫狄。
“师父,是不是那个东西!?”
南宫狄:“你是说,那个被西域巫女带走的,引发狂血症的源头虫子?”
师徒二人在这里打哑谜,段容时却不明白。
他看向李卿落:“你知道这是什么?”
李卿落:“殿下,待会儿和您详细解释。但这个罐子里的东西,可能就是老国公会得那个稀奇怪病的源头!”
“老国公身边应该有个巫女,这个巫女三十多年前把这条虫子从一个全是狂血病的村子里带走。”
“后来这个巫女一直跟着老国公,老国公这次被裴三带走,听说只有他们二人,但是那个巫女却不见了踪迹。”
“现在这个肉虫出现在这里,但那个巫女呢?”
段容时:“你是说,抓住这个巫女,就能知道老国公的狂血病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个虫子不能随便落到旁人手中。”
李卿落:“对!这个虫子的虫卵,一旦有人误服,就会得绝对无法医治断根的狂血病。”
“若想活着,就会像老国公那般不人不鬼,不但无法控制的想要吸食人血,还要服用异性人血制成的药丸。”
“然而活着的每一天,可能都会受发狂病症所控制。”
追雨和杀雷听闻后都是一脸煞白。
“这什么玩意儿,如此厉害?”
“若是落到敌人手中,害咱们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确实如此。
若是有人想拿此物去害谁,简直太容易了。
只是这些年在金陵城,怎么并没有听闻过还有谁有这样的病症?
李卿落突然想到:“等等!这个赌坊,不会就是那巫女的吧?”
不然这虫子怎么可能被拿出来拍卖?
除非那巫女已经转投了旁人,又或是这肉虫被人所偷,再或是巫女已经死了,所以这虫子落到了这家赌坊里。
然而,由于这虫子太过恶心,所以开始瞧着根本没人想要。
直到一个身穿一身黑色,扎着高马尾的蒙面小郎君走出来,并拍手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后,段容时才道:“他来了。”
李卿落:“谁?”
段容时:“这赌坊背后,真正的东家。”
第270章 血蛊虫让人长生不老?巫女现身!
冷电和追雨闻言都吃惊不已。
追雨:“殿下,这位……难道不是每次给大家拍卖介绍的小厮而已吗?他竟然就是这赌坊的东家?”
段容时没有给追雨解释。
只是伸手将李卿落扯了些回来。
“小心掉下去,这有什么好看的?他蒙着脸,和你一样雌雄难辨。”
李卿落:“……”
殿下,您能不能闭嘴?
一旁追雨:瞧吧,殿下如今越来越会关心人了。
真是令人欣慰而又感动啊。
郑嬷嬷:天啊,这到底还是传闻中那个嗜血冷酷,阎罗杀神的肃王殿下吗!!?
这么温柔地与他们姑娘说话,真不是自己这个老东西在做梦或是什么幻觉?
郑嬷嬷忍不住地使劲儿掐了自己一把。
然后就笑了。
看来传闻偶尔也有不实,肃王殿下也是个很体贴的人嘛。
只有南宫狄没什么反应,靠在窗边冷冷地瞅着下面。
李卿落坐下来,恰在这时,她突然看见那扇一直没开窗户的厢房也终于打开了。
她不由自主伸长了一些脖子向那边望了望。
然后便听见了隐隐的几道咳声,还未看清什么东西,就被一个人影挡住了视线。
那人影突然扭头朝李卿落这边瞟了一眼。
李卿落立即老实地缩回头来。
郑凌舟!
怎么是他?
他们莲花教还真是无所不在,哪里都有他们的影子。
李卿落皱着眉将自己彻底隐入窗内,段容时发现她的异常,“遇见认识的人了?”
李卿落也不隐瞒:“殿下,莲花教的人。您也认识。”
好在他们今日都做了乔装,不然怕是轻易脱不了身了。
段容时似乎并不意外这里有莲花教的人,还随意的将手臂搭在窗台上,突然伸手指着堂下两个角落:“都是莲花教的。”
李卿落:“殿下知道今日有这么多莲花教的教众在此,那为何……”
她随即想到,段容时如今应该是被关在肃王府闭门思过的。
所以手中无权,根本不可能带人明目张胆的剿这邪教据点。
随即也就闭了嘴。
段容时却道:“并非今日,是每一次拍卖,这里都藏满了莲花教徒。”
李卿落:“所以这家赌坊已经被莲花教给占领了?殿下既然知道,那为何从前没有……”
段容时看她:“不该你打听的事,少打听。小心引火烧身。”
他勾勾唇,像是在逗她,却又像是在说真的。
李卿落心道:还好她一直与那郑凌舟分割的很清楚,肃王也亲眼目睹了好几次自己坚决的态度,不然就真的拉扯不清了。
她想到自己那个庶出的哥哥。
至今德叔都未打听出他的究竟下落。
所以他真的还活着吗?
若是活着,是否就和这郑凌舟一起藏身在莲花教内?
但即便如此,也是半点音讯没有,可见其行踪隐秘的有多好了。
之前还在将军府时,李卿落确实想找出他,然后早些下手以绝后患。
说她狠毒也好,说她无情也罢,即便要得报应,她也不想将来因为这个庶出哥哥和莲花教的关系,把自己和祖母牵涉进抄家灭族的事情里。
但如今自己和祖母也算是脱离了东吟巷的将军府了。
若是再劝祖母能写下一封断亲书……
那这个庶出哥哥,将来无论他究竟会不会再出现在世人面前,又或是生是死,李卿落都不再关心。
“姑娘您瞧!”
郑嬷嬷突然指着堂中惊呼,李卿落低头看下去,只见那粉色肉虫竟被那黑衣蒙面的小郎君从琉璃瓶中给倒进了一个装满水的大木桶里。
然后,他好像还往木桶里添了一瓶什么东西。
瞧着像是鲜红的血液!
李卿落和段容时都站起身来,靠近窗户向下仔细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