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允王他不嫌弃你脏了身子,还愿意睡你这个荡妇!”
“哈哈,哈哈哈……”
李恪川早就猜到刘卿珠或许贼心不死还会想回允王身边去,可他实在没想到,她就连这次回将军府也仍然只是为了做允王的一条狗罢了。
为了允王……
一切都是为了允王!
李恪川心里恨极,一双眼睛通红的死死盯着刘卿珠。
刘卿珠慌张的张嘴顿住,她向前扑去,赶紧一把死死抱住曲道元的腿继续哭诉道:“曲大人,您别听他张口胡说。”
“我、我们只不过躺在一起睡觉而已,就他那副残破的身子,我们还能做什么呢?”
“这一切都是误会罢了,妾身怎么会做对不起殿下的事情来?”
“妾身每日都誓死反抗,坚决抵制了此事。”
“不信您问澜沧院里的每个奴仆,是不是有此事?”
澜沧院的奴仆们个个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就连裴惊蛰都额头突突狂跳。
这李恪川实在是荒唐至极!
好歹这刘卿珠也曾是府上千金,就算是抱错了的女儿,十几年的兄妹还当真能再睡到一张床上去?
他当众再喧出此事,不是告诉世人,允王做了王八吗?
他是真不想活命了?
敢给一个亲王戴绿帽子!
不过一想到允王自己如今的境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估计根本暂时腾不出手来收拾这边,而且今日这一遭也不知道这李家一族还能不能翻身……
裴惊蛰抄着手,再次静默不语。
李卿落也默默摇头。
今日就算刘卿珠说破了嘴皮子,这事被李恪川自己亲口说出来,他们二人也是彻底摘不干净了。
只有曲道元,他现在不止嫌恶的不行还头疼不已,更不想蹚和允王府相关的这趟浑水。
于是他立即挥了挥手:“行了!”
“我记得,你早就被逐出这将军府的族谱,所以如今算不得是将军府人了?”
刘卿珠眼眸瞬间一亮。
她知道曲道元有心放了自己,赶紧连连应道:“是,妾身确实早已不是将军府人,还请大人饶了妾身吧。妾身是清白的……呜呜……”
曲道元立即让人将刘卿珠赶出将军府。
刘卿珠一得了自由,提起裙子就跑了,片刻间就消失在了东吟巷尾。
看到有人出来,还是那刘卿珠,正在角落里东张西望的雀儿立即就要冲上前去。
南宫狄一把揪住她:“回来,你想干什么?”
雀儿急得双眸通红:“南宫先生,我家姑娘和老夫人都还在里面呢!奴婢必须进去亲眼瞧瞧到底是什么情形,若是出事了,我也必须和我家姑娘待在一起!”
南宫狄狠狠瞪雀儿一眼:“你进去!你进去能做什么?是救她还是添乱?”
“听我的!”
“或许事情还没有那么糟。”
雀儿:“可是这街上已经传遍了,说是老爷犯了什么叛逆、冒领军功的大罪!这可是要被抄家的死罪啊!我们姑娘和老夫人凭什么被牵连?”
雀儿急得犹如油锅上的蚂蚁在原地打转。
一旁一身漆黑,全身几乎都笼罩在一团皮毛中的李景川抬头也幽幽的望着将军府。
他还来不及踏进那里一步……
也不知,究竟是迟了一步,还是天意如此。
他是有心要帮落儿的。
好不容易下定此决心,却不想天意弄人……
就在这时,李景川肩上突然一重。
第310章 把将军府所有人,统统拿下!
李景川回头看向身后之人,正是昨晚就已经离开了将军府的郑婉袖。
她脸上戴着黑色面罩,对李景川会出现在此处之事紧紧蹙眉:“小川,你怎么也来了?”
“难道你莫不是打算,要进这将军府去?”
李景川没有回话,可沉默却已是回答。
郑婉袖气的抬手一把用力抓住他:“你跟我过来!”
郑婉袖带着李景川就要走,却被南宫狄伸手拦住。
“郑娘子,我与落儿救了你们二人性命,你们便是如此报答我们师徒的?”
“想要不声不响的就离开,真当我们师徒都是冤大头了?”
“没有落儿之令,这位公子若是离开,我不介意此时大喊一声:莲花教余孽在此!”
“到时莫要说你还要救你的弟弟了,便是连你自己性命都难保!”
“只是还望郑娘子慎重,行事莫要牵连了这位景川公子才好。”
郑婉袖这才猛的一把松开李景川的胳膊。
“你——!”
她三番几次败在此人手中,知道他是个说一不二,而且手段干脆果决之人。
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她就算被威胁至此,却也只能咬紧牙关,然后不甘心的狠狠瞪向南宫狄。
郑婉袖自然是想带李景川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李景川不走。
郑婉袖也就被迫板着一张脸留了下来。
此时,将军府内。
刘卿珠走后,整个府内所有的家眷奴仆都已被抓到了前院。
满满当当,上百口人。
柳眠儿和娄姨娘,还有欢姐儿都是最后被带出来的。
柳眠儿的肚子已经不小了。
娄姨娘扶着她,欢姐儿焉巴巴的跟在旁边。
看到李卿落出现,欢姐儿红着眼大喊了一声:“长姐——!呜呜,长姐……”
自从李卿落走后,李卿欢就没人教导了。
曲氏根本不管庶女是否读书写字。
所以娄姨娘也只能抱着女儿小心翼翼的度日。
欢姐儿却很思念阿姐。
昨日姐姐好不容易回来,她本想去看看姐姐的,是姨娘说姐姐已经很累了,让她乖乖的不能去打搅。
谁知一早起来,府中彻底变了天。
李卿落看到庶妹,心中狠狠一揪。
李朝靖若是死了,是罪有应得。
可连坐了满府家眷的话,欢姐儿和娄姨娘还有柳眠儿,甚至还有一个未出世的娃娃,岂不都跟着他遭殃?
李卿落出声安慰:“欢姐儿别怕,阿姐就在这里。”
李卿落本想伸手让李卿欢过来,却被曲道元一剑横来切断。
“李姑娘这是做什么?”
“别急啊。”
“要走一块儿走,反正你们全家都还能在牢狱中团聚,此刻也就不必做这些过场给大家瞧了,免得耽搁了时辰,本官也不好及时进宫复命。”
李卿落提刀挥开他的剑:“你不必在此狐假虎威。少拿这些话来吓唬我,我李卿落从不是被谁吓大的!”
曲道元一声冷笑:“别以为此事你们祖孙二人能逃脱的了。”
“即便你们确实早已搬出这将军府,可你们一个是李朝靖的亲娘,一个是李朝靖的亲女儿,如何跑,也绝对跑不掉嫡亲血缘关系!”
“抄家灭族,你们就一个也活不了了。”
曲道元的话,也正是李卿落今日确实无力之处。
真他娘的倒了血霉了。
这辈子一天他李朝靖的福气没享到,被牵连受罪就有份儿了。
她和祖母明明都是他李朝靖最亏待的两个嫡亲血缘,却偏要为他犯下的大错一起承担罪罚,实在恶心透顶!
李卿落心里怨愤不已,却也只能护着祖母向后再次退去。
她在这里已经拖延了这么久的时间,希望邓嬷嬷已经顺利去通知了肃王府。
她们秀丽将军府如今也算是成功背靠肃王府了,段容时他绝不会坐视不管自己和祖母,对此李卿落还是有点信心的。
虽说不敢完全相信人性,但对段容时,李卿落就是莫名的无比信任,连自己也说不清这种感觉。
明明,她不该如此毫无保留地信谁的……
等等!
今日之祸的罪魁祸首,她那已经疯了的亲生父亲李朝靖呢?
这一早上,满府的人都抓来了,他这个罪孽深重之人怎么偏还不见踪影?
难道他跑了?
李卿落刚想着,李朝靖就被人给拽了出来……
“大人,大人——二位大人您们瞧,这罪犯李朝靖,竟然、竟然真的疯了!”
骠骑大将军得了失心疯,这件事虽然整个金陵城早就传的风风雨雨的,但也还从未有人真的证实过。
虽然曲家早就知道了。
但这件事到底还未彻底真正闹开。
今日满府的官兵看见事实,顿时心中都唏嘘不已。
而李朝靖全然不知世人如今是如何看他的,自己一个人尖叫着边哭便喊的就被拖了出来。
怀里还抱着一堆破木头。
等被人推攘在地上后,那堆他护的好好的破木头瞬间散落一地。
李朝靖失声尖叫:“我的小马,我的小马——这是我阿娘在战场上亲手做了,给我送回来的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