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已经气得快要吐血。
她用力一把揪住曲道元的衣襟:“元哥儿,杀了……杀了李卿落这个小贱人,杀了她!!”
“不然就是祖母死,你明白吗?”
“不然祖母和你母亲、婶婶,我们都没有活路了——”
“杀了她——!!”
何氏凄厉怒吼,曲道元赤红着双眼,眼泪滚滚落下。
“是……是!孙儿就是豁出这条性命,今日也必将她头颅斩于剑下!”
说完曲道元便起身提剑冲了出去。
而李卿落这时已经在五个侍卫和邓嬷嬷祖孙俩的护送下快要杀出这所牢狱。
李卿落自己手中也提了一把剑,虽然几人都护着她,但她自己也一路利落的杀了出去,动手速度之快,招式狠绝麻利的连邓嬷嬷都几分咋舌。
这段时日,姑娘武艺怎么突飞猛进了?
看来这南宫先生,还真是有教人的好法子。
邓嬷嬷哪里知道,她家姑娘前几日才刚受了肃王手把手的亲自调教——如何杀人。
如今杀人对她来说,也是有些熟练了。
等曲道元追出来时,李卿落几人已经杀到了出口。
曲道元大喝一声:“拦住她!”
“今日绝不能让她踏出此处半步——”
然而李卿落没有把握,今日又怎会轻易闯这龙潭虎穴?
弑夜门不愧是裴老国公暗中耗尽心力培养的杀手势力。
五个刺客,要杀光曲道元今日所有部下,都不过是抬手和时辰问题。
身后已有长长的血路。
李卿落的身上也已染红了血色。
等曲道元愤恨地冲了出来时,李卿落主仆几人已经冲到了日光之下——
金陵城衙门的牢狱出口,连接的是外面的街道。
不必进入衙门,即可进出。
所以李卿落他们杀出重围,便直接到了外面的大街上。
此刻外面的群众百姓看到一群血人杀了出来,都是一片惊叫然后散开。
只有一辆停在街对面的马车,没有声响动静。
李卿落主仆几人出来后直接冲向那马车,马车里旁有个戴着斗笠的老妇,抬头正是早已等候多时的郑嬷嬷。
看见主子几人终于出来,郑嬷嬷眼眸一颤,激动起来。
终于来了!
郑嬷嬷大喊了一声:“姑娘!”
李卿落看见身后追来的曲道元,还有越来越多闻声而来的官兵,一边狂奔一边大喊:“还不把本姑娘给他曲家准备的大礼,赶紧献出来!”
说完,她也被侍卫带着纵身一跳,跃上了街对面的墙头。
而她脚下就是那辆马车。
郑嬷嬷闻言赶紧抬起手中大刀,‘啪’的一声劈开马车车身。
车身被撕开,一场震惊所有人的画面,被李卿落无情地彻底揭开——
第318章 早有奸情?光天化日被捅破!
只见破碎的只剩一个底板的马车上,一对男女正在忘情苟合。
吱吱呀呀。
女上男下。
光天化日的没了羞耻。
周围俱是一片片的倒抽气声。
还没有全部散开的群众百姓被这当众艳俗的场景都给吸引了回来,一步也不舍得再离开了。
带着人杀来的曲道元在看到这一幕时,脚步僵下,瞬间犹如被绑了千斤重的巨石一般,无法抬起,也无法继续下一步挪去。
他双目如同见了鬼一般,布满血丝,瞳孔紧缩而又惊恐骇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嘴巴微张,喘着粗气,手中的剑又沉又轻。
不可置信,愤怒骇然,屈辱羞愤!
一瞬间,千百种气急攻心的情绪涌上他的胸口。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却又只能被他生生压下!
身后窸窸窣窣,开始有人惊呼。
百姓中更是传来各声惊讶——
“天、天啊!那不是曲家四郎吗?”
“是真的!我认得!我与他曾在同一书院,就是那曲家四郎曲道勋!”
“真的是曲家四公子?但、但那位夫人我也认得,分、分明就是曲家的大少夫人呐!”
“什么?那、那不就是曲大人的夫人吗?”
“天呐,曲大人......那他们岂不是叔嫂关系?”
“真是无耻下贱!这种事情怎么也做得出来哟?瞧瞧,瞧瞧——他们还如此投入忘我哟,咱们这么多人瞧着呢,竟然还在那里......真、真是看不下去啊!”
“呸!小叔子和嫂嫂偷奸,他们怎么不去死?”
“曲家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是啊,没想到表面瞧着光鲜亮丽的曲家,内里竟然如此龌龊肮脏。嫡嫂都爬到小叔子的床上去了,曲大人这脸啊,是彻底被丢尽了!”
“何止是曲大人,我看曲家整个都没脸了......”
“天啊,曲家家风怎么如此淫乱?这都搞到马车上来了,啧啧啧......”
“这有什么?刚刚咱们在牢里都把曲大人祖母和母亲身子都看完了,呵......就因为他的私怨,真当咱们是他曲家家丁了?还想让咱们继续给他卖命杀人,凭什么?”
“就是,治家不严的人,又如何能断案办公?”
“我不干了!”
“跟着这种大人,卖命做什么?”
“我也不干了——”
身后的官差纷纷扔了手中的刀剑。
群众百姓们也开始指指点点,个个议论纷纷。
曲家的丑闻,如同潮水迅速涌入金陵城的大街小巷,今日之事,怕是捂也捂不住,拦也拦不了了。
站在高处的李卿落看着这一幕,缓缓勾唇。
她谋划这一日,已经很久很久了。
自从祖母被毒害险些丧命,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后,她就已经在心里发过誓,绝不会放过曲家。
只一个曲道勋破庙那点小事,又算什么?
不痛不痒罢了。
一个尤氏之死,更是罪有应得。
曲家就该四分五裂,也尝尝被他人谋害的滋味!
曲家所有的丑陋和恶毒,都该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让整个金陵城,整个大梁的子民百姓都好好瞧瞧,他们究竟有多龌龊,多阴毒狠辣!
李卿落知道自己如今算不得是个好人。
心肠狠毒,手段毒辣。
但那又如何?
就算被人指着鼻子骂,她要做的事,也从不后悔。
她对自己的亲爹亲娘甚至亲哥哥李恪川都能揭露他们最丑陋恶毒的一面,对一个曲家,又怎会客气?
重来一世,她只想随心随性地活着。
只在乎,在乎自己的人。
只保护,从不负己者。
而那些想要置她于死地,想要害她所在乎之人性命者,她这一世,一个也不会放过。
若有报应,那便轮到下一世再报应吧!
她满意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甚是爽快。
而此刻,曲家未来的家主,如今的嫡长大公子看向前方淫乱不停的画面,听着耳边那些讥讽、嘲笑和奚落,眼前一片晕眩。
脑子嗡嗡作响。
“停、停下......停下!”
然而马车地板上的画面,仍旧一刻不停。
曾经在他怀中撒娇妩媚的妻子,如今在他嫡亲弟弟的身下,辗转着成了一个荡妇。
不……
她一定是被陷害,被强迫的。
她的眼神不对劲,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而,此刻夫人口中一声:“四郎……”
曲道元浑身如遭雷击!
他彻底傻了脸,终于忍不住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她知道那是谁。
她知道那是四郎!!
任谁也瞧得出来,这二人如此浑然忘我地在大众之下仍旧无法清醒地沉醉苟合,必然是中了迷情之药。
可她口中却能喊出四郎的名字......
原来他们,是早有奸情?
曲道元哪知,他的后院其实早已失火。
而这一切还要从他的胞弟曲道勋在破庙里被断一条腿,他满身是伤地被抬回家中后说起......
话说曲道勋知道自己断腿,从此科考也无望了之后还成了一个废人,被寻回曲家便是几度欲死。
每回被救回来,他都无能狂怒地咆哮痛哭一场。
他痛悔不已,那日就不该去那破庙,更不该觊觎落儿的美色。
甚至无法说出真相,只能让家中的人将那破庙一把火烧了。
把那些乞丐的尸体,也烧了个干干净净。
而他阴鸷地拿着刀子,数次想死。
他的母亲在发现此事后,吓得当场失了三分魂魄。
“勋哥儿,勋哥儿啊,你可别吓娘啊——”
何氏知道后,为了让曲道勋找点儿乐子,哪怕从此以后成了个纨绔,只要能活着,便从从妓院里立刻买了两个妓子回家。
从前曲道勋屋里干净,身边无人,也都是他们的母亲想教个干净的儿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