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李卿落开了一条门缝,用托盘挡着脸迅速溜了出去。
肃王府。
“殿下,您多少吃点儿东西吧?”
追雨忧愁的捧上来一碗粥。
段容时伸手推开:“不想吃。可有她的消息了?”
段容时自己揉着额角,因为不许旁人靠近触碰自己,所以就连近身小厮要给他按按头,都是极少的时候。
今日,就更没人敢主动过来惹他了。
破风摇了摇头,跪了下去:“殿下,是属下等无能!还请殿下责罚!”
段容时起身穿上衣衫便又要出去亲自寻找。
追雨心急的不行,“殿下,您这样身子可就吃不消了。”
几日没有怎么合眼,又接连两日没有怎么吃过东西。
他知道殿下因为姑娘失踪还未下落一事所以茶饭不思,但如此下去,殿下的身子也吃不消啊!
到时身子撑不住……便是姑娘知道了,也会心疼的吧?
追雨想哭:姑娘啊,您到底在哪儿啊!
再不出来,殿下就快殉情了,呜呜……
段容时要出去,谁也拦不住。
虽然他才刚回来,也不过只换了一身衣服。
冷电和破风也只能匆匆赶紧又追了上去。
才出院子,就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门外晃荡。
破风一声呵斥:“什么人!?滚出来!”
两个婆子和一个小厮忙不迭的跑出来跪下。
“给殿下请安,奴才、奴才等,是有一件要紧事和殿下禀告。”
段容时眼神咻然冷下来,他不想再耽搁时间,只怕自己再慢一时,她便会多受一时的罪。
所以他立时抬脚并不想现在理睬府中这些小事,却不想,眼角余光看到一个婆子手中捏着的一根链子。
破风已经呵斥:“混账东西!殿下如今事忙,岂有时间管你们这些小事?”
“府中一切都有伍公公打理,你们今日竟敢闹到殿下跟前来,该当何罪?”
“还不都赶紧滚下去!”
段容时却突然开口问道:“那是何物?”
吓得浑身哆嗦的婆子和小厮都快哭了。
听到王爷却又突然发问,婆子才反应过来殿下问的是自己手里的东西。
段容时走过去,伸手。
婆子赶紧奉上。
是一根挂着银锁的链子。
实心的银锁,却有一个小小的机关。
弹开后,里面是一把折叠的袖珍小刀。
并不能刺伤谁,但紧要时刻或许真能救人一命。
段容时看到这链子时,脸色瞬间大变。
“这是何处来的?”
他确信,这链子,世上只有一根。
冷电也很惊讶:“殿下,这不是姑娘的东西吗?怎么会在咱们王府里?”
冷电认得,是因为这根链子里面的小刀是他亲自去取了回来,又亲自送去的将军府。
此事殿下是私下交给他去办的。
所以追雨他们三个都并不知道。
说是姑娘托殿下帮忙做的东西,要的并不急,可殿下几日就让人做好了送给姑娘。
但这东西,应该已经在姑娘身上了啊!
可却出现在了他们肃王府!
这……说明了什么?
段容时捏紧手链,看向眼前三人:“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婆子赶紧磕头在地上,头也不敢抬立即道来:“殿下,那日老奴正在南苑那边洒扫,却突然闯进来一位容色极其貌美的姑娘。”
“随、随后,杀雷侍卫拿着长鞭追了过来……”
一五一十,一个字也不敢漏掉的说完过程后,婆子才又紧接着道:“可是等老奴醒来后,老奴才发现老奴的衣服上被人用血写了几个字。”
“还有,老奴的腰里,被塞了这根链子。”
段容时心中顿时重重沉下。
追雨几人连喘气声都不敢再放大。
所以,杀雷口中的女刺客,难不成真是姑娘?
只听肃王声音如同掉落的冰渣,问道:“字?哪几个字?”
第325章 肃王发现杀雷背叛!
婆子赶紧又将早就从外衫上剪裁下来的那块布双手奉上。
段容时迅速拿起并将之一把抖开。
雷叛福。
只有短短的三个字,却让段容时瞬间如坠冰窖,浑身从头凉到脚。
追雨三人也伸长脖子看到了那三个字。
雷叛福?
这是何意?
冷电不可置信的说道:“难道是杀雷背叛的意思?可这福……”
破风摇了摇头,表示他也暂时想不出来。
追雨气愤不已:“若杀雷真是叛徒,我要亲手宰了他!”
婆子身旁的小厮连忙说道:“殿下,那日雷侍卫说、说了,若是将此事传到殿下面前,便要拿奴才们开刀。”
“原本奴才们都不敢提及的,只怕此事是真的,闹到殿下面前就真的扰了殿下烦心。”
“可是萧嬷嬷发现自己身上这两样东西,而且当时那姑娘为了不伤及萧嬷嬷,还自己生生挡下了雷侍卫的长鞭……”
“瞧着,那姑娘是真的没有坏心,所以不愿伤及无辜。”
“奴才们怕这其中有什么误会,想那姑娘是真的有苦衷,所以故意留下的信物。”
“而且雷侍卫还说,那姑娘是个刺客,还杀了小德子。”
“可、可她连西苑都没逃出去,又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就杀了小德子呢?”
“还有丢在地上的刀,也没有血迹。又是怎么杀的人?”
“原本此事奴才们是要禀报伍公公,让他来做决断的。”
“可伍公公这几日也不知道去了哪儿,满府找不到人,也没有留下一句话就不见了……”
追雨:“你说什么?伍公公也不见了!?”
破风:“难怪今日回来没有他在跟前晃悠。”
“王爷,不知伍公公是否与此事有关?”
段容时手中还捏着那块布巾。
上面是用鲜血写成的字。
字迹已经暗红发黑。
虽然字歪歪扭扭写的很急促,但是他还是认得出,有些她还不太成熟的笔锋。
是她写的字。
原来她真的来过肃王府!
而他竟然全然不知此事。
段容时:“杀雷现在何处?”
四大侍卫,只有杀雷这几日离开过,而此时他恰好又不在。
冷电:“殿下,杀雷今日负责城东那边的搜索,因为那边靠近码头,又有春宴楼等鱼龙混杂的生意,所以抽不开身便没有同属下们一起回来。”
段容时将布巾塞入怀中:“雷叛福。杀雷,背叛,福满楼。”
他一看到这三个字,便瞬间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一想到她是因为自己而深受困境,一向自持冷静沉稳的肃王,心头是无人知晓明白的,已经快要发疯的急躁。
此刻他的眼神冷得像冰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股压抑的怒气却让人感到窒息。
“去。抓到杀雷,把他带回来见本王。”
破风三人都头皮发紧,脸色铁青。
他们风雨雷电四人自小陪着殿下长大,一起出生入死无数回。
可此时此刻,他们也不明白,杀雷为何会突然叛变?
难道他被下降头了?
不过,倘若他真是叛徒,他们三人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春宴楼。
“站住!”
李卿落混过三楼所有的视线,好不容易一路有惊无险地下到二楼,刚要从侧楼梯再溜到后院,就被人给喊住。
“你,过来。”
一个守在某间雅房外的侍卫指着李卿落喊道。
李卿落指指自己,那侍卫还极不耐烦:“不是你,还能是谁?就是你!过来!”
李卿落眼见那侍卫牛高马大十分强壮的样子,只好硬着头皮赶紧过去。
她指了指自己嘴巴,然后低下头去。
“是个哑巴”
那侍卫皱紧眉头,颇为嫌弃。
不过他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那些龟奴都是忙忙碌碌的,就这一个现在瞧着还闲溜达的样子。
而且,这龟奴脸上一颗巨大的黑痣,黑眼圈又大又浓,十分符合主子交代的非女子又样貌丑陋的条件。
所以他一把将李卿落扯了过来,然后再一掌便将其推入房里:“进去,伺候里面那位公子沐浴更衣!”
李卿落满头问号的瞬间便站在了房里。
然后就看到一口巨大的浴桶。
浴桶正冒着腾腾热气,一个披散着长发,正双臂悠闲攀在浴桶边缘的郎君背对着自己。
李卿落心里骂了一万句:他娘的王八蛋!挨千刀的杀雷@##¥#%……恶毒的沁玉#¥%&……
显然,她是被抓来伺候人了。
果然做龟奴就是个苦命活。
“是个龟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