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转身吐了一口鲜血。
追雨三人立即杀了出来。
眨眼间就杀了两个侍女。
沁玉脸色瞬间煞白。
“你……”
虽然他们都蒙了面,但她看向段容时那熟悉的眉眼,心中一惊。
难、难道是他?
是段容时?
那他岂不是也看清了自己的脸?
沁玉再想蒙脸,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但她还是尽力抬手捂住自己的脸,眼见形势不对赶紧大喊:“撤!”
段容时:“想撤?撤去哪里?”
今日,他不想再放过她。
段容时将李卿落放开,拔出腰间的双刀便向沁玉公主走去。
沁玉大喊:“她被我下了哑药,你若想让她一辈子都说不了话,过来杀了我便是!”
段容时立时止步,背影僵直在了原地。
李卿落不想放弃这个机会,更不想段容时因为自己被人威胁。
她硬撑着一口气,提刀继续杀了过去。
受了伤的沁玉哪里还有先前的嚣张气势?
她只能急忙抬手捡起一把剑和李卿落拼了起来。
段容时上前挥刀一把横开二人。
“解药。”
他眼神凶狠的瞪向沁玉。
此时,火势已经烧到了这边。
滚滚浓烟让人无法控制的发出呛咳。
再不离开,就都要被熏死在这里了。
沁玉却‘哈哈’大笑起来。
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带着苦涩和不加掩饰的嫉妒:“这位郎君对这位女娘,还真是体贴善意的令人嫉妒啊。”
这可是她从未见过的段容时!
原来,他也会对一个女子如此温柔体贴,周到和善。
原来,他也会看着一个人,眼眸里再也容不下其它。
原来,他也会为了除他母妃以外的女娘动怒。
这让她觉得,自己从前太过可笑。
追着他跑了十几年,若不是他那颗心实在捂不热,她又岂会转头走向太子?
自己当初要共建理想国度的人选原本一直都是他啊!
是自己做的再多他也无动于衷。
是自己明明也璀璨明耀,可他却从来不肯多看她一眼,甚至在她十四岁那年向他暗示心意时,直白的告诉她:“你我永不可能。”
沁玉的一颗少女心,那年便已经稀碎。
既然打动不了他的心,她和这种人又岂能走得长久?
沁玉这才不得不转头又挑选了太子。
太子虽然已经有了太子妃,不过在她眼里并不重要。
一个太子妃而已,以自己的手段只要想,任何人都可以不再是东宫的太子妃。
而且太子对她的野心非常赞赏,也知道她是个心有宏图之人。
二人互相彼此的试探了一两年,也算是经历了一些事情,一拍即合之下终于达成共识。
她会将太子送上那个宝座。
而太子以后身边的人,只能是自己。
沁玉如今对段容时的态度,亦是复杂无比。
她早就知道,他应该死。
所以也派出无数次杀手,想要将他利落解决。
甚至那次郊外闹出的叛贼之事,后来树林绞杀连环计,都是她的精心谋划。
他若真的死了,她再没有任何盼头,就可以彻底放开手脚做自己的宏图伟志。
但偏偏,他如何也死不掉!
沁玉回回看到他,便仍会有那一丝丝的期盼……
直到今日她才明白,自己竟然一直都是心有不甘。
不甘心他的身边真的出现旁人后,自己是如何的嫉妒!
“解药?”
“哈哈哈哈……”
“做梦吧!”
她突然将早就握在手里的一枚东西向跟前一摔。
‘嘭’的一声巨响,眼前又是一阵迷烟。
李卿落立即提刀一挥向前砍去——
她听到刺啦一声,不知自己砍到了什么。
第332章 郑凌舟被当场绞刑!
收回的刀带着血迹。
然而等闯入烟雾之内,哪里还有踪影?
李卿落没有迟疑,和段容时赶紧又追了上去。
追到围墙边,二人看到沁玉竟然又和那宗公子会合在了一起。
宗公子果然又转头倒向,拉着沁玉飞身过了围墙,眨眼消失在了眼前。
李卿落早便知道此人不太可信,只庆幸他没有在春宴楼内就给自己捅刀子。
追雨扶着伍公公,冷电和破风跟了上来。
一行人也越过围墙,追着前面一路疾驰。
沁玉扶着胸口一边跑一边掏出怀里的哨子。
她用力吹响后,原本就因为看春宴楼着火热闹的大街上,瞬间人群拥挤更加混乱,很快就拦住了李卿落他们的去路。
就这么让她跑了?
李卿落咳了几声,知道若是今日真的放了这沁玉公主如此离开,只怕她来日定会给自己更凶猛狠绝的打击和报复。
而且,她此刻的狼狈也不比自己少一分一毫。
身为两国公主身份的沁玉,在这大街上必然不会表露自己高贵的公主身份。
所以,她必须乘胜追击,不然来日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李卿落转头打着手语问肃王:“殿下,您觉得她现在会逃往何处?”
肃王见她如今竟然已经学会了手语,眸色越加幽深。
本想问她是何时学会,又是为谁而学,却又知道现在并非追问此事的时候。
段容时:“你打定主意今日要追她到底了?”
虽然他也必定不会就此放过沁玉,但此刻李卿落的身体显然只是强撑,段容时几分也不由担心。
李卿落确定的比了一个:“是!”
她身上伤势也不少。
便是追雨他们三人看着都觉得有些肉疼。
而且衣服好些地方也破损了,可李卿落的态度也无比坚决。
她一向都有自己的主意。
一旦下定决心,极难改变。
知道她犟,段容时也一向尊重她的意愿,便一把搂住她的肩膀。
“既如此,本王今日便陪你一遭!”
说完他便带着李卿落轻轻一跃上了房顶。
段容时的轻功,一向出神入化。
等他飞上了房顶,追雨和破风也跟在了后面。
下面一片惊呼声,看春宴楼热闹的百姓们纷纷抬头又向屋顶上望去。
“这、这都是什么人啊?”
“青天白日都敢在屋顶上飞,能是什么好人?没瞧见呢,一个个还蒙着脸,知道不能见人。”
“嗨!话说咱们金陵城如今也是越来越乱了。先是去年东吟巷将军府连烧了十几座房屋,年后宝丰行的布庄又烧了半条街。”
“这春宴楼又遭了大火,会不会是上天对咱们的预警,有什么天罚吧?”
“少胡说了!小心传到上面去,丢了你的小命!”
冷电冷冷听着耳边这些荒唐之言。
因为他要护送伍公公先回肃王府,所以现在也只能看着殿下几人在一片惊呼声中,眨眼便消失在了长长的屋顶尽头……
肃王带着李卿落飞在房顶上,脚下生风一般,眨眼就带她飞出了混乱之处。
等再落地时,还真的追上了沁玉和那宗公子的身影。
沁玉像是受了重伤,已经不能行走,只能任由宗公子背着她。
李卿落怀疑,自己刚刚用刀砍到的,就是沁玉公主。
只是不知道,砍到了她哪里?
然而那宗公子的轻功竟然与段容时也不相上下。
一时彼此拉平,还真没法一个甩开对方,一个彻底追上去。
不过因为他们一直穷追不舍,所以还想遮掩身份的沁玉公主并不能直接回就在肃王府旁边的公主府。
更不能奔赴太子的势力范围内。
还不能再明目张胆的去往莲花教在金陵城内的窝点。
她只能任由宗公子带着东蹿西逃,结果他们从城东一路已经追到了城西口。
宗公子也早已是气喘吁吁。
眼见李卿落他们一直紧紧咬住自己,回头再次看到他们已经越来越近时,抬头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城门,嘴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扭头竟朝着城门奔去。
追雨:“殿下,前方正是西城门。今日莲花教那位被抓的香主,就在此处被施以绞刑。”
李卿落一把拉住段容时。
她摇了摇头。
手势比划:“殿下,不能过去了。”
段容时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为何?你是害怕看到绞刑,还是害怕看到谁被绞刑?”
李卿落被他的话问的一脸迷糊。
这有何区别?
她手势解释:“莲花教今日必然会有所行动,是殿下现在装扮太过醒目,定然会被早已埋伏的官兵误会身份。”
“若是咱们贸然过去,必然会正中那姓宗的下怀,反而给了他们摆脱我们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