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陵:“她,她一个山野回来的村姑,还能掀起这肃王府的风浪不成?”
“可不是我小瞧她,我总觉得咱们这次被抓,和她是没有干系的。”
“你想,她如今脸没了,声音又成那副样子,就是回了金陵,谁还认得她?”
“就凭她一张嘴,难道说了就有人信了?”
“怕不是先要被人打死!”
“而且就算要救你两个哥哥,还不知道要费多少力气才能办到,这七日对她来说已经够呛,哪有机会还能抽空先把自己身份给理清楚?”
“你就别先自个儿吓唬自个儿了。”
李芸楚虽然一边点着头,却还是心有惴惴不安。
“那肃王殿下为何要抓咱们?”
秦陵:“这……我哪清楚?”
“反正断不可能是那李卿落!除非她不想要自己原本那张花容月貌的俏脸了。”
“还有……”
李卿落:“还有什么?不如秦大夫再说多些,本姑娘我也听听?”
李卿落冷不丁的也在旁边蹲下,吓的李芸楚和秦陵齐齐一声惨叫:“啊……!!”
二人一起摔坐在地上,看见她的出现,两张脸颜色瞬间全失。
李卿落冷冷一笑。
不顾他们满脸露出的不可置信,伸手抬了一下手指,跟着自己而来的两个刺客便上前将李芸楚直接带走。
李芸楚吓得浑身打颤,连惊叫声都发不出来了,只能‘啊啊’的呼噜了两声,然后看向秦陵:“救……救我……夫君——”
“芸娘!”
“芸娘——”
秦陵大喊着扑上前,被追雨一脚踹开。
“混账东西!就是你做的好事?”
“还敢冒充姑娘的爹娘,你什么东西!”
“今日看本追雨小爷,怎么收拾你这个畜生!”
追雨抬手就把秦陵先给毒打了一顿。
秦陵的惨叫,把刚刚被拖出院外的李芸楚吓得白眼一翻,还被拖着就晕了过去。
秦陵鼻青脸肿的也被提到了院子中间丢下。
洛神医刚刚擦着满是血的手出来。
看到秦陵这幅样子,‘咦’了一声:“确实该打。你动谁不好,竟然动到了我们落儿头上!我都要踹你两脚!”
一向斯文的洛神医想到秀珍这几日担心忧虑受得苦,心里的气也是不打一处就来,上前还真给了秦陵几脚。
“真是被活活打死,也是活该!”
秦陵看着眼前一头白发不知真实年龄的俊俏郎君,愤怒大吼:“你谁啊你!?凭什么你也来两脚!?”
洛梵:“离开师门多年,连师兄也不认得了吗?”
“秦陵,你们师徒二人这些年没少做助纣为虐的事吧我洛梵今日既然遇到你,于公于私,清理门户也算应当了。”
秦陵定睛一看,这才认出,这不是掌门师伯门下最得意的那个弟子吗?
怎么是他?
他瞬间白了脸。
“洛梵,竟然是你?”
“我、我师父已经仙去多年,你少攀扯诬赖!再说,我做什么助纣为虐的事了?”
“你也少狐假虎威在这里装大,我与师父早已离开师门,你管不到我!”
洛神医一脸冷意的盯着他,与他再无话可说。
李卿落便走向他:“那日西城门的槐树下,那个女娃,是否为你所杀?”
秦陵大喊:“当然不是我!”
“我到底也是个大夫,这些年也救人性命无数,我杀一个女娃做什么?她能碍我什么事?”
李卿落:“那你也知道是谁!”
秦陵闭嘴不说话了。
李卿落知道,现在逼问他,什么也逼不出来。
所以就暂时不再搭理他,而是先看向洛神医。
“洛爷爷,破风怎么样了?”
段容时就在刚刚已经进去看过破风。
此时身后跟着杜大夫走了出来。
杜大夫满头是汗,脸上却带了一丝笑。
“还是洛神医医术高明,刚刚给破风侍卫放了心头血,这会儿整个人的脸色都已经回来了。”
追雨和伍公公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冷电一回来就扎进破风屋里,所以这会儿还在里面。
洛神医:“肃王殿下,落儿,你们放心,有老夫在,破风侍卫就是想走也走不了的。”
听到破风死里逃生,终于不再有性命之危,大家的脸色都好看了许多。
等目光再看向秦陵时,秦陵浑身一僵。
莫不是轮、轮到他了?
秦陵也被带了下去,被关在了另一间离李芸楚所关之处并不远的囚禁室内。
大家都先吃过早膳后,李卿落才又先去见了李芸楚。
追雨和伍公公都赶紧跟着就去瞧热闹。
本要给二人分工其它紧要事情的段容时:……
李芸楚看到她来,吓得一个咕噜就往桌子下钻去。
“别、别割我头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落儿,我不敢算计你了,你饶了我吧……”
她是真的害怕。
也彻底知道了李卿落的手段,知道她是自己无论如何也算计报复不了的人。
而且,这回也并非她主动想把她抓住的啊!
呜呜……
还什么都没说的李卿落:……
她哪知道,自己从前竟然给李芸楚留下过这么大的阴影。
不过,或许这幅样子也只是她装出来的,她的阴险狡猾,李卿落可从未轻视过。
她走过去,弯腰一把抓住李芸楚就将她给生生拖了出来。
伍公公:“嘿哟!姑娘这劲儿够大啊!”
追雨:“那可不?金陵第一大力女娘也不为过。”
二人语气里都并没有取笑的意思。
反而满是骄傲自豪,还有隐隐的兴奋。
就像两樽门神,一人扒拉一边的站在门口,把李卿落自己的侍卫都给挤远了。
在不远处听幕僚说话的段容时都觉得他们二人煞是丢脸又碍眼。
李卿落揪着李芸楚的衣领将她半提起:“那两日你打我,不是打得很起劲儿吗?”
“现在怎么怕了?”
第349章 落儿中毒,究竟为何?
“是料定我李卿落此生再无机会找你报复回来,还是你又想装疯卖傻以为能骗我?”
“李芸楚,你什么人,我不知道吗?”
说完,她将李芸楚狠狠一推,使其重重摔趴在地上,半天起不了身。
李芸楚再抬起头来,脸上的神情已经变成了愤怒。
“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我只是后悔,当初竟然听信了你的鬼话……其实你根本就没有办法救出我阿兄他们吧,你根本就是骗我的!”
“哼,只是,别以为你自己也能好过!”
“杀了我,我夫君就算是死,也不会助你恢复容貌。”
“整个天下,只有他能做出解容膏!”
“这辈子你就顶着这张普普通通的脸活着吧!”
“哈哈哈……你以为,就凭你这幅容貌,还能再勾引的了谁?”
“就算如今那位对你确实有几分真心,但随着岁月长河的流逝,再多的真心,都终将因你这张脸,还有你硬板的性子,消散的一干二净!”
“哈哈,哈哈哈……”
她好像已经看到了李卿落可怜的未来。
李卿落却毫不在意:“谁说我要杀你了?”
“我有那么蠢吗?”
“你说得对,你好好活着,我才能拿你,对你夫君开刀啊!”
“除非你自尽,我可就用不着你啦。”
“但是你自己,舍得死吗?”
李芸楚神情凝住。
李芸楚当然舍不得死。
特别是她从前死里逃生过,知道死有多容易,活下来又有多难。
她怨愤地瞪着李卿落,“你、你真是个疯子!”
“我到底也是你的亲姑姑,你如此狂妄行事,必会遭到天谴,天打雷劈也不为过!”
李卿落上前,不再废话,扬手就甩了李芸楚几个耳光。
伍公公‘哎呀’一声,跳进来大喊:“姑娘,你费这劲儿干什么?用自个儿的手多疼啊。”
“这种事,下次让奴才代劳不就好了?”
追雨也走进来,眼神凶狠地瞪着李芸楚。
李芸楚捂着火辣辣的脸,满心委屈:他们是瞎了吗?被打的可是她!他们心疼她这个疯子做什么?
呜呜……
李卿落拍了拍手:“无碍,自己动手才痛快。”
说完她再次蹲下身去,看向李芸楚:“姑姑?”
“你自己可曾先像个姑姑?可笑!”
“不过,我说话算话。答应你的事,不会食言。”
“就是希望你的夫君能够好好配合,不然……你就真的别想再活了。”
李卿落撕下李芸楚的裙摆,铺在地上。
不顾李芸楚的尖叫将她手指划破,让她在布上写下一句诗: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两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