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我们肃王府不怕你!”
“也不打听打听,我们殿下对哪个老东西客气过了?”
“但凡敢招惹得罪我们殿下的,还没有哪个能多活一天的!”
“你是不是也想试试?”
庄魏眼见自己祖母受了羞辱,奋力挣扎:“好你个阉狗!你竟敢羞辱我祖母,我要你死——”
伍公公:“你来呀。咱家等着你!”
“有本事就去大理寺告咱家,咱家不怕你。”
“但请你也别忘了告诉大理寺的官老爷,是你们先出口冒犯了我家殿下。”
“冒犯中伤亲王,治你一个大不韪之罪,判你流放都是轻的!”
庄魏:“肃王真是好大的威风。”
“我究竟哪里说错,冒犯他了?”
伍公公:“本公公有说是你吗?你少在这里妄图胡搅。”
“这个老东西嘴巴里不干不净的,本公公要收拾也是收拾她!”
“我家王爷不过想要求娶一个像李姑娘这样才貌双全,品性出众的姑娘,到她嘴里就是早已勾搭成奸。”
“便不能只是我家王爷自己一片真情痴心而已?”
“你们庄家求得?我们肃王府就求不得了?”
“所谓一家有女,百家求。是你们忠毅侯府明明瞧不上李姑娘的身世门第,却又想要娶她进门,便想作贱了她便能拿捏了?”
“求不到,就恼羞成怒,张口污蔑,连我们殿下都敢攀咬。”
“钱老夫人,我们殿下,可不是任何人都能作贱的。”
伍公公说完,一挥浮尘又笑呵呵的看向裴老夫人。
“老夫人,今日在您府上放肆,是咱家得罪了。”
裴老夫人干笑两声:“公公客气,是你替我和落儿撑腰出气,我们不会不识好歹的。”
说完,裴老夫人一挥手,让人赶紧把面如菜色的忠毅侯府老夫人和庄魏,还有庄家的奴才们都给赶了出去。
就在他们被彻底丢出去前,伍公公想起一事。
又连忙伸手阻道:“等等!”
伍公公特意扯大嗓门:“我们王爷看中姑娘,要求娶,自然也是给姑娘求得正妃之位!”
“记住,李姑娘是你们忠毅侯府不可高攀的贵人。”
“滚!”
李卿落暗暗给伍公公眨了一下眼睛。
伍公公心里‘嘻嘻’。
这下,他在姑娘心里的地位,应该稳了吧?
啧,还好今天追雨没来,不然这厮绝对会抢了他的风头。
嘻嘻……
人是走了。
裴老夫人头大的看着满院堆满了的箱子。
等肃王府的人一箱箱揭开,她看到里面装的,除了大部分的金银财宝外,还有画本图册,西洋的各种玩意儿,比拳头大的夜明珠,箱子塞不下的珊瑚……
竟然还有几样稀世兵器。
李卿落的眼睛瞬间便亮的像天上的星星似得。
差点流下哈喇子。
她赶紧擦了一下嘴巴,心道:段容时果然明白她最喜欢什么。这些东西,全都是她的心头爱啊!
不过,她面子上还是装的一副稳沉样子,只是扶着裴老夫人看向伍公公。
“这……这,我们怎敢收下肃王殿下如此厚礼啊?”
“还有公公刚刚说的什么,殿下进宫去请旨赐婚,此事难道是真的?”
“殿下真的对我们落儿竟然何时……呵,老身真是受宠若惊啊。只不过殿下怎么也没有提前知会一声……”
“这……”
裴老夫人心里是不痛快的。
这些人一个个都想将她的落儿带走。
却没有一人先来向她诚恳的说过,他们的真心。
裴老夫人很不是滋味。
她当然想将落儿留在身边,可也明白,肃王若真的拿到赐婚的圣旨,这事只能是满门荣耀。
也由不得自己再做任何决断或是犹豫了。
不过,那圣旨也绝非是好拿的。
落儿跟着自己离开李家后,虽然避开了祸事,但也跟着丢了高门贵女的尊崇家世。
如今,自己一个三十年前的老将军,并不能给她带来任何助益。
如此门第家世,当今圣上岂能同意让她做自己的五儿媳?
伍公公就这么喊了出来,若是到时落儿没能成为肃王正妃,忠毅侯府再将此事传了出去,落儿不也成了笑话?
这肃王行事,还是太自负了些。
也不顾落儿名声。
虽然今日是替她们祖孙俩出气了,但也着实荒唐。
李卿落感觉到祖母的失落。
她心中一阵惭愧。
原本昨晚段容时说好了会来。
可应当是被什么事给绊住了脚,所以才没能来提前向祖母表明他的心意。
而且她也没想到肃王府今日会来这一招。
但事已至此,李卿落只能极尽宽慰祖母:“祖母,没有关系的。就算圣旨下不来,落儿也不怕世人嘲笑。”
“殿下,也一定会尽力而为。”
裴老夫人叹了口气,拍拍李卿落的手:“祖母心里有数。”
伍公公这才想起一事,连忙恭恭敬敬的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
“老夫人,我们殿下原本昨日就要来亲自拜访您的。”
“可他临时受了陛下之令,已经连夜出了城去。”
“这才不得已,让奴才今儿来送这一趟姑娘的生辰贺礼,还有给老夫人您的一封信。”
“殿下说了,他定会在姑娘生辰那日回来,亲自给姑娘过十七岁的生辰。”
第373章 圣旨再下!落儿生辰!
李卿落:“殿下出城去了?”
而且还是奉圣上之令?
怎么如此突然?
昨日,他在宫里究竟发生了何事?
可是请旨遭到圣上刁难?
李卿落的眉宇间已不自觉的笼上几分担忧之色。
伍公公见之,甚是满意的点着头。
看来,殿下的一片真心,并非白付。
“姑娘放心,殿下会平平安安回来的。”
裴老夫人拿着手中的信,也很意外。
肃王对落儿,看来还真是有几分真心看重的。
等拆开信纸一看,心中的阴郁又顿时少了几分。
李卿落看见祖母神色舒展,虽然很好奇段容时给祖母写了什么,但也并不敢问。
“罢了。既是殿下给你送的生辰礼,你就都收到你的库房去吧。”
“只是他这出手也太阔绰了,莫不是把自己府里半个库房都搬给你了?”
并非裴老夫人看不起肃王的财力。
而是肃王这回给的,确确实实太多,多到让天风商行的大当家都觉得夸张。
忠毅侯府抬来的那些东西,都不过是一样样摆在抬面上的。
比如,十匹布为一抬。
一副头面,为一抬。
共十几箱,打开就是十几抬,十几样的东西。
虽然已是非常体面珍视的重礼,但在肃王府这十几箱,箱箱皆是塞满了宝贝的大礼面前,就实在不够看了。
伍公公嫌弃的把忠毅侯府的箱子都丢了出去,果然是有十足底气的。
伍公公笑容可掬:“老夫人您放心。我们殿下的东西,以后都是姑娘的。”
“现在给,以后给,那不都是给吗?”
“而且这才哪儿到哪儿呢?我们殿下的这些宝贝丢在库房里那就是没用又占地儿落灰的一堆小石头。”
“姑娘能开心,它们才是宝贝呢。”
裴老夫人:这个公公还真是个人精。
看他对落儿的恭敬态度,以后落儿就算去了肃王府,应该也是不会吃亏的。
裴老夫人满意一笑:“还请公公慎言,婚事还未落定,一切也还没有定数。”
“不过殿下的心意,我们落儿这回就收下了。”
说着,裴老夫人重重地拍着李卿落的手背。
李卿落微微一笑,知道她和段容时今日也总算是过了祖母的明路了。
当晚,郑嬷嬷扶着老腰,吃力的指挥着众人把箱子抬到李卿落自在居的小库房。
直到门口都堆满了,还未全部塞进去。
最后,又临时找了间空屋子,把箱子都摆进去,这才收拾个干净。
李卿落坐在窗前,对着月光和廊下昏黄的光亮拿着一把剑鞘为白,镶着一颗翠绿色珠宝的宝剑在手里来回欣赏。
翠儿端着热茶进来:“姑娘都看了一个时辰了,当真这么喜欢肃王殿下送来的这把宝剑?”
李卿落利落的将剑入鞘,又挂了个绿色的剑穗。
“它的剑柄上,刻着‘碧落剑’三字。这,就是它的名字。”
“它不仅是把宝剑,我总觉得,冥冥中,它原本就该是我的。”
“以后,它就是我的随身兵器了。”
说完她起身,亲自将碧落剑挂在床头上。
郑嬷嬷匆忙进来:“姑娘,有信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