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着手指头算,又快到七日的期限了。
李卿落白着脸点了点头,赶紧在雀儿的搀扶下回了自在居。
裴老夫人:“把自在居关起来,这两日所有男子,禁止靠近!”
李卿落回去后,远离了男子的气味,就好受的多了。
不知道祖力亚如何了?
吞了那么多毒药,她也该发作了吧。
沁玉公主府。
沁玉听到南山别院那边的消息,很是震惊:“你说什么?钟家勾结我莲花教谋反?”
“这怎么可能——”
“本宫并未下令要助他钟家行事,而且太子哥哥还在那里,我怎会犯这种糊涂!?”
沁玉气的从床上爬起身来,光着脚下床,一身白色长裙和身后的长发一起拖地。
她扶着虚弱的身子来到桌边,撑着身子,越想越气才将一桌的茶具统统掀翻。
“是谁!”
“究竟是谁要在背后陷害本宫!”
“祖……苦连翘呢?”
“还没找到她吗!?”
满屋的奴仆和心腹也只是跪了一地。
八大侍女都死了后,她的四大香主死的死,失踪的失踪,身边心腹亲信一个接一个的也都没了。
没有人能挺身解答她的桩桩疑问。
就在她虚弱不堪,差点撑不住的摔在地上时,门口的婢女惊慌地喊了一声:“太子殿下。”
沁玉满脸欣喜的抬头看向来人。
太子已阔步走了进来。
沁玉张口就道:“太子哥哥,你来得正好。这次谋反……”
太子一把掐住沁玉的脖子,将她半个身子压在桌子上。
“宗政玉儿。”
“孤给你脸了?”
“你竟敢勾结钟家谋反!”
“钟家在我父皇和皇祖母心里是怎样的心结,孤从前明明告诉过你,为何你还要这么做!?”
“你是不是想让孤将你的莲花教一锅端,你才开心?”
“嗯——?”
太子拖长了尾音,脸上一片阴狠的盯着沁玉。
屋内婢女奴仆跪了一地。
“公主殿下,公主……”
太子:“都给孤滚出去!”
没有人再敢留下,不到片刻就都跑了个干净。
段容胤喘着粗气盯着手中被自己掐住脖子的少女。
她是天纵奇才,小小年纪就能开酒楼,开赌坊,开各种各样的铺子,赚得盆满钵满,富可敌国。
她对朝政总有自己独特的见解,诸多时候都能帮他分忧,甚至一针见血地指出各种厉害之处。
她总能想到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法子。
她不同于这世上的任何女娘,她时而精灵古怪,时而气洒脱,时而又多愁善感,有时又沉稳霸气地令他着迷。
她的的确确是他段容胤在这世上见过的,最特殊的女娘。
她的耀眼夺目,让他少时起便不由自主总将眼睛落在她的身上。
可她开始喜欢的人,却并非自己。
她追着小五长大,满心爱慕,也只有小五。
他段容胤开始也并未想过她会找到自己。
只因为他曾无意听她说过,她要她的郎君,此生只有她一个心爱之人。
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和那忠贞无二的爱情。
而如今自己的长女都已八岁,儿子有了三个。
满东宫的女人,唯独没有她。
所以,当年她找到被幽禁在南宫别院的自己,问他是否还想要那个位置,而她能助他一臂之力,只愿将来他的身边能有她的一席之地时,他除了满心的激动之外,还有心底那藏了许久不可见光的感情也彻底复苏爆发。
只是她想要的理想国度,听着确实美好。
可太子何尝不知,那只是她愚蠢的妄想?
门阀世家谁能轻易动弹?
动了老祖宗的根本,那些氏族必不会介意联合换个姓氏皇朝。
可他仍是心动了。
冲着她给的这些利益,他又怎能不心动?
多漂亮的一张脸。
也做出了这世上最令人惊世骇俗的大事。
凭她一个女娘,就能建立一个邪教,而这邪教还能帮他做到那么多他不能亲手做到的事。
宗政玉儿确实是一把好刀。
只可惜,她的想法,好像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
她是这个世上的一个异类。
“太子哥哥……你……想干什么……”
“不是我……我没有联合钟家……”
“我也是被……陷害……”
沁玉的眼泪滚滚而落,不消片刻就打湿了段容胤的大手。
他像是触碰到了滚烫的开水,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松开。
“不……”
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脸上闪过懊恼之色。
并一把将沁玉又紧紧搂进怀里。
“玉儿,孤不是故意的。”
“孤只是气急了。你相信孤……”
沁玉缓缓闭上眼,抬手抱住他。
“太子哥哥,我现在只有你了。”
“若是连你也怀疑我,不相信我,我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段容胤的深情这一刻却并未到达眼底。
“好,孤相信你就是。”
沁玉躲在他怀里的脸,也一寸寸冰霜冷漠下来。
她心里明白:太子,这是要卸磨杀驴了。
而太子:宗政玉儿这个莲花教主留不得了。但她要怎么死,才能死得其所呢?
第390章 沁玉输了,落儿再毒发!
“玉儿,你怪不怪孤?”
“伤势好些没有?”
“今日钟家满门被抄,孤看到他们的覆灭,便想到了你,如何能不着急?”,
“不过这次,你真的毫无所知?”
段容胤好似冷静了下来,温柔的搂着沁玉又变成了另一副样子。
沁玉轻轻推开他,脸上忍不住的冰霜冷漠:“太子哥哥不是怀疑玉儿吗?”
“可现在玉儿明明重伤在身,今日才好不容易能够起身,就算要做什么,又如何做得到?”
“太子哥哥根本不知道玉儿前段时间失去了什么……”
“你还来往我伤口撒盐,干脆让我痛死算了!”
“那钟家算什么东西?”
“我要做什么,还不与你提前打算吗?”
“他们联合不知道哪里来的逆贼诬陷在我莲花教身上,便当真是我莲花教做的了?”
“我岂能不顾你的处境胡来?”
说着,她是真的伤心了起来。
没想到自己倾心帮了五年的男人,结果不如帮一条狗!
以为是爱情已将他栓的牢牢的,没想到还是自己天真愚蠢了。
太子怕是从头到尾都在利用自己。
对她或许有些感情,但绝对没有他的皇位重要。
这一刻,沁玉心头如同被人撕裂一般的痛楚起来,她感觉到了背叛的滋味。
她现在的处境,也已到了绝境。
果真,这世上除了自己,就没有人能靠得住。
她想在这个异世开创的时代,是这些迂腐的封建人根本就不能真正明白的。
她有了一丝的气馁。
甚至后悔,当初是否根本不该联合太子,靠着自己难道就不能完成自己雄大的野心的吗?
早知道,就该彻底举杆反了!
她的莲花教也不会落到今日这般境地。
沁玉整个人恍惚起来。
她心里十分难受,也很挫败。
太子勾起她的下巴,突然低头吻了上来。
等两个人摸到床上,太子突然摸到她身上一道长长的疤痕。
段容胤的手一僵。
如触电般地缩了出来。
“你……玉儿,这是怎么回事?”
沁玉只是冷冷的盯着太子的眼睛。
“你嫌弃了?”
她当年才十五岁,就将自己委身给了他。
那是她的诚意。
也是自己并不在乎的贞洁。
他确实欣喜若狂,而且这几年也很贪念她的身子。
在床事上,她的新鲜东西很多。
是他那端庄的太子妃根本放不开,做不到的一些新奇之处。
但她知道,作为太子,喜欢极尽完美的段容胤,从今日起便要嫌弃自己了。
她脸上忍不住的露出一丝自嘲和对段容胤的鄙夷。
段容胤烦躁的坐起身来。
合拢衣襟。
“玉儿,孤并无他意。”
“只是今日经历诸多,父皇又病重,还处理了钟家的事,现在疲累至极而已。”
“你先歇着,孤有空再来看你。”
说完他便起身匆匆离去了。
沁玉慢腾腾穿上衣衫。
男人而已,对她来说,段容胤也不过是她选择的一个合作对象罢了。
他原本就并非她的心头所爱。
她不过有些伤心,自己当初选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