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
“宫里来人了!”
“是太后娘娘的懿旨,让姑娘快出来接旨吧!”
李卿落已经穿上了鞋袜,听闻此言一把掀开床帘。
她看向段容时:“懿旨?”
段容时微微颔首:“去吧。”
“我晚些时候再来接你。”
“现在肃王府的圣旨,应该也到了。”
说完他又神色自若,仪态恭敬的向裴老夫人点了点头,而后才阔步离去。
仿佛刚刚被裴老夫人捉到的那一幕,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半分丢脸之处。
如此泰然自若的模样,裴老夫人心里都暗骂了一声:这脸皮是真他娘的厚啊……
不过,太后怎么会来什么懿旨?
裴老夫人这时候也懒得再和李卿落计较,只让她赶紧梳妆出来接旨。
等李卿落妆扮的仪容得体后,祖孙二人才一起去了前厅。
来人除了太后身边的芳姑姑之外,还有一个大太监。
“太后懿旨——”
“奉天承运,皇太后诏曰:
今有李氏之女李卿落,乃秀丽将军府嫡长孙女,性情温良,端庄大方,聪慧果敢。
在南山别院战乱之中,凭聪明机智和非凡的武艺身手,毅然果决的救下哀家一命。
其德容兼备,仪范可嘉,堪为天下女娘之表。
哀家心感甚慰,特晋封其为瑶光县主。
并赐府邸、金帛若干,以彰其贤。
……
布告天下,咸使闻之。
钦此。”
“裴老将军,李姑娘,请接旨吧!”
大太监笑眯眯的将手中的太后懿旨递给李卿落。
在祖孙二人懵然的伸手正要谢恩时,那太监竟然又从身后掏出另一封圣旨来。
“别急。”
“还有一道圣旨呢。”
第393章 再下圣旨,赐婚!
还有一道?
圣旨?
裴老夫人看向李卿落。
李卿落心里虽然有了猜测,但也只能摇头表示不知。
裴老夫人心里更是‘砰砰’狂跳。
自己当年在朝中时,也从未见过懿旨和圣旨同时下到一家的情况。
若真是自己心里所想的那般,这肃王还真是有些本事。
虽说落儿确实这次救了太后。
但若不是他,可能她们祖孙并不会被邀参加那什么夏藐。
救了太后,更是时机的问题。
现在落儿低微的身份得以解决了,若是再来一道圣旨……
可他是如何说服圣上能赐下圣旨的?
延帝必不可能会同意落儿这样的身份成为皇室的儿媳吧?
李朝靖还关在大牢里。
案件未明。
虽然自己是个老将军的身份,可到底也是老了,离开朝政更是三十年。
他们祖孙俩根本毫无依傍。
裴老夫人心里忐忑不已。
就怕这圣旨是让落儿成为什么侧妃,这对皇室来说已是极大的让步。
但对落儿来说,却是委屈啊。
裴老夫人心中些许苦涩,却听圣旨再次传颂而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五皇子乃肃王段容时,品貌端方,文武双全,性行正义,堪当大任;
秀丽老将军嫡长孙女李卿落——瑶光县主,温柔贤淑,秀外慧中,德容兼备,贤名远扬。
二人虽门第有差,但皆出生名门,更是男才女貌的天作之合。
实乃天造良缘。
朕闻之甚喜,特赐婚二人缔结秦晋之好,封瑶光县主为肃王正妃,以成佳话。
着钦天监择良辰吉日,筹备婚礼,礼部协同操办一应事宜……
望二人婚后夫妻恩爱,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布告天下,咸使闻之。
钦此!”
“臣女——”
“臣——”
“谢主隆恩!”
等李卿落祖孙二人接过圣旨起来后,芳姑姑立即亲热地上前来握住李卿落的手。
“县主,恭喜贺喜。”
“老奴打第一回见到县主,就觉得您是个福泽不浅的贵人。”
“将来,您可就是肃王妃了。”
“以后还请多多关照老奴。”
李卿落满脸惶恐:“姑姑此言令臣女惶恐至极。”
“保护太后娘娘原是臣女的本分,娘娘还记得臣女,亦是臣女的福气。”
“也幸得太后娘娘垂怜,不然就凭臣女低微的身份,又如何能得太后娘娘的眼?”
裴老夫人也笑着上前来道:“承蒙圣上不弃的天恩,能被赐婚肃王殿下,实乃我们家莫大之幸。”
“老臣必当好生教导落儿,必不负太后娘娘和圣上的期望。”
等冠冕堂皇的话都说完了,裴老夫人又一挥手。
芳姑姑和那公公的手里就已各捧了一大袋银子。
二人只觉得手中沉甸甸的,心中都大感惊讶。
这裴老将军出手,还挺阔绰。
“姑姑和公公,今日也辛苦了。”
“要不进来再喝口茶?”
茶是不敢喝的。
二人交了圣旨,捧着银子就都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马车上,打开银袋二人才发现,除了几十两的银锭,竟然还有几张大额的银票!
这秀丽老将军……家底竟然如此丰厚?
那将来给肃王妃的陪嫁,该是何等丰厚啊!
二人目瞪口呆的,回到宫里就各回宫中去复命了。
拿了那么多钱,自然都是将李卿落和裴老夫人的好话说一箩筐。
把李卿落更是从头夸到了脚,说她如何秀外慧中,落落大方。
完全不是自幼在山野里长大的样子。
又说她容貌如何倾城绝色,气质如何端庄出众。
这些话倒还真有几分真心。
太后娘娘见过李卿落杀敌的凶悍模样,听了只是一撇嘴:“你收了她裴秀珍多少银子,说罢?”
芳姑姑红着脸:“娘娘,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
“老奴确实得了一点儿赏。但是,老奴说的话也都是真的。”
“这李姑娘什么场合做什么事儿,那也是丁点儿不含糊。”
“肃王府缺个王妃,这不是一直以来也是您的心病么?”
“老奴看,她真是个不错的姑娘,不比那些自幼在金陵城里长大的女娘差。或许,还更出得众呢!”
太后:“呸!哀家何时盼着小五成婚了?”
“他满身都是心眼子,明明是他胁迫了哀家去给他心爱的女娘抬轿的!”
“哼,原本就是安排点儿小状况,让那女娘适当的出个手做做戏罢了。”
“也是她李卿落赶上了时候,竟然遇到了钟家谋反,还真叫她把哀家给救了。”
“哀家不如彻底顺水推舟做个好人,锦上添花给她个县主身份又如何?”
“不过你说,哀家有无可能拉拢她……成为哀家在肃王府的眼线?”
芳姑姑:“娘娘不如一试?”
“她在这皇家,可是没有倚靠的。”
“以后就是去了肃王府,等肃王殿下新鲜个几时,感情冷却下来,还不是举步维艰?”
“或许娘娘早些伸手,她自个儿就靠过来了呢?”
这边宁寿宫主仆窃窃私话算计着李卿落的将来。
紫宸殿内,延帝也听了喜公公一箩筐李卿落的好话。
“能让他用那东西来换的女子,又岂能太过平庸?”
“行了,下去吧。”
他挥了挥手,不甚关心地撑着额头,疲惫至极。
王公公进来请道:“陛下,是青松观的青阳子真人来了。”
延帝眸光微亮:“快,让他进来。”
随着青阳子一同进殿的还有一位仙风道骨,白发白胡子的老道士。
老道士见到延帝,一甩拂尘拜见:“贫道云鹤,参见陛下。”
延帝看见来人,激动的双手一拍,顿时惊呼:“云鹤仙人?怎会是你?”
“你,你这是云游归来了?”
“青阳子真人说你行踪不定,便是他这个得了你衣钵真传的徒弟想见你一面也是难如登天啊。”
“没想到,你竟会如此突然就出现在朕的面前!”
“快,爱卿,快让朕瞧瞧!”
云鹤仙人微微一笑,捋着长长的白胡须:“贫道夜观天象,又掐指一算,知道这金陵城星微有变。”
“路上又接到青阳子的书信,知道是陛下想要见贫道。”
“所以,贫道就紧忙赶了回来。”
延帝脸色一凝:“星微有变?这是何故?可能算到到底是什么会变?”
云鹤仙人:“贫道掐指算过是陛下龙体有恙,不过此劫若是渡过,陛下将会百年龙体安康。”
延帝这才大大松了口气。
他重新坐回龙椅,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云鹤仙人,既然你已回来,可否助朕修道炼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