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祖力亚嘴里的那根铁链,也被扯了出来。
只见祖力亚闻到气味,一把捉住那鸡张口就咬。
也不顾满嘴都是鸡毛,更不顾那鸡还是一只活禽。
那鸡很快就被祖力亚给啃咬得血淋淋的,祖力亚似乎用尽了所剩的全部力气,撕咬之下那鸡的脖子已经断开,脑袋掉在了地上。
生肉难撕,她就用力的扯断。
但是很快,她就又趴在地上呕吐了起来。
连这刚刚吞进肚子里的鸡毛生肉还有黑血,都一起吐了出来。
然后她趴在地上开始疯狂的寻找,并痛苦的嚎叫着。
段容时又挥了挥手,这次是一个中年男子被带了上来。
冷电:“殿下,这个死囚犯是个奸杀过十六个女娘的畜生。”
“拿他试试?”
段容时扬了扬下颚,那死囚犯被堵着嘴就丢了进去。
祖力亚很快又闻到了就近在咫尺的气味。
她像个饿极了野兽,濒临饿死前的最后一次反扑,扑倒男人身上张口就咬。
当她终于啃咬到男人的脖子上时,鲜血瞬间喷涌射出。
她张口趴上去就是一顿猛吸。
李卿落惨白着脸步步向后退去。
直到段容时一把搂住她。
“落儿?”
李卿落闭了眼。
“殿下,我失控时,也是这般?”
段容时:“当然不是。”
“你很乖,每次也不过两三口就能睡着。”
李卿落苦笑:“殿下不必骗我。”
“我和她有什么两样?”
“都是野兽。”
她无法承受这个打击,转身向外快步走去。
虽然早便清楚自己如今是什么模样,但李卿落还是苦涩极了。
等段容时寻出来时,她正站在崖口吹着风,已经冷静了下来。
段容时:“在想什么?”
李卿落:“裴老国公刚刚变成怪物时,我们都在指责他,为何不干脆自尽一死了之,何苦还活着害了那么多女娘的性命。”
“可轮到自己身上,我竟然舍不得死。”
深深吸了口气,李卿落转头看向段容时:“殿下,请您答应我。”
“倘若有朝一日,我在彻底真正变成怪物之前,要害无辜之人性命之前,连为人最后的底线也未守住之前……请您亲手杀了我。”
段容时脸上已挂满阴沉。
他斩钉截铁的回绝:“绝不可能!你想也别想!”
李卿落:“殿下,您心里分明也知道,此事……”
段容时根本不许她说完。
一把紧紧抓住她的臂膀双肩:“你想说什么?”
“让本王亲手杀死你?”
“李卿落,你为何这般残忍?”
“本王已经失去了母妃,难道还要亲手杀了你才是我的命吗!?”
“本王绝不允许你再离开本王。”
“就算你吸食干净本王的血,也是要死一起死。明白吗?”
李卿落被他死死抱进怀里。
她一时挣扎动弹不得,便只能乖乖由他抱着。
她迷茫地望着前方。
却又不得不抬起手来,轻轻回抱着他。
她知道,她再也丢不下他了……
段容时一时声音又有了几分可怜。
“再说,你都还未看过本王的身子,却先看了那宗政无珩的。”
“李卿落,你辜负了本王。”
李卿落:?
殿下,这种事也可拈酸吃醋?
而且,他分明心里清除明白,自己第一次见过赤身裸体的郎君身子究竟是哪个。
她红着脸,才不想说明白。
“殿下,我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不过这破损数次,缝缝补补的心,再次难受的犹如针扎一般。
那宗政无珩到底说了一句真话。
她中了此毒,将来生下的孩儿,是否会像蝴蝶那般……是个母胎就带着嗜血症的怪胎?
她怕了。
是真的怕了。
“殿下,我们暂时……不要成婚吧?”
“在我体内此毒无解之前,我们都不要成婚,可好?”
段容时:“不好。”
“有没有孩儿又如何?”
“本王又没有皇位继承。”
李卿落破损的心,就如此再次被他给轻易愈合了。
……
祖力亚很快就恢复了意识。
在看到自己面前是一个血肉模糊已经被自己咬死了的人时,她捂着头一声惨叫。
“不……不……”
“这不是我做的,根本不是我做的!”
“李卿落,段容时——”
“你们两个杀了我——杀了我吧!”
说着她自己就要往墙柱上撞去,被追雨一把扯住铁链将她用力一扯,给摔在了地上。
追雨:“想死?”
“死确实很容易。但你若不交出解药,我们让你生不能,死不得。”
“下一次,可就不会再给你这么个活人了。”
“还是让你生啃个牲畜,如何?”
祖力亚趴在地上一阵恶心,然而她这次竟然怎么也再吐不出来。
她痛哭流涕起来:“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这药没有解药,真的没有解药啊。”
“若是有,我难道还不想活吗?”
“我就不该招惹这两个比我还心肠狠毒,手段狠辣的人,现在我已经意识到了错误,难道你们就不能饶了我吗?”
“或者放我出去,我去炼制解药……对,我去炼制解药啊!”
冷电:“你以为,你说的话我们会信吗?”
“既然你还想熬着,那就继续尝尝再吊七天的滋味吧。”
说着,他们拉着铁链将她一把扯到石栏边并抓住她的头发。
祖力亚一声惨叫——
很快,段容时那边就得了消息,说祖力亚又被吊了起来。
正在小院里等着李卿落小憩的段容时听了也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祖力亚既然炼制了五年才炼制出这毒药。
即便目前没有解药,但也绝对是对这毒药最熟悉了解的人。
所以,她绝对还有未吐露出口的东西。
现在董思源和秦陵还有洛神医三人手中都各有一枚剩下的毒药。
希望他们能根据这药的特性,尽快炼制出解药来。
不然他的落儿,怕是不会安心嫁进肃王府了。
肃王府侍卫突然来秉:“殿下,圣上宣您即刻回城进宫觐见。”
第396章 喜新厌旧,他才是那个负心人!
李卿落醒来时,段容时已经先行回了金陵。
杀三过来说,宗政无珩叫嚷着说要见他们二人。
李卿落不想再与他周旋:“再喊,也不必给他送饭了。”
杀三:“是。”
迟疑了一下,杀三又道:“姑娘,他说想要与你们做一笔交易。”
李卿落:“看来他很着急。”
“既如此,就让他再多急一段时日好了。”
等他彻底坐不住了,自然能吐出更多的东西来。
说完李卿落便也不再多待,带着杀十和杀十一跟着回了金陵。
接下来几天,段容时都没有再来过秀丽将军府。
李卿落把所有送来秀丽将军府的帖子都压了下去,一律统统回绝不去。
很快就到了三日后,进宫谢恩的日子。
李卿落跟着裴老夫人一早就到了宫门口。
等宫门大开后,朝臣们依秩进入宫门。
祖孙二人一直等朝臣都陆陆续续走完了,这才交了对牌说明身份进了宫。
也不能乱走。
进去后就老老实实等着管事公公先将她们引去了宁寿宫。
太后倒是没有为难她们。
态度非常和善地拉着她们还说了一会儿话,给李卿落也赐了两件珠宝。
“这以后,你可就是哀家的孙儿媳了。”
“要常来宫里走动,就将哀家当你祖母那般亲近些。见见哀家这个快走不动了的老东西,也给我说说宫外那些有趣的事儿可好?”
李卿落恭恭敬敬地应答:“是,太后。”
日头还早,太后怕她们待会儿天热的受不住,便早早让他们快去紫宸殿等着见延帝。
然而等了两个时辰,烈日都挂在了头顶上晒的人头晕目眩了,已故大内总管王河的徒弟王小曹,也是上回去去秀丽将军府宣旨的小王公公才出来。
“裴老将军,瑶光县主,陛下今日龙体欠安,刚刚口谕说就不必进去拜见谢恩了。”
“免得过了病气给二位。”
“二人今日就别等了,还是回去吧。”
李卿落早便站不住了。
但她更担心祖母的身体。
强忍下担忧也只能强撑着先与裴老夫人一道恭恭敬敬地在殿外磕了头,然后祖孙俩才扶着彼此离开了紫宸殿的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