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留她一条命,将她当做下等贱奴使唤,官爷们这一路也能舒坦舒坦。”
“是吗,珠儿?”
李恪川的目光阴恻恻落在刘卿珠身上。
数月不见,她也彻底被磋磨的不成样子。
哪里还有从前半分将军府嫡长女的风采?
灰头土脸的不说,皮肤也粗糙干裂的像个村妇。
一双手更是黑瘦的就像枯藤树枝,令人倒尽胃口。
双眸也毫无神采。
木讷的像个死人。
不过,就算如此,她也休想逃走去过安逸的生活!
自己如今一切,都是被她给害得。
他们今生今世,都该永远绑在一起!
……
金陵城突然下了一场暴雨。
秦淮河里,一夜之间浮出了十几具无名尸骸。
经仵作和大理寺验证,被发现皆是大楚人。
虽然大梁和大楚这些年一直正常来往通商,但这几人可都并非寻常大楚人。
他们个个身前都是身怀武艺不说,且都非完整之身。
瞧着,更像是大楚东厂的那些阉狗侍卫。
但大楚的侍卫,怎会跑到大梁来?
还尸首浮现在皇城内的河里。
百姓们纷纷想到已经失踪数日的沁玉公主。
突然有人说:“这些,不会都是沁玉公主的人吧?”
“嘘——这可不兴胡说啊。敢妄议两国公主,这可是要掉头的死罪!”
“嘁!好听了说是两国公主,谁不知她是两国推来推去的筏子呢?”
“就是,听说这沁玉公主若是再找寻不到,大楚就有借口要讨伐咱们了!”
“我们大梁国难道还怕他们?从五十年前起,他们大楚在咱们大梁面前,就没有打过一场胜仗!”
“他们敢吗?”
“如今裴家可没有将军了。”
“不是还有个裴世子吗?听说也在兵部当差啊。”
“但他在边关这几年,听说可是一个军功也没有立过。这才又灰溜溜回来谋了个职。”
“裴家反正再怎么着也绝不可能比一般人差。”
论着论着,有人吵起来。
吵着吵着,最后又打了起来。
是沁玉公主的拥护者,和裴家的死忠拼了死命的互殴。
最后,还整出了一条人命。
官府接报案后,朝廷迅速颁令:即日起,禁止百姓聚众议论国事朝政。
但凡有违者,统统杖五十!
举报有功者,赏五贯。
杖五十?
女子直接就能被打死。
男子也能丢半条命。
谁还敢胡说?
然而第一天,就有数百人违令,被当街抓住就施了刑。
整个金陵到处都是哀嚎声。
第二日,违令者猝然骤降,只有数十人。
第三日,只抓住了几个人。
第四日……
第五日……
很快,整个金陵皇城就再无人敢随便议论朝政国事。
就是大臣们在家里关起门来,也不敢再胡乱说话。
人心惶惶之下,原本已经寂静无声了一段时间的莲花教,却又突然冒出了消息。
莲花教教主竟公然往皇宫御前送了一封信。
信上赫然写着:
莲花神降世,莲花主即天下之主。
天下主将主宰天下六合,千秋万载!
这信并不敢送到延帝面前。
因为直接就落在了如今监国执政的太子手中。
在看到手中信件的字迹后,太子气得将信纸一把撕碎。
第419章 莲花神女再现世!
“宗政玉儿!”
“她当真是找死不成!?”
太子气的又一把挥开手边的茶杯,等着太监跪在地上一片片收拾时,他又怒火冲天的吼道:“滚!都给孤滚下去!”
直到门口通传:“皇后娘娘驾到——”
所有奴仆侍卫跪了一地:“参见皇后娘娘!”
一身雍容华贵的皇后走了进来。
“胤儿,这是怎么了?”
“好端端的,怎么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你一向可不是这样的性子。”
“将来为君者,要喜怒不形于色,才不会被人给左右了你的决断。”
“母后不是教导过你吗?”
太子这才稳下心绪:“母后,儿臣知错。实在是沁玉……她太过嚣张了!”
“母后您瞧,她把信都送到孤面前来了!”
皇后一听赶紧屏退身边左右的所有人。
等书房内只剩下他们母子二人了,皇后才赶紧查看段容胤的手:“小心她给信纸下毒!”
段容胤:“母后放心,儿臣让御医先查探过,才看的内容。”
皇后这才放心道:“一切小心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胤儿,你刚刚说沁玉给你送了信?”
“她不是失踪了吗?”
“这是怎么回事?”
段容胤皱着眉道:“我也不清楚。”
“不过我猜测,因为孤过河拆桥不想再要她,所以她因爱生了恨,现在干脆回了莲花教,想给孤找些麻烦。”
皇后一眯眼:“这个毒妇。”
“胤儿,当初本宫就说了,此女知晓你太多事,要将她干脆处理了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是你瞻前顾后也顾念旧情,说无法对大楚交代,等她去和亲就能摆脱此事,但你瞧瞧她现在做的好事?”
“把咱们大梁皇城闹得人心惶惶,朝廷不稳,现在又跑出去搞邪教的蠢事!”
说着,皇后已彻底动了怒。
太子段容胤反而冷静下来。
“母后,儿臣能毁了她一个惊云山庄,就能再毁她整个莲花教。”
“现在孤确实再用不上她的这些势力和那些臭钱,而且要和她割席清楚。说起来虽有些忘恩负义,但孤也并非绝情之人。”
“好歹,孤也给了她生路,并未将她逼至绝境。”
“现在,是她给脸不要脸,非要逼孤的!”
“那么接下来,孤要再做什么狠事,她可就怪不到孤了。”
门内母子二人说的话,都被门外正端着盅蛊浓汤而来,想要缓和关系的太子妃苏妙渔给听了个正着。
听到太子如此无耻的嘴脸,苏妙渔脸上阵阵嘲讽。
而后转身,悄然离去。
很快,太子就摸到了莲花教教主最近出现踪迹的地方。
竟然在祁山!
有人在祁山半山腰听到了竹笛声。
还看到了白衣飘飘,手持莲花的神女站在一块神石上,打坐为天下百姓祈福。
有人猜测,那就是莲花教的教主——莲花神女了!
她在祁山,竟然还有一个据点!
太子并没有贸然动兵。
而是派出数十个杀手先去刺探。
结果活着回来的,竟然只有一人。
“殿下,莲花教内高手如云,属下等有负殿下之令,还请殿下降罪!”
太子听了满脸不可思议:“这如何可能!?”
“她莲花教的八大侍女,四大香主,不是几乎都灭了吗?”
“其它的乌合之众,根本不足挂齿,怎么可能还有高手如云?”
那杀手低头道:“确实还有很多高手。”
“而且……殿下,属下还看到了两个眼熟的人。”
太子:“谁!?”
杀手:“是……两位郑香主。”
太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原来她竟然还留了一手!”
“她早就将这二人救下了,竟然还骗孤,说她手里的人都折损了?”
“好个宗政玉儿,竟然又欺骗了孤!”
“她是不是就是等着这一天,怕孤抛下她,所以留了后手也准备背刺孤的?”
“好!好好好!”
“好个宗政玉儿,她接下来还打算做什么?”
“倘若她在天下人面前揭露真身,又说了和孤的关系……”
太子脸色寸寸白了下来。
他根本不敢想象这样的后果。
然而还不等他举兵围剿祁山,莲花教神女和太子关系不清不楚的传闻就已经先不胫而走传了出来……
太子一怒之下,再不顾后果的拿出了北图军的虎符。
祁山。
追雨憋了一整日,终于等到身旁没了旁人。
然后再忍不住的一把掀开面纱,叉开腿就抖了起来。
一旁的雀儿一把就将他脸上的面纱又掀了下去,并用脚将他双腿快速合上。
“你想露馅,使计划功亏一篑不成?”
“姑娘和殿下周祥计划了这些时日,现在就差临门一脚了,你便不能再忍忍?”
追雨要疯了。
扯着身上的白纱裙,还有满头珠钗让他头都抬不起来。
破风和冷电私下里都捧腹大笑好几次了。
追雨就想问:为什么是自己,偏偏就是自己来扮这个莲花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