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姑娘有了杀字们。
就很少再带着自己出门。
雀儿知道,姑娘是不想自己再跟随她陷入那些险境。
但到底还是因为自己太过差劲的缘故。
所以,她心底还是恨着一口气,想要自己再次站在姑娘身边成为她的左膀右臂。
就像那追雨一样,可以成为肃王殿下身边最亲近的人。
雀儿的天赋虽然比不上李卿落。
但她刻苦之下,进步还是非常神速的。
就连追雨都瞬间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惊喜来。
只见雀儿的出现,果然把那几个巫女都吓得浑身一颤,然后一阵惊叫的抱住了一团。
她们疯了似地向雀儿身上丢蛊虫。
可这些蛊虫根本不愿近雀儿的身。
看见雀儿一晃消失,却又突然一晃出现,这些巫女差点都吓破胆了。
“鬼啊!!”
“别、别过来,我们也不想杀你们的,我们也只是听令行事啊。”
雀儿:“可我们死得好惨啊……难道我们就想死吗……”
“明明我们都是苗疆女子,为何要互相残杀……”
“你们把我们杀了,休想推脱责任……”
雀儿说着就扬起刀冲了过去。
那几个巫女立即四散而逃。
雀儿趁机抓起一个一刀就给她封了喉。
这些巫女,个个都是蛊毒高手。
可惜,武功却都不咋的。
而自己有了姑娘的香囊后,这些蛊毒对她们来说不再威胁,她们这些巫女和菜鸡又有什么区别?
看到雀儿杀了人,其他几个也发了狠的冲上来。
“我、我们和你拼了——”
雀儿冷笑,正是迎上的时候。
只见她十几个招数后,另外三个巫女都被她毫不费力的斩于刀下。
追雨拍着手出来。
“厉害厉害,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呐。雀儿姐姐,如今你变得这么厉害了,以后你可要多多保护我哟。”
雀儿:……
突然却很想给他一皮坨子是怎么回事?
雀儿好不容易忍住打人的冲动。
她给了追雨一个眼神,冷冷说道:“还不是灵君长老平日里教导的好?”
“早就知道光学蛊术不中用,这才暗中培养了我们几个。”
“呵。我便说这些云谷、合欢宗的人果真都是草包,一个能打的也没有。”
“瞧吧,就这些废物竟然还想偷偷上山来打探消息。”
“那就让你们一个也回不了。”
她说着还假装愤怒的踹了地上的尸体一脚。
然后才又道:“行了。咱们继续埋伏,可不能让她们坏了长老的好事。”
“那个宝贝好不容易能重现于天日,要不是大梁那个李卿落坏了好事,咱们也不会都险些被埋了。”
“等明日一早,这雨晴了,咱们还得去那后山的山崖上继续挖那些碎石。”
“那些宝贝,可就都藏在碎石堆下。”
“到时,或许我们也能分点儿好处呢?”
追雨一双眼睛明亮的像做贼一样:“那既如此,咱们还不赶紧去多找几个人来防守这前山?”
他们二人匆匆离去后,地上一具刚刚装死的尸体才赶紧匍匐在地上超前快速爬去。
就像一只蜘蛛,很快就消失在了黑夜里的长梯之下……
等人走了,追雨和雀儿才又露出身来。
二人对视一眼后,都露出诡异的一笑。
李卿落听了前山的消息,这才倒头躺下。
雀儿他们知道值守换班,所以她抱着被子眼睛一闭便赶紧睡了。
今日强行催了几次内力,李卿落很快就打起了小呼噜。
听到她的声音,还在擦手的段容时突然一顿。
他走到床榻边来,伸手摸向她的手腕。
在摸到她紊乱异常的经脉后,段容时的眉峰瞬间高高蹙起。
“你对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他自然得不到已然熟睡之人的回答。
段容时便就着李卿落的手,将自己浑厚的内力,缓缓从掌心输入她的体内……
第457章 你在何处,便魂归何处!
一觉起来,李卿落只觉得神清气爽了许多。
她运了运自己还不太深厚的内力,发觉昨日的损耗竟然都悄悄回来了?
她不由抬头看向在窗边的矮榻上撑着头显然就那么将就了一晚的段容时,心中微微一顿。
随后悄悄起身抱着被子走过去,正刚刚给他盖在身上,眼前的人便已经醒了。
“睡好了?”
他揉了揉额角,冲她缓缓一笑。
李卿落犹疑了一下问道:“你……为何不上床去睡?我的意思是床上舒服些……”
他们二人虽然成婚已有一年,但至今其实都还没有同床共枕过。
这话若是传出去,怕是整个天下的人都不会相信。
李卿落心里有些紧张。
她看向旁边,竟然不太好意思与段容时对视。
段容时一笑,将身上的被子掀开然后拉着李卿落轻轻一扯。
她便坐在了他的腿上。
“想让我陪你睡?”
李卿落‘唰’的一下红了脸。
“哪有?”
“虽然苗疆不如金陵那般寒冷,但这到底也是冬日了,我只是怕你着凉……咳,你若非要睡在这外边,谁管得着你?”
她挣扎着就要起身。
却被段容时紧紧扣住。
“别动。”
“落儿,还不到时候。别急。”
“而且,巫月教才发生了这样的大事,咱们若是太过亲热我怕你心里会不自在。”
李卿落:?
现在坐腿上还不够亲密?
而且,什么还不到时候?她怎么就着急了?
李卿落正要与他理论,雀儿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姑娘,卯时了,您和殿下可要起身?山下那些人已经鬼鬼祟祟地抄着小路朝着后山的山崖上去了。”
李卿落赶紧回道:“马上出来。”
出房间时,段容时已经给自己戴上了一副新面具。
一身黑衣,黑色面具,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夜行者,将真正的自己给藏得严严实实的。
这哪里还是从前那个连一滴鲜血尘埃也不沾惹的肃王?
李卿落想到他就要‘死’了,不由想笑道:“真不知道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怕是金陵那些人又要倒霉了。”
段容时低头看她:“等过了眼前的事,我再与你慢慢细说。”
“记住,从今往后,我和他们一样,都是你的侍卫。”
李卿落眸光一亮:“侍卫?你是认真的?可不是从前在金陵那般,只是跟着我一两日的做戏而已?”
段容时拉起她的手向外走去:“当然。”
李卿落还不太相信:“你不急着走了?”
段容时停下脚步:“为何要走?落儿,我就是来找你的。”
“不过,我可能暂时给不了你王妃的大婚之礼了,你可会失望?”
段容时话音刚落,李卿落已经激动的一把抱住了他。
“那都不重要!”
“阿时,你说的其它,可是真的?”
“我还以为你只是来看看我,转头又要去做你自己的大事。”
“我还以为你只会停留几日就会离开。”
“你真是来找我团聚的?”
她短日内必然会被苗疆这边拖住脚步,不会那么快的离开。
而他竟然要一直陪着自己,李卿落确实有些喜出望外。
段容时见她如此高兴,心头一股酸涩。
当初新婚夜,他不得已将她丢下,并说过会很快回来,眨眼却过去了一年。
她并不怨恼他这个夫君,却反而打算先去边疆找他。
若不是阴差阳错的重逢,他们不知还要走失多久。
段容时温柔的拍着怀中的人:“我的妻子还未回家,我能去哪里?”
“落儿,你在哪儿,我的魂便会归向何处。”
“以后我们再不分开。”
他低头如蜻蜓点水般轻轻的触了触她的头顶。
二人相视一笑,自团聚后,这一刻两颗心才彻底真正靠拢。
李卿落和段容时准备赶往后山时,却在半途中的一棵大榕树下见到了早已等在此处的槿婳。
看来,她很早就醒了。
并且在这树下坐了不知多久。
这里,是昨日李卿落发现董思源尸体的地方。
现在,榕树下多了一个石头堆,槿婳……亲手将他埋了?
想到这二人纠葛半生,董思源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想要留下再次追寻槿婳的脚步,却造化弄人天人永隔了。
李卿落能感同身受。
却知道槿婳的心必然比自己更痛数百倍、千倍!
这整个巫月教不止是董思源,还有她数百个家人和教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