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是真的!”
阿朵:“师父吃了一口便吐了。”
“这虽然是你们汉人的药,但因为董郎中去了你们中原学医,所以师父这些年对你们中原的药也是有些了解的。”
“她尝出饭菜有问题,便叫我赶紧过来提醒你们。”
“小师叔,您没吃吧?”
李卿落:“没吃,去告诉你师父,让她不必担心。”
话音刚落下,追雨和杀一也匆匆赶了过来。
“姑娘,饭菜……”
看到桌子上没动的食物还有掉落的筷子,二人才齐齐松了口气。
推开窗,寒气阵阵涌进屋内。
李卿落此刻脸上的神情却比这寒气还要冰冷逼人:“既然如此,那就饿着肚子都再忍忍,晚上给大伙儿加餐!”
雀儿脸上瞬间扬起灿烂的笑来,一脸爽快地应道:“是,姑娘!”
等第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的时候,整个宁远寺还是一片静谧。
第二道闪电再来,雨点还未落下,前殿的和尚便发现厢房这边冒起了股股浓烟。
“糟了!”
“师父,东厢房那边好像有浓烟啊!”
主持方丈睁开一双冰冷的眼睛:“浓烟?可是那商人娘子搞出来的事情?”
“听说,他们嫌弃我们寺庙的饭菜难以入口,还想自己动手做什么大鱼大肉?”
“真是一群胡闹的刁民!”
一个胖乎乎的和尚戒痴上前来道:“回住持,确有其事。”
“而且,这位商人娘子还当着戒空的面说,嫌弃咱们寺庙破旧逼仄,给他们的房间不好呢。”
“她分明揣了一大袋的金银,却也只敬献了一粒碎银,看来是真瞧不上咱们宁远寺。”
另一个瘦高个和尚戒妄尤为愤怒:“那他们此刻是自己在偷偷做饭?”
“咱们送去的饭菜岂不是都没有吃?”
“亏弟子还……”
戒妄下了蒙汗药的事,也不敢大声闹出来。
只是频频给戒空使眼色,戒痴连忙道:“住持方丈,这群商人实在蹬鼻子上脸,欺人太甚!咱们决不能就这么算了!”
主持方丈捻着手中佛珠:“阿弥陀佛。”
“咱们出家人以和为贵,那么大的怨气做什么?”
“戒嗔,还不赶紧去带人去查查怎么回事。”
“若真是他们弄出的动静,该多少赔偿,让他们照赔便可。”
“不过,他们若是敢逃或是耍什么花招的话,便去县里通知吴县令一声,凭这些商人十个胆子也不敢闹事。”
“去吧。”
戒嗔领着一群和尚浩浩荡荡的朝着东厢房而去。
可是路上他心里却在嘀咕。
因为东西厢房的位置都比较好。
所以,今日这群商人是被安顿在南厢房的位置。
可为何……这浓烟会从东厢房冒出来?
他心里正疑惑,身旁跟着的小沙弥就突然一声惊叫:“哎呀!火,火!”
第467章 不是商人,落儿是强盗土匪!
“是着火了!”
哪里只是滚滚浓烟?
分明就是着火了!
而且,他们现在都还没有走近,就看到那火光从院子里‘腾’的一下冒出来,眼瞧着竟越来越大。
只怕再不救火,就要成片地烧起来了!
戒嗔一拍大腿:“我的菩萨!完了,完了!”
戒嗔大喊了一声:“快,是走水了,救火,救火啊——”
李卿落嚼着冷笑,和雀儿他们一起坐在墙头看热闹。
那最东头的厢房着火,自然是她的手笔。
连引雷电这种伤自己身体的事情都不必做,杀一自己去一趟就行了。
而且保管事后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他们不是舍不得将这些厢房都腾出来给他们住吗?
既然空着没用,那就都烧了,看他们明日还怎么和那些‘贵人’交代!
他们住不到,别人也别住了。
顷刻间,整个宁远寺就彻底大乱了起来。
和尚们提着水桶全往东厢房的位置狂奔。
李卿落跳下来拍拍手:“走,看热闹去。”
等她带着一群人站在南厢房两个小院子门口往外瞧时,这群和尚正着急忙慌地从他们面前路过。
李卿落故作惊讶的样子:“哎呀,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大家怎么都急急忙忙的?”
雀儿故意喊道:“姑娘您还不知道呢?那头最好的东厢房着火了!”
“刚刚奴婢可是亲眼瞧见,一道闪电劈下,然后那边就冒起了浓烟呢。”
追雨:“啧。真是奇怪了,这不是寺庙吗?怎么还有天罚这种事情呢?”
“这不应该是罪大恶极之地才会发生的天道好轮回,报应不爽的现世报吗?”
李卿落捂着嘴:“哎呀,都不许胡说!”
“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毕竟打雷闪电引起着火这种事,只是天灾而已。”
“这可是神佛庇佑的寺庙,又不是什么吃人的黑店。”
“而且,我还听说宁远寺的名声又大又响亮,便是南安那些贵人舟车劳顿不辞辛苦的坐几天车也要前来此处烧香拜佛,虔诚许愿。”
“天罚,又怎么可能会降临如此福泽之地呢?”
路过的和尚们听着他们的话,怎么听都觉得不太对味。
这真的不是阴阳怪气?
等反应过来,冲在前面的戒嗔脸都绿了。
“你!”
“你们若是没有事做,怎么不干脆一起来救火?”
“在这里胡言乱语,犯了嗔戒和恶口,不知又造下多少口孽!”
“贫僧看这位娘子仆人手下也不少,不如来攒些功德,也算给子孙积福了。”
“你们还不赶紧过来?”
戒嗔是个武僧。
一通颐指气使的怒言后,将木桶也丢了过去。
浑身的气势,不威自怒。
然而,等追雨和杀一都轻轻一晃,一脸杀气地站在李卿落面前后,他才生了警觉出来。
这二人……
戒嗔还未反应过来,戒痴和戒空就跑来了。
“快啊!”
“还愣着做什么?都赶紧救火去!”
“明日二公主一家子都要来,若是看见平日里住惯了厢房被烧成这样,咱们可都吃不了兜着走了!”
“快——”
戒嗔再回头狠狠瞪了李卿落他们一眼:“若是你们再不帮忙,就都立即滚出宁远寺!”
李卿落伸了一个大懒腰。
“这种好事,也不是不行。”
“不过,你们得先把我们捐的一千两银票还回来。”
这下子,就连来喊人的戒空都不干了。
他跳脚就开骂:“你们要不要脸?捐给菩萨的银子还能厚着脸皮要回去,也不怕天打雷劈吗?”
李卿落冷笑:“脸,不是你们先不要的吗?”
“怎么好意思先说我们?”
“瞧瞧这老天,打的是谁,劈的又是谁?”
李卿落才说完,又是一声‘轰隆’。
天雷再次从天边滚了过来。
戒嗔几人的脸色当场变就都变得难堪古怪起来。
李卿落又是冷不丁一声:“对了,捐在功德箱的碎银就不必吐出来了。毕竟那是信女献给菩萨的诚心。”
戒痴连忙竖手合十:“阿弥陀佛,女施主。戒嗔和戒空都不过是心急了些,所以才出言得罪了女施主几句。”
“但那些银票,我们都已供奉在佛祖堂前,也将女施主的功德念经诵给佛祖。”
“女施主若真的要取回那一千两……也不是不行,只是倘若将来有什么反噬,可千万别怪到我们宁远寺的头上。”
李卿落:“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了。你们不过是一群贪得无厌的假和尚,真会念什么经?”
“少玷污了真正的出家人和佛光圣地。”
戒嗔捏着拳头就要过来:“你们——”
戒痴赶紧死死拉住他。
“女施主,出家人不打诳语。你要如何羞辱贫僧们,我们也不会怪您。”
“毕竟您也只是个凡胎肉体,并不懂何为真正的因果轮回。”
“只是您今日在此的轻狂之语,来日必会——”
李卿落麻利抽出碧落剑,指向戒痴:“必会什么?少在这里吓唬人。你们到底是还,还是不还?”
不等戒嗔反应,追雨和杀一,甚至围在一旁跟着看热闹的杀字和侍卫们都瞬间纷纷抽出藏在身上的软剑。
一瞬间,一群原本要去救火的和尚,都被围在了中间。
戒嗔等几人这才反应过来,这些人哪里是什么商人?
根本都是强盗土匪吧!
就连戒嗔一时都不敢随意动手。
戒痴哆嗦着赶紧躲到戒嗔身后:“你、你们要做什么?”
“这里可是佛家圣地!”
“而且你们刚刚没听见吗?明日当朝二公主一家都要来宁远寺礼佛,你们今日胆敢动手,我看你们也都别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