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明白了?”
“她最恨的人是我。不是你宗政知鸢。”
“在她心里,你到底是她的姐姐。”
“即便你当初做过很多陷害她的事,可她对你始终留有一线余地。”
“反而是你——”
“就算她去了大梁,你也没想放过她吧?”
“我的下场是我罪有应得。”
“可你呢?宗政知鸢,今日才是你的下场吗?”
谢怀远话音刚落,梁上就掉落并展开一副幔帐。
幔帐还挂在梁上,随风飘飘扬扬。
但上面几个血红的大字,却清清楚楚地写着:只有一个人可以活着走出宁远寺。
一个人?
活着走出宁远寺?
宗政知鸢和谢怀远瞬间对视在了一起。
这幅幔帐,究竟是何时挂在上面的?
真是宗政清月的鬼魂吗?
宗政知鸢还来不及反应,谢怀远就已经跳了下来,并伸手扑向宗政知鸢。
“既然如此,你就去死吧!”
“我不想再被困此处。”
“我也想要下山。”
“我也想要重回红尘去瞧瞧。”
“我只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鸢儿,你不是很爱我吗?”
“你就成全我吧。”
“我答应你,以后我会多看看长宁。”
“她是我们的女儿,我如果能回到谢家,我定会将所有的好都还到她的身上,来弥补她的。”
“让我活,让我活!”
“宗政知鸢,你去死——”
宗政知鸢的力气原本就比不上谢怀远。
她一开始虽然还在剧烈挣扎。
但是听着谢怀远说的这些话,她渐渐就停止了反抗。
就在她一张脸已经彻底涨红成了猪肝色,气息也几乎就要断绝时,一声‘母亲’突然从门口传来。
“母亲——”
长宁郡主惊慌而又不可置信地站在门口。
她的身后还有驸马和一群公主府的奴仆。
不仅如此,失踪的那十几个侍卫此刻也都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他们脸上全都是一副震惊而又不可思议的表情。
另一边也闹哄哄的。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
一群人推开了侧门。
竟是一群争着向里看的百姓们!
所有人都呆愣地盯着观音殿内这一幕,霎时间,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第481章 奸情,被所有人围观!
等公主府的侍卫反应过来再将宗政知鸢救下来后,宗政知鸢已经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他们都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他们不是都不见踪影了吗?
他们究竟又是怎么出现的?
他们是不是全都听见了?
他们……为什么都要用这样的眼神盯着自己?
不……这一切都不是真的,都只是她临死前的幻觉而已!
“把这个意图杀害公主的和尚抓起来!”
驸马张廷氿根本看都不看公主一眼,只是指着地上被掀开的谢怀远,然后一声怒喝。
等谢怀远还想挣扎时,已被彻彻底底按在地上不能动弹。
“天啊,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不是迦观方丈吗?”
“就是他!看样子那位贵妇人是个公主。可迦观方丈刚刚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难道是要杀了公主?”
“就是要杀了公主,你们没听见他们刚刚的说话声吗?”
“他要让她死了,他才能活!”
“我老天,那那那那,难道咱们听到的都是真的?”
“如果都是真的,这两人岂不是真有私情?可、可他不是宁远寺的住持方丈吗?这、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吧?”
“呵,还不止呢!你们没听见,这宁远寺的住持方丈和公主,两人好像还生下了一个女儿,那个长宁郡主可就是他们亲生的。”
“啧啧啧,真是丢人啊。还出家人呢,真是玷污了佛门。”
“呸!不要脸!”
“那我们以前捐的香火钱,就是捐给这样一个寺庙啊?我老天,那不是都上当受骗了吗?”
“这种伤风败俗、道德败坏的住持方丈,他带领的寺庙都如此肮脏了,咱们求的神明还能灵验吗?”
“那以前咱们方圆百里的百姓,不都是被骗了?”
“天啊,我在这里可花了五十两银子了!为了祈求我儿能够高中,我把俺家里存了十几年的银两都花在了这宁远寺,结果这宁远寺的住持是个花和尚,还骗光了俺们的钱啊!”
“我就说呢,昨晚半夜这天上突然出现七彩异象,一个算命的瞎子好巧不巧的路过说这宁远寺会有大吉的事情发生,若是谁能翻越千难万阻地赶到这里,就会被福泽百年!”
“不然,咱们几个村儿的人可不会吃饱了从前山跑到后山,哪里的路通不了都非要翻山越岭的过来。”
“结果,就是为了抓破他们的奸情真相,还有这方丈要杀人的现行啊!”
“就是啊!谁来还我银子啊!”
“骗子,还我钱。”
“还我们的钱!”
“贼秃驴,赶紧还我们这方圆百里的百姓们,几十年被骗的钱财,还我们——”
“骗子!”
百姓们群起愤之,全都涌上来。
一瞬间也顾不上还有公主府的侍卫了,全都冲上去将谢怀远按在地上拉扯殴打。
宗政知鸢还想爬上前去:“不……”
长宁郡主却突然一声尖叫:“啊——”
她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断地摇着头口中喃喃:“这不是真的,这都不是真的——”
因为眼前的一切都太荒谬了。
她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张廷氿。
“爹,这一切都是假的是不是?”
“都是母亲骗长宁的?”
“或许,这是长宁的一场梦?”
“爹你说话呀——”
张廷氿看着她,眼眸中闪过一抹痛楚:“为父也多希望,你能是我的亲生女儿……”
长宁:“我恨你们!”
她捂着头转身冲了出去。
宗政知鸢这才反应过来:“宁儿——”
等她想要爬起来时,却又舍不得谢怀远。
“别、别打了——”
“快来人,来人!”
“快把这些刁民给本宫拉下来!”
“你们站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动手!”
“张廷氿,本宫命令你,快将迦观方丈救下来!”
张廷氿盯着她冷冷一笑:“宗政知鸢,你当真是没救了。”
“在你眼里,这世上的任何人都比不上你的奸夫!”
说完,张廷氿转身带着十个侍卫就去追长宁。
而宗政知鸢既想跟着去追女儿,却还是无法割舍下自己装在心里几十年的执念。
“求求你们,快来救救他啊——”
她哭着上前去扒拉那些百姓。
百姓们愤怒地将她一把推开。
“走开——!”
“哼,还公主呢。公主就和这种和尚一起鱼肉百姓,欺骗我们是吧?”
“我们要去敲登闻鼓,状告你们!”
谢怀远身上的袈裟和衣袍早就被撕扯了个稀烂。
人也被东拽西扯浑身抓挠的传来一声声的惨叫。
而一旁公主府留下的几个侍卫们也只是面面相觑地盯着,无论公主怎么喊叫,也根本不再动弹。
就在宗政知鸢绝望的以为这一切都要完了时,地下突然轰隆隆的一阵作响。
接着,就有一个,两个,三个……无数个和尚从观音神坛的桌子底下钻了出来。
他们一窝蜂地冲过来。
“住持方丈——”
“住持——我们来了——”
正是宁远寺那些消失的和尚,原来他们就在这观音殿下。
看到他们,宗政知鸢脸上的神情又呆滞了几分。
她知道,这次自己和谢怀远的那些秘密,怕是再也瞒不住了。
而那些和尚冲上来,使劲儿费力的终于将谢怀远从百姓堆儿里拖了出来。
谢怀远白皙的身子上,到处都已是伤痕淤青。
而他人更是半条命都没了。
此刻奄奄一息地躺在和尚堆里,费力的睁开眼看到所有人,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百姓们:“哼!好你们一群宁远寺的贼和尚,果然露出了你们的真面目吧。”
“要么咱们去见官,要么今日就拼个你死我活!”
百姓们不肯善罢甘休。
而这些和尚们早在地下把所有真相和秘密都给听了个清清楚楚,虽然方丈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们这些年都是跟着方丈一起吃钱的。
真要告了官,大家不都完了?
和尚们立即站起身来,手牵手地将迦观护在中间。
“阿弥陀佛。”
他们原地念起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