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好了——殿下,郡主她跳井自杀了!!”
宗政知鸢:“什么!?”
她闻声抬头,随后手脚都像是不听使唤似的无法再正常起身。
好不容易摇摇晃晃,又几番跌倒才终于爬起来。
她连忙跟着侍卫们朝着水井的方向跑去。
等她走了,段容时才对在不远处跟着一起看戏的冷电看去:“把他绑起来。”
谢怀远就被绑在观音殿外的那棵大树下。
段容时让会点针法的青阳子给他下针。
并非是为了救他性命,只是要将他从阎王手里暂时强行拉回半条命来。
因为,他还有该还的债,没有还完。
等谢怀远费力的睁开眼睛后,只隐隐约约看见一黑一白两个身影。
已经快要死了,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宁远寺这两日发生的这一切,就是这二人在背后弄鬼。
一切都是他们做的
“你、你们到底……是谁……”
“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
“我与你们……究竟有什么仇,什么怨!”
段容时也不说话。
只是缓缓摘下自己的面具,露出自己的真容来。
谢怀远只觉得眼前一切越来越清晰。
而在看到那张活生生与故人几乎一模一样的一张脸后,他一双眼睛圆圆地凸睁着,满目都是惊惧和不可置信。
“月儿……”
“是你吗——月儿!!”
“月儿,你是不是回来了?”
“真的是你回来想要报复我的吗?”
“月儿我错了——我早就后悔了月儿——”
“可是当年,这一切都是那个人逼我的啊!”
“若我不背叛你,不亲手毁了你,他就会让我整个谢家都替我的爱情陪葬。”
“月儿——他才是个疯子,他才是!!”
“不然,我们才该是一对神仙眷侣……”
“我们才该是啊——”
谢怀远大声嘶喊着,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接着他白眼一翻,又晕死了过去。
冷电上前:“还有一口气,还真是命长。”
段容时:“给他放血。”
他就是要他慢慢死。
让他看着这宁远寺,看着观音殿内的那张脸,无法阻止自己死亡,在绝望中慢慢变得冰冷。
冷电一刀割开谢怀远的手腕。
等鲜血‘哗啦啦’的往下流着后,才向后退开。
观音店里的和尚们急得跳脚,却又不敢出来。
甚至连声音都不敢再发出。
只怕下一个被折磨的对象,就会变成自己。
段容时确实不会放过他们。
他看了一眼观音殿,看向里面那座慈悲的神像,心中狠狠一个刺痛。
母妃就连死,也没有逃过这些人肮脏的觊觎和私心。
他轻轻闭眼:“烧了这座观音殿。”
杀字和肃王府侍卫们:“是!”
大火点燃的一瞬间,和尚们终于害怕的全部冲了出来。
奇怪的是,杀字们和肃王府侍卫都并未阻拦他们。
而是任由他们跑到外面来。
等和尚们回头一脸心惊的看着观音殿越来越大的火,远处谢怀远禅房的方向传来一声欢喜的尖叫:“银子!哈哈,真的有银子!!”
“这都是俺们的血汗钱啊,快挖出来,咱们都挖出去,抬去见官!”
禅房那边的响动越来越大。
和尚们一个个急得再也忍不住的冲向禅房的方向。
这些钱,可都是他们日积月累攒起来的,以后还俗,以后过逍遥的好日子,可全都要靠这些钱啊!
和尚们甚至没有一个考虑犹豫是否要将谢怀远救下。
而是一个个疯了似的冲向住持禅房。
李卿落看着他们发疯的背影,这才给杀字和侍卫们眼神:“去,护着那些百姓别被这些疯狗给咬了。”
四十多个和尚,一百多个百姓,究竟谁多谁少?
而且,刚刚若不是李卿落中间阻止了一回,这些和尚怕是早就已经都被打的半死不残了。
现在,这两拨人为了银子必然还会再干上一场狠的。
而这些细皮嫩肉的和尚,怕是根本就打不过这些庄稼汉子和农妇们的吧。
却还要派人去保护这些他们?
不过,杀字们知道主子们的心思。
立即就拔脚跟上了前去。
果然,很快禅房那边就接连传来惨叫声。
在谢怀远再次被青阳子施针刺醒后,他看着熊熊燃烧的观音殿,一声嘶吼从喉底发出:“不——”
“月儿——月儿!!”
李卿落走上前,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清月公主的名字也是你能随口喊的?”
“杀二,给我割了他的舌头!”
杀二上前:“是,姑娘!”
他面无表情的拽出谢怀远的舌头,一刀便狠狠割了下去!
第484章 葬身火海,永不分离!
谢怀远痛得青筋暴凸,眼泪直淌。
青阳子赶紧又给他扎下一根最粗的针。
先别死,求求先别死!
这两个仙人手段还没下够,是不会让你死的。
你若死了,可就是自己无能了!
青阳子心里千求万求的,什么虎狼的手段也都下了,可算让谢怀远还保留着一丝清醒。
他张着血口,无法再说话。
但眼里的痛楚和怨恨,却无一不在指责着李卿落和段容时的狠心。
李卿落:“再看,把你眼睛也挖了。”
“让你尝够痛不欲生的滋味,也尝一尝当年清月公主被你推入万劫不复之地的绝望!”
杀三匆匆而来:“姑娘,水井那边长宁郡主已被杀一救下。”
“那位二公主赶过去时,那个驸马爷……亲自给了二公主一剑。”
“好巧不巧,长宁郡主也醒了。”
“并且,看到了这一幕。”
李卿落心有怜惜,明白这长宁郡主是这件事里唯一的无辜之人。
“让杀一带她离开。”
杀三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遵令:“是。”
这长宁郡主知道的并不多。
而且,张廷氿这人对李卿落和段容时接下来进入大楚皇城南安或许会大有用处。
所以,带着长宁暂时离开,也许能给冷静后的张廷氿一个人情。
禅房那边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听得谢怀远满目痛楚绝望。
他张着血淋淋空洞洞的嘴巴,只能‘啊啊啊’的叫着。
眼泪跟着‘哗啦啦’的往下流。
看着兴盛了几十年的宁远寺,如今在自己手中彻底毁于一旦,他亦是心如死灰。
不多久,张廷氿也拖着浑身是血还未彻底断气的宗政知鸢过来。
在看到谢怀远被绑在树上后,他似乎半点也不意外。
反而还十分镇定的朝着李卿落二人点了点头。
似乎他也早已明白,这寺中发生的事,就是这二人在背后布置谋划的一切。
然而,对于此事他并无恶感。
甚至还借由这机会,把宗政知鸢和谢怀远的奸情还有他们加诸在自己身上的所有屈辱,都一一公之于众,彻底大白于天下人前。
他就是要他们身败名裂。
就是要他们都去死!
虽然伤害了长宁,但一个长宁也无法让自己放下此事。
而且,长宁是谢怀远的种,她自己也该知道真相。
虽然长宁跳井的那一刻,他有些后悔,但是现在他心里只剩下了痛快。
“贱人!”
“你惦记了他谢怀远二十几年。”
“既然你忘不掉,我就成全你们,让你死也死在一起好了!”
张廷氿将宗政知鸢推在谢怀远身上。
宗政知鸢抱着谢怀远,满脸痛楚。
“怀远哥哥……”
“我来了——”
她的执念就是谢怀远。
哪怕他屡次都要杀了自己。
哪怕他回回都会毫不犹豫的抛下自己。
哪怕他的心里从来没有自己。
哪怕他爱的人永远都不会是她。
哪怕,长宁不再认她这个母亲,夫君张廷氿也要亲手杀了自己。
宗政知鸢也绝不后悔!
她突然掏出藏在身上的小刀子一把割断谢怀远身上的绳索。
“怀远哥哥,你别怕。我会陪着你的……”
宗政知鸢抱着谢怀远顺着树干慢慢滑下坐在地上。
然而谢怀远却再一次狠狠将她一把推开。
然后转身毅然冲向火海。
他手舞足蹈的在火中消失。
仿佛在唱:月儿,我来了……
宗政知鸢一声凄厉惨叫:“怀远哥哥——”
跟着她也爬起来:“你别想丢下我!”
“我们死,也要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