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你便见着他了?”
不过一想他是段容时,这天底下好似就没有他做不成事,李卿落又没有那么奇怪了。
“到底发生了何事,你快和我说说。”
段容时合上衣襟,并慢腾腾地系上衣带子。
然后才拉着李卿落的手来到窗边的矮榻上坐下,简单说了几句:“我在围场救了他宗政朗日一命。”
李卿落惊奇极了:“围场?他怎么会去围场?”
“虽然会有冬猎,但这两日城里也没有听到半点风声。”
“眼下已经开春,到春猎之日也还尚早,难道……是你搞的鬼?”
李卿落深表怀疑地看着他。
虽然这是大楚,但若真是他做的事情,李卿落还真会相信。
段容时眯了一下双眼:“果然,知我者,李卿落是也。”
李卿落:“可我不明白,你是如何做到的?难道只是因为那个纪公公?”
等等!
李卿落再次想到一个人。
那人当初同他们一起进的南安城,可进城后他就没了人影。
也只在除夕那晚李卿落看到过他一眼,接下来这段时日,就再未见过。
李卿落还以为,他只是喜欢早出晚归,眼下看来他或许根本就没有住在府里!
也是因为李卿落近来一直都在忙酒楼的事,所以家中的人都没有过多关注。
“是青阳子!”
“他做了什么?”
段容时拉起李卿落坐到自己怀里。
自从二人成婚后,他便喜欢让她坐在自己怀里。
将自己充当李卿落的人肉坐垫。
如此,便能与她更多的亲密些。
段容时很喜欢。
“别急,听我慢慢道来。”
那宁远寺和知鸢公主的惊天大丑闻闹出来后,整个南安的人既在热烈的吃着瓜,又都无比愤怒。
因为那宁远寺的住持方丈是谢家当初的嫡长子,所以整个南安多少富贵人家看在谢家的份儿上,便都跑去宁远寺参拜烧香。
不然,三天路程的寺庙谁吃多了每年都跑?
而且,这二十几年来,也有那知鸢公主特别虔诚而又信奉宁远寺的缘故,所以更不乏有那不少想要讨好公主府,追随皇家的权贵们给宁远寺捐大量的银钱。
你说这些银钱拿来修缮扩大宁远寺便也罢了,偏偏这迦观竟然拿他去养整个谢家!
真是该死!
谢家和迦观还有那公主都该死!
而公主和这谢怀远之间的爱恨痴缠,不就说明这迦观根本就是个假和尚吗?
假和尚带领的寺庙又岂会是什么灵验的真寺庙?
那他们南安百姓这些年的银钱和虔诚,不都是打了水漂?
真该千刀万剐!
宁远寺的一场大火和崩塌让整个南安的人在愤怒过后,又都陷入了一场迷茫。
连寺庙都是能是假的,这世上还有什么是真的呢?
就在此时,天上星宿出现异象。
一家道观,在南安城外的荒山上,突然现世了。
第503章 痴心遇上有情郎,有缘无份!
话说这荒山,原本也并非是真的荒山。
这山上有一家小小的寺庙。
前后不过三座殿堂,几间禅房。
后面有大块空地,都是寺庙原本的和尚种植的蔬菜瓜果,可供整个寺庙平日所需。
这寺庙也只有十个和尚。
住持方丈是一个真正的得道高僧,可他只是个无所欲求的出家人,因为他的性情不够讨喜,所以在谢家嫡子的宁远寺出名后,这家小小的寺庙便逐渐少了香火。
这高僧也并不在意。
每日继续领着和尚们念经、打坐、种地,过着自己的清修日常。
然而,这高僧还是在无意中得罪了权贵。
权贵之怒,犹如雷霆。
高僧被抓入牢狱,至今不知死活。
而随着高僧的离开,这家小寺庙也终究没有保住剩下的和尚们。
原本还诚信寺庙的城中寻常百姓们也彻底不敢再来,渐渐地,寺庙彻底没了人。
和尚们走的走。
死的死。
还有投奔了宁远寺的。
这三间殿堂无人修缮,也逐渐变得破败陈旧,蔓草腾生。
直到如今,彻底成了城外那些乞丐或是过路人的居所。
李卿落听了后,不敢相信:“所以,青阳子将那寺庙变成道观了?”
段容时:“也并非多难的事。”
“落儿,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而我们手中还有最不缺的一样东西。”
李卿落:“是钱。”
她想起他手中也握着大量的财富,所以这对他来说还真不是难事。
“只要给钱,将那些乞丐牵走,再用高于寻常的工钱雇佣大量的工人,塑像、上彩、修缮,虽然都赶了点,但只要人多钱够,都并非难事。”
李卿落不由一笑:“原来你们暗中还做了这件大事。”
段容时:“此事全权交给了青阳子,我可没有插手。”
李卿落:“就像在金陵一样,你们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
“阿时,你快继续说。你究竟是怎么见到宗政朗日的?”
“他瞧着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段容时低头轻轻一啄她娇艳的唇瓣。
“落儿,我还未用过晚膳。”
“你先陪我吃饱了再与你继续说下去可好?”
李卿落这才想起:“我今日在酒楼亲手做了一道点心,想着你或许爱吃,所以带了一份回来。”
“我去给你摆出来。”
李卿落说着便起身赶紧去了桌边。
点心摆出来后,李卿落又赶紧出去找还未回来的雀儿。
“雀儿?”
可雀儿并不在内院。
去了这么久还未回来。
而且段容时已经回到内院的消息她也可能还不知道,李卿落心里顿时有股不安的预感。
因为他们棠棣居伺候的人数只有郑嬷嬷和雀儿,所以李卿落只能先让郑嬷嬷去厨房那边吩咐给段容时送饭过来。
然后她亲自去找雀儿。
杀七今日在后院值守巡逻,看到李卿落在找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告知:“姑娘,您不如去西三间找找。”
西三间是杀字和侍卫们住的地方。
追雨和冷电也住在那里。
李卿落心里顿时一凝:“她去找追雨了?”
杀七:“追雨好像受伤了。而且,伤势瞧着不轻。”
等李卿落来到西三间,正巧看见雀儿红着眼从里面跑出来。
看到李卿落的身影,雀儿脚步一顿。
她赶紧跪下认错:“姑娘,奴婢有罪。”
“奴婢没有及时去向姑娘回话,还请姑娘责罚。”
李卿落见她这幅样子,心里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她一声轻叹。
追雨有个婚约的事,她一直没有告诉雀儿。
而这丫头她一直以为是没开窍,但只怕她心里早就意识到了自己和追雨的事,所以上次郑嬷嬷似笑非笑地提及后,她的心里定是早就上了心了。
追雨是个寻常瞧着跳脱但实则内心非常有主见原则的人。
只怕他找不到表妹,此生都不会轻易考虑新的未来。
只是苦了雀儿。
寻常和追雨接触的最多,追雨对她也确实有几分不同于寻常的女娘。
若说追雨对她真的毫无动心,此事便是李卿落他们不信,只怕追雨自己都会否认。
他会下意识的维护雀儿,下意识的在人群里看向雀儿,还会在意雀儿的喜怒哀乐和冷暖安居。
若说无情,谁还有情?
李卿落带着雀儿回到主院。
她瞧着雀儿精神不佳,先问过郑嬷嬷,知道段容时还在等她去用饭,便先让雀儿下去歇着。
雀儿:“姑娘,您不要奴婢伺候了?”
李卿落见她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只能强制令道:“是。”
“我要你现在就下去躺着。”
“哭也好,笑也罢。”
“自己去房间里待着吧。”
“不然像个红眼睛鬼在眼前待着,我与殿下瞧着心情可会好?”
雀儿一个哽咽差点当场哭出来。
“是,姑娘。”
她想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只能退了下去。
看着雀儿离开,李卿落深深一个叹气。
她将郑嬷嬷喊来。
“您帮我去瞧瞧她。”
郑嬷嬷:“怎么了这是?老奴瞧着雀儿怎么失魂落魄的?”
李卿落:“追雨的事以后别在她跟前提了。”
郑嬷嬷愣了一下。
随后想到什么,抬手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都怪老奴之前胡乱说话。”
“对了姑娘,如今府中人手不够,是否要买些小丫头回来?”
李卿落:“你瞧着办吧,将人选好我再过个目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