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这天下不会有人知道魏武侯世子是被她给射杀的。”
楚帝还能不知他的心思?
魏武侯虽然死了。
但这天下不想他死的人,也许比想要杀了自己的人还多。
所以,若是世人知道杀了魏武侯世子的人是这小女娘,怕是她根本活不到明日了。
楚帝看向纪公公:“知道怎么做了吗?”
纪公公:“陛下放心,奴才会去敲打所有可能看见过的眼睛的。”
“有那不听话的,奴才便亲自挖了他们的眼睛。”
李卿落埋首垂眸。
这纪公公能在楚帝身边混,果然除了是纪老公公的干儿子之外,也是个狠角色。
“谢陛下隆恩。”
李卿落大大方方地磕了头,引得楚帝再次爽朗大笑。
“好!你回去吧。”
等她回到府中,才觉得浑身疲惫得像是被人碾过。
段容时要处理御林军和宫中的事,所以这晚并未回来。
他也只是在楚帝的允许之下亲自将她送到宫门口,在她登上马车前亲了亲她的额头。
“今晚,落儿做得很好。”
“宫外的事,你要多操心些了。”
李卿落知道他的话中之意。
她借着回抱他的空隙,轻声应道:“夫君放心,我会顾好家中一切,也知道该怎么做的。”
所以,李卿落这会儿便是再累也强撑着等杀一过来。
“事情办得如何了?”
杀一:“姑娘放心。今晚宫里死了那么多人,找个与魏武侯世子身形相似的侍卫并不难。”
“属下和杀二已经扒出了一个可以以假乱真的,等秦陵那边将人皮面具做出来,就能将假的魏武侯世子送出去了。”
李卿落:“这件事必须得尽快落实,多拖一分便有被发现的可能。”
杀一:“是,属下明白。”
李卿落:“魏武侯府那边现下如何了?”
李卿落在回来的途中已经看见侯府方向的位置火光冲天。
便是隔着五条街,也能隐隐听见哭喊声之类的动静。
今晚整个南安城,怕是没人能睡得着了。
杀一:“御林军和其余各部都已前去……听说魏武侯府的人都在誓死抵抗……”
“当场就已经死了不少。”
李卿落沉默了好一会儿。
魏武侯府是今晚唯一的变数。
即便他们并非为自己所害,但若非要动宗政无邪,楚帝也不会抓到机会今晚就发落魏武侯父子俩。
魏武侯父子俩殊死一搏并未为整个大楚甚至他们魏武侯府杀出一条生路来。
而是将整个家族推向彻底覆灭的道路……
即便这是大楚。
是大梁的敌国。
可看着国之良将遭到此等结局,李卿落心中亦为此感到几分凄凉。
“尽量吧。能救几个,你们便救几个。”
“首要的是,你们自己的性命更为重要,不要暴露了自己。”
杀一:“是,姑娘。”
等杀一离开了,郑嬷嬷才进来道:“姑娘,姜家那边晚间送了信过来,说是二房太太邀您明日过府一叙。”
李卿落:“找我去姜家?”
姜家老太太死后,姜家也是一遭乱。
姜二老爷,也就是姜七娘的父亲背上了害死老太太的罪名。
姜七娘惊慌失措之下来找过李卿落。
李卿落给她出了主意。
果然,仵作证实了老太太是被毒杀的。
只是死亡的时辰与二老爷进入老太太院子的时辰大差不离,所以二老爷并未完全脱离嫌疑。
杨七郎恰在此时回了府。
他连忙替姜七娘主持了大局,这件事也彻底闹到了南安府衙门立了刑案,和姜家大房正式博弈起来。
杨七郎如今和大理寺的董少卿也算是有些交情了。
所以他一边走动自己这边的关系,一边咬着大理寺那边追查此案。
所以,事到如今此案也还没有个定断。
他们在此时邀请自己去姜府能做什么?
李卿落想了一下,还是断然拒绝了。
“明日你回个信,说我家中事忙,近日不便去姜府。”
手头的事情已经焦头烂额了,这时再去蹚姜家这浑水,哪有那么多的精力?
然而,第二日李卿落的回信才刚让郑嬷嬷送了出去,姜家的人便自己先找了过来。
姜二夫人,姜七娘和杨七郎都来了南宫府。
李卿落本想从后门开溜,但临了却又缩回了脚。
她躲得开家中,他们必然也会追去花榭酒楼。
自己躲得了初一,难道还能躲开十五?
实在躲无可躲,那便看看他们姜家究竟什么意思。
李卿落换了一身得体的衣裳出来。
“近日家中事忙,所以招待不周,还请二夫人、杨七公子、七少夫人见谅。”
姜七娘起身过来一把握住李卿落的手。
“南宫娘子,我们就别拐着弯的说话了。”
“请你救我父亲!”
说着姜七娘就要给李卿落跪下。
姜二夫人见状也跟着要过来一起下跪,吓的李卿落一把就将她们母女二人都给用内力抬了起来。
“杨、七、郎——”
李卿落咬牙切齿的看向杨七郎,眸光锐利如刀,吓得还在一旁看戏的杨七郎浑身一个哆嗦。
第546章 母女俩给落儿下跪!
昨晚他虽然没有进宫。
但是,那日在大理寺他可是见识过这个女娘的凶悍的。
她的手段,绝对不输她那夫君分毫。
而且,杨七郎如今只想和那‘李五’交好,所以并不能得罪李卿落。
他赶紧上前一手扶起妻子,一手快速扶起岳母。
“你们二人有话好好说,这不是将李夫人给吓着了吗?”
“如今李郎君成了陛下亲赐的骁骑将军,南宫娘子也不是寻常的商妇了,要办的事情有很多,忙得抽不开身也是情有可原的。”
“咱们有事相求于她,便不要为难于人。”
“岳母,娘子,你们说呢?”
杨七郎几句话就劝住了姜二夫人和姜七娘。
但姜七娘的眼泪还是一眨眼就滚了下来。
李卿落头痛不已,“有话好好说。”
“不过,我真的不知我有什么本事,能救你的父亲?”
“我也不过是初来乍到,才到南安落脚不过数月,七少夫人和二夫人如此看重于我,倒真让我惶恐了。”
姜七娘:“你那日能出主意,让我请来仵作去查明我祖母的死因。”
“那你现在也一定能有法子助我们走出现在的死胡同。”
“求您了,南宫娘子。”
“我父亲在牢狱中,指不定什么时候便遭了黑手。求您能救他一命啊!”
不是开口便让她去作证的?
看来她也知道自己的难处。
李卿落在屋子里转悠了两圈。
“那些药渣,每日送药的人,买药的人,甚至郎中,你们都已查过了吗?”
姜七娘不断点头:“是。药渣早便都被处理过的,买药的人和郎中,都不见了。想必,他们都早就被大伯给处理了个干净。”
“现在大伯那边咬定了是我父亲毒死的祖母,偏偏那日父亲在祖母院子里……”
“现在大理寺以找不到我父亲毒害祖母的证据,也只是暂时将人关押在牢狱里。”
“可我们再拿不出证据证明父亲清白的话……父亲迟早会背上这个污名!”
“南宫娘子,你聪明果决,法子又多,我们只是想求您能帮忙想想办法。”
“其余的,我也知道都是徒劳无果。”
姜七娘并未将李卿落去过姜家的事告诉任何人。
毕竟她现在已经明白过来,就算李卿落看见大伯姜晏之给祖母喂了药也并不能证明什么。
药渣,药中是否有毒,都没有证据。
毕竟父亲最后在祖母身死时出现过,如此便已是父亲无论如何也洗不掉的嫌疑。
姜七娘深深地看了李卿落一眼。
李卿落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摆脱不掉,便道:“此事,我明日给你答复。”
姜二夫人还想说什么,被杨七郎一把紧紧拽住。
“行了岳母,李夫人也累了,咱们回去吧?”
“娘子,走了。”
杨七郎和姜七娘一人搀扶一边,把姜二夫人迅速利落地带出了南宫府。
上了马车后,杨七郎才道:“行了。此事到此为止。”
“娘子,你也是病急乱投医,咱们都走投无路到了绝境,这南宫娘子还真能有什么法子不成?”
“她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妇人。”
“她的夫君也才刚做的骁骑将军,在南安的人脉还不如我呢。”
“咱们也别为难人家了,此事,再容我想想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