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则是一个通道。
李卿落将楚帝拖进通道里,又收拾一个大包裹背在背上。
看了眼满室母妃的画像,她决绝而又干脆地将火折子朝着一堆画纸扔了过去。
好在,这个暗道又长又湿,很快就将烟雾丢在了身后。
现在,她拖着楚帝到了一个死角。
李卿落小心翼翼将身后背着的大包裹先解下来放在地上,并拍了拍上面的灰烬。
然后弯腰去扇楚帝的脸。
“喂!醒醒!”
“皇上?”
“昏君?”
“暴君?”
“宗政朗日?”
“狗皇帝?”
“啧啧啧。”
只见楚帝仍旧死死闭着眼,怎么都喊不醒来。
李卿落伸手探了探其鼻息,虽然还有气儿,但她怕自己下手太重真将人给扭成了活死人。
如此,不就坏了大事了?
虽然他醒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算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你这种暴君就算醒来也不会放过我。”
“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过,得先把你弄出宫去。”
李卿落看向四周,自己也不知此刻正身在何处。
她四处探了探,发现四周全是石壁,而且摸起来还有些潮湿。
她心中粗略地算了算一路走来的时辰和方向,心道:难道是踏雪台外的那片假山林?
假山内其实是暴君密室的通道尽头?
李卿落试着在每块墙上仔细地摸来摸去,想要找到出口的地方。
很快,果真叫她摸到了一块松动之处。
她脸上刚刚浮现惊喜之色,就听见暗道里传来了异响。
李卿落赶紧返回楚帝身边。
先将包裹背在背上,然后将楚帝拖进更深的地方,将其藏在角落缝隙里。
自己也拔出匕首,严阵以待。
脚步声越来越近。
等一个黑影钻出来时,她扬着手中匕首便冲了出去。
双方在漆黑的空洞里打得不可开交。
但很快,李卿落便察觉到了熟悉的招式。
而且,分明对方的武功远在自己之上,也能很快就将她压制,但却没有!
她的杀招,他也能轻易化解。
再看这个黑影的高度。
李卿落不可置信地喊了一声:“阿时?”
黑暗里一声回应:“嗯。”
“是我。”
他说着,并一把紧紧握住她的手腕。
在她还收不回去的招式内将她一把扯入怀中。
二人在漆黑中对上眼神。
欢喜,激动,都在瞬间化成心头的那一股潺潺温泉。
李卿落既想哭又想笑。
一拳重重锤在段容时的胸口上,一声哽咽:“你怎么才回来!”
“你再不回来,我可就要给你惹大祸了!”
“不过,也是你活该。”
“自己收拾烂摊子去!”
三个月不见。
她的手劲儿,日渐增长啊。
段容时‘哼’了一声,却舍不得将她放开。
干脆先带着人向前走去,并将她轻轻压到潮湿的石壁上。
扣着她的手举过头顶,低头便重重吻了上去。
只想先一解这段时日的相思之苦。
二人全然忘了,楚帝还在一旁的角落里,不省人事。
李卿落想起来的时候,挣扎了一下。
“不行……唔……昏君还在……”
段容时:“不管他。”
他喘着气抬起头,看向她已经被亲得嫣红的唇瓣。
此刻就如同娇艳欲滴的花瓣,沾着湿润的露气,让他情难自抑,无法自拔的为之情迷。
于是低头便又重重压了上去。
亲密的声音在漆黑的空洞里异响。
若不是此时此地不合时宜,他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先将她给要了。
然而,终究是理智战胜了激情。
段容时依依不舍地抬起头来时,并将她已经被敞开的衣襟合上。
李卿落低低笑了起来。
伸手摸着他的脸,抬头又主动上前地亲了两下。
“阿时,我把皇帝给绑了。”
“这等抄家灭族的大罪,你怕不怕?”
段容时:“怕什么?”
“他敢动你,吃这些苦也是他该的。”
在知道她和楚帝共处一室后,他便知道她的落儿不会吃亏。
而且,宗政朗日一定还会更惨。
果然,他的小滑头能做出火烧密室的事情来。
“放心,我回来了。”
“这段时日,辛苦你了。”
段容时眷恋得低下头来,轻轻靠着她的额头,二人相视一笑。
“接下来怎么办?”
李卿落:“我原本打算找到出口出去,然后将我的杀字招来,将他绑出去丢进他修的那座陵寝内。”
“可现在你回来了,你说了算。”
段容时:“你的法子不错。”
“正合我意。”
“不过我们要快些行动了。我发现了你的足迹,所以才跟到这边来。”
“后面还有个岔路口,张廷氿和杨七郎被我支开去了那边,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返回过来。”
“你必须要在他们过来前离开。”
李卿落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们夫妇俩要分头行动了。
她重重一颔首,指着自己找到的出口方向:“就在那里,走!”
第557章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在李卿落的带引下,段容时很轻易便将那扇暗门给推开。
他再一手提起楚帝,将他毫不客气地扔到了外面的草丛里丢着。
李卿落正要紧跟着离开时,段容时依依不舍地将她一把拉住。
“落儿。”
自重逢后,他的一双眼睛便恨不得黏在她的身上。
他们这一年来还未曾分开这么久过。
这三个月对段容时来说,是一日比一日更甚的数倍煎熬。
二人紧紧拉住彼此的手。
是刚刚才重逢相聚,虽然知道彼此都平安无恙,却又不得不赶紧分离的不舍。
思念的话虽然并未说出口来,但彼此的眼神却都早已读懂对方的一切。
这一刻,都舍不得放开指尖的那点温暖。
可身后的密道内已经传来了声响。
李卿落只能先将手挣开:“阿时,来日方长。”
“咱们先办正事。”
“听话,我在说好的地方等你!”
“对了,刚刚安置这暴君的地方我放了一件包裹。阿时你若方便之时,要秘密将其取回家中!”
说完她便利落地转头离去。
她急迫的好像反倒成了那个不被儿女私情所牵绊的干脆人。
而他依依不舍地看着她一脚无情地将门踹上,还差点撞了自己一鼻头的灰。
段容时眸光暗了暗。
若非他宗政朗日闹出来的事情,现在他们夫妇二人也不必受到这些委屈!
他心下几分厌烦。
只想赶紧结束大楚这边的事情。
“宗政朗日,也该轮到你尝一尝痛不欲生,被背叛,被厌恶痛恨的滋味了。”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正是张廷氿和杨七郎。
二人气喘吁吁地跑来:“怎么样?”
“这里有没有人?可有弟妹的踪迹?”
他们三人一路同行,这一路也算遇到了不少事情,也同甘共苦过了一场。
所以在回来的途中,便开始称兄道弟。
虽然没有拜把子,但兄弟的情意却已匪浅。
这二人此刻也都是真心关切李卿落的下落。
段容时先假意问道:“你们那边可有线索?”
二人摇头后,段容时才道:“这里是条死路。”
“可能有出口,需要仔细排找。”
他有意无意地占据了真正出口的方位,等张廷氿和杨七郎都把石头摸完了,段容时心中也料定李卿落必然已经离开,这才假装惊讶地摸到最松动的地方。
“在这里!”
等将门打开后,御花园里已经到处都是侍卫。
三人一钻出来,太子便发现了他们。
他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们竟从假山出来。
瞬间便明白了,父皇的那间密室通向的竟然就是踏雪台!
太子大步过来:“怎么样?找到父皇没有?”
杨七郎:“回太子殿下。地道里,没有人。”、
太子:“怎么可能没有人!?”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张廷氿:“殿下想见到,谁的尸?”
太子脸色一僵。
随后一脸愠怒之色:“张廷氿!”
“从前叫你一声姑父,是孤看在知鸢姑姑的份儿上。”
“如今姑姑已经死了,还死的那么不体面,你在孤面前还想摆什么长辈的架子?”
“你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