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我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最近皇庭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阿娜尔提着那老妪的衣领逼问,吓得那老妪闭着眼浑身乱颤,根本什么都答不上来。
李卿落上前握住阿娜尔的手。
“前辈,不介意的话让晚辈来问如何?”
阿娜尔‘哼’的一声将老妪丢开,并转过身去。
老妪摔在地上,‘呜呜呜’地痛哭着。
李卿落蹲下身,凑上前来。
许是她太过精致而又美貌的面容让老妪总算放下了一丝防备,抽抽噎噎的竟然没有刚刚那么害怕了。
“求你们,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李卿落:“你想死吗?”
老妪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李卿落:“其实若是能干脆地死了,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
“因为我要给你喂一种虫子。”
“这个虫子会钻进你的肚子里,每日啃咬你的五脏六腑为生。”
“你一时也死不了。”
“只能日复一日地体会到生不如死的剧痛。”
“不仅如此,你的身上还会散发出一股类似肉被烤熟了的香味。”
“你说到时这个香味再传到她们的鼻子里,你觉得已经解饿了不知多少年的她们能否忍得住,不将你当做一道无法抗拒的美食?”
说着,李卿落看向角落里那些疯女人。
而老妪已经被吓得胆裂魂飞,满脸惊骇。
“不、不……”
李卿落不理她的惧色,当真慢条斯理地从腰间取下一个小器皿。
歪着从里面一倒。
一条血红色的小虫子就落在了地上。
李卿落用指甲将其捏起来,看着它肥硕的身子疯狂地扭动着,似乎急切地想要钻入什么地方。
李卿落往那老妪面前一晃,那老妪立即吓得一声惊叫,翻身就趴在了地上。
“求你,求你饶了我吧。”
她才明白,这个看起来长得像神佛一般柔善的女子才是最狠毒的。
李卿落:“如果你肯好好答话,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反正都是死,你就当给你的前主子恕罪,下了地狱,若是遇见她,也能回两句话,说你临死前到底做了一点有良心的事。”
“不然,你就要生受被人活活啃咬,想死也不能死的活罪!”
“选吧。”
然而那老妪却还是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
李卿落不耐烦了。
喊了一声:“杀四。把她的嘴给我捏住!”
杀四立即就上前来,作势就要捏住老妪的脸。
老妪吓得魂飞魄散,立即大喊:“说,我说!我知道的,我都说……”
老妪哭着说道:“可是最近皇庭,真的并未发生什么大事啊……”
她们冷宫这些疯女人,有几个清醒的,每日闲来无事就是坐在门口趴在门缝里偷听外面的动静。
这些年来,不敢说她们什么都知道。
但宫里的动静,确实基本没有多少能瞒过这个院子里的。
她们当做消遣。
却不知,其实也是她们催命的符咒。
老妪后悔极了,“我当年犯了不可饶恕的罪孽,这些年真主安拉已经惩罚了我。”
“可我究竟还要在怎么做……”
李卿落:“行了!别在这里给我装可怜,你的孽都是你自己造的。”
“让你死都是给你解脱,你别不知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答不上来,就吃虫子。”
“说吧,这半年以来皇庭可有什么重要之人死了?”
顿了一下,李卿落又补充了一句:“旁系的也算。”
从院子里出来,阿娜尔一脸的烦闷。
李卿落把装虫子的器皿小心放好,阿娜尔问她:“这虫子当真如此厉害?”
“听说大楚国有个苗疆,那边的人擅长巫蛊之术。上一回你的手下说你有苗疆的背景……”
李卿落:“不过是胡扯,吓唬她的而已。”
“这世上哪里有如此厉害的虫子?”
“这虫子虽然确实是我师姐送给我的,但它也只不过是拿来吓唬人的小宠物而已。”
“前辈,刚刚问到的结果是半年来皇庭就有不下十人死亡。这其中,您可有什么苗头?”
阿娜尔看向不远处路过的一行人,低声道:“晚上回去再说。”
“我刚刚好像看到库尔特的贴身随从了。走,随我瞧瞧去!”
几人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结果竟然跟到了阏氏的宫殿外。
阿娜尔正是不解,就看到库尔特气冲冲地从阏氏的宫殿里走了出来。
阿娜尔瞬间瞪大了双眼。
等库尔特朝着这边走来,她赶紧带着李卿落一行人藏到拐角的地方,等人彻底走了,她才又缓缓走了出来。
李卿落看她眼神就明白了。
“那便是您儿子,乌孙的王——库尔特?”
阿娜尔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南宫狄,随后点头:“我也不知他目前究竟是,还是不是。”
毕竟只有一个空壳子还是,内力的魂他们都明白,早就被换了。
南宫狄一听此话立即又上前了两步。
那就是他的儿子?
第643章 一定会抓住他的!
不,不是真正的儿子。
但他能够看一眼库尔特的模样,南宫狄也知足了。
其实,在开始知道阿娜尔绑架了自己四个徒弟,南宫狄就急匆匆的赶来西域,心底是期盼着能见一眼阿娜尔的。
当年他不辞而别,虽说潇洒,但心里一直有些过意不去。
甚至还有些遗憾。
后来听说她嫁到了乌孙,不到两年乌孙的王就去世了。
而她一人在乌孙却是硬生生给她自己杀出了一条血路,并且携着幼子登上了乌孙的王位。
她做了乌孙真正的掌权者——乌孙太后。
那时候南宫狄哪里知道,她生的儿子竟然是他们两个的血脉!
如果早知道,他也不会在被阿娜尔捉到的时候,让玄苍拼死也要去大楚找到落儿,并要来那幅画了。
他是想用画糊弄一下阿娜尔,好趁机带着徒弟们逃出生天。
可后来知道自己当年造了什么孽之后,南宫狄就再也不想逃了。
这条命,是他欠他们娘俩的。
所以,只要还有一丝希望能救库尔特,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看着南宫狄的背影,阿娜尔神情一冷。
“有什么可看的?”
“走!”
她带着李卿落他们又向库尔特离开的方向追去。
“这个库尔特,不!是假库尔特,他竟然会从大阏氏的殿里出来,他们如今是什么关系?”
“还有,骨都侯说他传召了库尔特,即便库尔特已经进宫来,不是应该先来寻我这个‘阿母’吗?”
“他是连面子功夫也不做了!”
“真是荒唐至极!”
李卿落:“难道这个库尔特就是阏氏的人?冷宫那个女人不是说了吗?阏氏所生的嫡出三皇子自幼病弱,五个月前刚刚去世。”
阿娜尔却摇头道:“五个月前不可能。”
“因为五个月前,库尔特就已经变了!”
那就是时间不吻合了。
李卿落:“不急,咱们一个个排除便是。”
很快,就到了夜宴之时。
阿娜尔带着李卿落一行人从外面逛了回来,正要踏进殿内就被拦了去路。
“阿娜尔公主,今晚只允许带两个奴进殿,还请您遵守。”
阿娜尔不由发火:“滚开!”
“她们都是哀家身边伺候的人,哀家今日非要都带进殿内你又能奈哀家如何?”
阿娜尔以自己乌孙太后的身份自称,比曾经尊贵而如今已然无人在意的阿娜尔公主在这皇庭内自要尊贵得多。
霎时,那奴就低下了头去。
李卿落倾身上前来低声同阿娜尔耳语了几句。
阿娜尔这才作罢地看向身后的杀一和杀四:“你们两个,就留在殿外。”
吩咐的虽然是阿娜尔,但杀一和杀四都先看了李卿落一眼。
李卿落微乎其微的点了一下头,二人立即就都站在了殿外且不再上前。
阿娜尔只带了南宫狄和李卿落,三人脱鞋进入殿内,由宫女带引着去了今晚入座的席位。
阿娜尔被安排在了一个角落里。
她隐忍着怒意,并没有当场发火。
可李卿落都察觉到了,这是有意针对吧?
宴席开场了骨都侯都没有现身,太后和阏氏前后脚一起驾临,满场起身敬拜。
等入座后,太后好似这才看到角落里的阿娜尔。
“这不是阿娜尔吗?”
“几年不见,你怎么如此憔悴,还老了这么多。”
阿娜尔上前:“回母后,儿臣都快五十了。脸上有皱纹,头上有白发,都不过是岁月的痕迹。儿臣也不得不服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