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偶尔必然会受些委屈或是皮肉之苦。”
刘穗儿:“哦,你安排便是,我都听你的!”
李卿落见她有如此决心,便点了点头。
但仍有一事,她想要确定:“你觉得……李恪川此人,如何?”
李卿落最担心的,便是刘穗儿会在此过程中,对李恪川有了不该有的同情或是别样的情绪。
如此,必然会引起一些麻烦事来。
谁知,刘穗儿听到此话,眼底尽是嫌恶之色。
“他太恶心了!装的一副光明磊落的样子,可昨晚却是抱着我喊了一晚上的珠儿呢!”
刘穗儿咬紧了牙仍觉恶心。
这个李卿珠,在将军府干的好事!
竟把自幼一起长大的哥哥,勾的如此神魂颠倒,为她痴狂。
她倒也算有几分本事!
就是太下贱了!
“他还不如那些青楼恩客。至少,我不是谁的替身。”
第二日,珊瑚从闹鬼的月明园里跑出来,一路疯疯癫癫的撞上澜沧院的人。
澜沧院所有人大喜,连忙将她带了回去。
等到了澜沧院门口,她盯着榕树下站着的那抹芝兰玉树般的身影,眼眸中挂满了既激动又高兴的泪水。
“大公子……太好了!您,您真的站起来了……奴婢还以为此生都见不着您了……”
说罢,她跌跌撞撞冲着李恪川跑了过去,在看到李恪川刻意的躲避后,她也不敢找死,自己在快要到时适时的昏厥了过去。
“珊瑚!”
李恪川大喊了一声,面带急色的命人将她赶紧救起抬入屋内。
至此,珊瑚在澜沧院,算是站稳了脚。
她成了李恪川的通房,二人整日形影不离,同吃同睡。
曲氏在知道珊瑚回来后,气得要立即去打杀了她,却也被李恪川给挡了回去。
“阿娘,你如今若是要杀了珊瑚,便是要了我的命!”
珊瑚怔怔的站在他的身后,听见这些话,自是感动不已。
“奴婢此生能得公子这句话,便是死也值了。”
曲氏气得险些要吐血,一声声的喊着:“孽障,孽障!!”
她去找李朝靖,想要他这个当父亲的来管管这件荒唐事。
李朝靖却也只说了句:“不过是个长得有些像珠儿的婢女罢了,在崔家女嫁进来前再处理了便是,你何必非要在这时与川儿拗着来?”
“只要他肯振作,此事你大可睁只眼闭只眼便是了。”
曲氏无奈,只能一日日地在屋中念着佛经。
然而珊瑚陪着李恪川一步步的从不会走,到已经可以杵着拐杖在院子里走上好几圈。
甚至,天气好的时候,李恪川还会同意由她推着走出澜沧院,也到花园里去转转。
这日,李卿落远远瞧见李恪川和刘穗儿二人亲密的身影,心知她一直在等的时机,终于到了。
“姑娘,李卿珠明日要去望春楼。”
李卿珠如今是越来越大胆了。
自她搬到允王另一处私宅,每隔五日,便会出一次门。
虽然她脸上戴着面纱,也从未被人认出来过,但李卿落早就在她如今的院子里安插了眼线,所以也早就知道了她如今的一些行程。
比如,她每隔十日就会去一次望春楼——金陵城最大的金银楼。
“允王有多久没去她那里了?”
邓嬷嬷:“有十天没去了。听说,允王殿下府里,最近又新添了一个美人儿呢。”
那李卿珠还不得怄的肝肠寸断?
李卿落冷冷一笑。
自从李恪川断腿后,这二人间好似也生了一丝嫌隙。
允王耐心渐失,李卿珠也越来越坐不住了。
最近往李家庄送信越来越频繁,用起允王的银子,也越来越多。
邓嬷嬷还不解:“她攒那么多金银首饰作什么?”
李卿落:“她大抵,是想给自己多攒些嫁妆,以备后路吧。”
毕竟如今这李家,眼瞧着不是那么好回了。
不过李卿落也是猜的。
“李家庄那边如何?”
邓嬷嬷:“奴婢派了人去查,这不去不知道,一去还真是吓一跳!那哪里还是将军府的祭田庄子呀,简直就是邓氏的天下了!”
第85章 曲氏撞见李卿珠?
“姑娘,您不知道,那老货在那儿都做起老太君了呢!听说那架子排场,比咱们老夫人可还大得多了!”
“呸,真厌恶老奴和她一个姓儿!”
李卿落:“你的姓,听起来可比她的亲热。难不成,我同李恪川一个姓,也得哭一场了吗?”
邓嬷嬷顿时被安慰到了,这才‘哈哈’一笑。
李卿落:“看来,这邓老姨娘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此事,你告诉祖母没有?”
邓嬷嬷:“说了。老夫人说有办法收拾她!”
李卿落笑了笑,祖母定是有法子的。
若是能捏住邓氏和李家庄,这个家里的什么妖魔鬼怪,就都能抓住了!
想到此处,李卿落提着裙摆起身:“走吧,我也该去给我母亲,好生请个安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李卿落去见曲氏就一个目的。
想要她明日陪自己去一趟望春楼。
曲氏如今本就想缓和同李卿落的关系,见她主动来给自己请安,还说想去望春楼见识一下,自然是欣喜的满口答应。
“好好好,去去去。你去哪儿都行。”
“望春楼而已,明日你好好去选几样你喜欢的首饰,阿娘都送给你好不好?再打两副头面,给你压一下箱子!”
李卿落在曲氏面前难得一笑:“是,落儿就先谢过母亲了。”
等她离去后,曲氏还激动的握住常嬷嬷的手:“她是不是愿意重新与我好好相处了?那日在忠毅侯府,是我说的话重了些……”
“老爷说得对,即便我心里再牵挂珠儿,但她毕竟已不在人世……若她泉下有知,也定会谅解我的。”
“将军府如今这个样子,确实还要重振旗鼓走下去……”
常嬷嬷:“夫人,您对二姑娘还是挺上心的。二姑娘对您如今虽然不冷不热,但你们到底也是亲母女,以后总会像大姑娘那般亲热起来的。”
曲氏:“是吗……?”
可她心有忧虑,却并不如此觉得。
她心中的女儿,最亲最放不下的始终只有珠儿。
对落儿,她到底隔了一层……
翌日。
李卿落和女先生告了假后,带着李卿欢一起去了春在堂。
看到庶女竟然也要跟着,曲氏还蹙了蹙眉:“她去做什么?”
李卿落:“母亲,欢姐儿也是一件像样的首饰也没有。我作为她的阿姐,自然要带她去挑上两样。母亲放心,我自己有银子。”
李卿落的话闹得曲氏自己脸上先是一僵。
她作为主母,确实没有想得特别周到,把庶女自回府后平日里的用度全然都给抛掷脑后了。
曲氏心情不好的时候,还要把娄氏喊过去伺候,或是寻机责罚。
跪上大半天,也是常有的事。
娄氏就更不敢去要什么了,回府后,一切开支用度还都是用的她自己的积蓄。
眼见就要掏空了,所以李卿落看不过去,今日是特意带李卿欢过来的。
曲氏哪还不明白,她今日带着这庶女过来,就是特意点自己的?
她脸色不好看,却也还是淡淡道:“她既是我们府上的三姑娘,哪需你掏什么银子?既来了,便一起去吧。”
望春楼。
李卿落她们去的时辰早,又是将军府的女眷,所以直接被迎上楼,安顿在天字号的雅房里。
一排排新出的首饰金银玉器,全都摆在她们面前,任她们先鉴赏挑选。
李卿落看了一圈后,并不满意。
“听说你们望春楼是整个金陵最大也是最好的金银首饰楼,怎么就这些货色?莫不是,你们随便拿了些最寻常的款式,糊弄我们的?”
一旁候着的掌柜连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不是传闻,这将军府的二姑娘,是极不受宠的吗?
怎么今日这将军夫人,还亲自陪着出来挑货了?
即便是个不受宠的嫡女,掌柜自然也不敢随意得罪,赶紧赔罪说不敢,并又换了一批。
曲氏本还觉得,她能看出什么好坏?
不是自己瞧不上她这个亲女儿,而是李卿落本就自幼长在山里,回金陵城前怕是连银子都没有见过,所以对这些首饰又能懂几分?
但偏偏,新换上的这一批货,还真比上一批更好。
曲氏顿时脸色一沉:“好你个程掌柜!本夫人平日里多照顾你们望春楼生意,没成想你还真是糊弄我的?难不成,我还配不上你们望春楼最好的东西了!?”
曲氏发了火,李卿落还在一旁拱火说道:“母亲别气。我想,这些未必就是他们望春楼当下最好的东西了。掌柜的,您说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