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血崩了吗?”
“可是王妃血崩了!?”
“还是惊厥了?”
“快!都让开!”
秦陵一脸煞白的赶紧扑到跟前来查看。
然而被子下干干净净的。
她也没有抽搐。
更没有高热。
就只是失去了意识,偏怎么摇晃喊她都不醒。
稳婆们都吓哭了。
“这,这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是啊,我们都没有遇到这种状况,怎么突然就没有意识了呢?”
“王妃这是怎么了啊?怎么都喊不醒……”
“咱们完了,咱们都要完了!”
谁不知道眼前这个王妃未来可不仅仅只是王妃啊!
但今日王妃在她们几个手中不明不白的没了,她们几个及家人不都得跟着去了吗?
大家顿时都万念俱灰,心中一片悲凉哀戚。
秦陵手都在发抖。
他只觉得耳边哄闹不堪,闹得他整个人都要炸了。
他再也忍不住的一声怒吼:“都给我闭嘴!!”
“你也别哭了!”
他转头生平第一次吼了李芸楚。
李芸楚瞬间噎住,终于也闭上了自己的公鸭嗓。
秦陵这才凝神给李卿落仔细把脉。
来来回回,反复的的把脉。
一旁的婴儿还在啼哭。
秦陵在冷静中终于缓缓摸到了一丝门道。
知道真相后,他瞬间浑身脱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抬起自己煞白的脸,有气无力又甚是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
秦陵没有卖关子:“王妃她,只是睡着了。”
雀儿和李芸楚一脸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秦陵哭笑不得地抽了抽嘴角,:“是的,睡着了。”
所有人:……
李卿落这一脸沉睡的样子,可不就是正睡的无比香甜吗!?
雀儿赶紧擦擦泪笑了:“是啊,我们姑娘一向睡得死,有一次还睡了七天七夜呢!”
“姑娘这次一定也是太累了,所以才会生完小殿下立即就睡着了。”
“姑娘真是辛苦了。”
雀儿心疼地抬手给李卿落擦汗。
李芸楚跟着道:“是啊,落儿就是太辛苦了。”
“这些日子担心战事,又担心她祖母,今日又那么折腾一番,刚刚生了小殿下,可不就是累狠了吗?”
李芸楚的声音里满是心疼。
秦陵‘哈哈’大笑了几声:“是啊,睡着了好,睡着了才好。”
不然她若是出了什么好歹,先不说自己是否会跟着赔命,而是他秦陵这几个月所耗费的所有尽心尽力不都是白费了吗?
稳婆们也都全部松了口气,跟着笑了起来。
“快看,小殿下好像在笑。”
“说什么浑话,哪有刚生下的婴儿就会笑的?”
“是真的。小殿下一定也很喜欢自己的娘亲吧……”
众人正是和乐融融,门口却突然‘嘭’的一声巨响。
一个高大摇晃,满身风霜,脚步踉跄而又带着几分慌张的急切身影闯了进来。
脚步还未站稳,人就快步冲进屋内。
所有人统统跪地相迎。
“恭迎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人正是一路快马加鞭赶回来的段容时。
这一路,他已经不知跑死了多少匹快马。
日夜兼程,披星戴月,连一个整觉几乎都没有睡过。
五万军马还在大后方,而他已比提前预想的脚程还要快了五六日的赶回来。
然而,却还是晚了一步!
西域大军偷袭曼陀城,落儿又突然提前发动生产。
好在狼三王被活擒,整个西域大军已是溃不成军。
再次大捷,不过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段容时知道战场上的局势后,几乎没有犹豫更没有停留地就赶回了城里。
并直奔回了城主府。
他好似走了千万里路才终于来到床榻前,在看到静静躺在榻上没有动静的李卿落时,心口瞬间一窒,险些自己的心跳也跟着停了下来。
秦陵见他脸色好似山崩般快要破碎,赶忙出声解释道:“陛下,王妃只是累得睡着了,并无大碍。”
段容时看向秦陵。
第一次对他丢下一句:“有赏。”
接着他连看都没看一旁已经被精致包裹起来的婴儿一面,而是率先在床边坐下。
“落儿……”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抚向她耳廓和散乱的鬓角。
喊她名儿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发颤和急促的喘息,眼睛更是只定定落在李卿落一人身上,一眼也不愿错开。
“落儿,是我回来晚了。”
“分明答应了会尽快回来,却还是让你一人承受面对了如此之多。”
“是夫君不好,你醒来想如何惩罚我都可以,好不好?”
他也顾不得还有旁人都在屋内,拉着她的手贴在脸上,声音轻柔地就低声呢喃了起来。
雀儿见状,立即起身带着所有人悄悄退了出去。
第664章 公主还是皇子?取名!
来到院子里,稳婆们都很恍惚。
“原来陛下是个如此温柔的人啊。”
“是啊,对王妃真是柔情似水,瞧那心疼的样子,我都替王妃感动了。”
“没想到陛下是个这样性情的,那以后百姓们都岂不是有福了?”
“陛下敦厚温善,又能打仗,还长得又高又好看的,这情……能长么?”
“管他以后呢,这目前不是对王妃娘娘情深似海不就够了?”
“对啊,这以后王妃可就不是王妃了……陛下,自然也就不是她一人的陛下了,这天下还不知道有多少女子盯着陛下那空荡的后宫呢。”
雀儿越听越烦,一声低吼:“你们都嫌命活得太长了是吧?”
“这是什么地方,由得你们几个老东西在这里嚼陛下和王妃的舌根子!?”
“别以为刚刚立了功就能为所欲为什么话都敢说!”
“来人,还不把她们几个都给带下去!”
几个稳婆这才吓得跪倒在地不停喊着饶命。
这样的大喜日子雀儿自然不会杀了她们。
但不关起来好好惩治一番,她们还真要翻天了。
人被带了下去,秦陵才道:“都是些边关的无知妇人,雀儿姑娘何必如此大动肝火呢。”
“很快她们不就能见识到陛下哪是什么敦厚温善,分明就是活阎王。”
雀儿狠狠一瞪秦陵:“您还想留下是吧?”
“别眼瞧着就要自由了,却因为一张嘴到时候一切鸡飞蛋打,可就不划算了。”
秦陵嘴角一抽。
一甩袖子赶紧拉着李芸楚就大步离去。
李芸楚:“也不是不行啊……”
秦陵吼她:“闭嘴吧你!”
李芸楚气得将他甩开:“我看你如今是越来越过分了!别忘了,落儿可是我的亲侄女!”
“你若再吼我,我就让她治你。”
哟?
有靠山了?
这如今说话也是越来越硬气了呢。
哪里还有从前那副小鸟依人,对他百依百顺又温柔体贴的模样?
秦陵气的眼睛都要抽歪了。
不行,他得赶紧带着娘子离开这权贵的漩涡,避免她再越陷越深,不然自己这辈子哪里还有翻身做人的机会?
李卿落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翌日的卯时一刻。
她彻底清醒过来后,睁眼就看到正撑着头坐在床下地板上,寸步不离守着自己的段容时。
李卿落忍不住揉了一下眼睛。
确定这是现实后,她立即拿过一旁的披肩并轻轻披在他的身上。
然而就是这一动作却惊醒了他。
段容时见她已经起身,立即便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落儿,你终于醒了。”
他声音嘶哑而又低沉,很明显,他也是疲惫极了。
李卿落也紧紧回拥着段容时。
见到他,也觉得不可思议。
难道他是一路飞奔回来的不成?
那么远的路,她几乎可以想象他吃了什么苦。
顿时心头也涌上对他的心疼。
“阿时,你怎么回来了?”
“你在我床前守了多久?”
“我怎么睡着了?”
“对了,战事如何,咱们是否赢了?大家都可否平安回来?那狼三王是死是活,咱们可否生擒了他?”
李卿落一醒来自然又是精神百倍。
她说着情绪便忍不住的激动起来,段容时摸摸她的头,无可奈何。
“你要我先回答哪个?”
“看来你果真已无什么大碍。”
他脸上的神情终于也跟着松快下来。
“放心,咱们再次大捷。”
“不仅生擒了狼三王,还又抓了五千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