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儿被绑……珠儿没死?”
李恪川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李卿落真死在了外面,又有何碍?祖母说的这些,难道母亲真的心痛了?”
“难道祖母说的,就是真的吗?”
“您忘记了,当初刘家托人捎过口信,可说他们并没有亏待过李卿落一日!”
曲氏仿佛抓到一根可以让她喘息的稻草:“是啊!他们家不是说,未曾亏待过她吗?所以,那些不一定就是真的……”
“她、她被绑了,咱们赎回来便是……没、没事的!”
“来人,快去请老爷回来!快去!”
李恪川握紧的手,这才缓缓松开。
他盯着曲氏再问了一次:“母亲,祖母说,珠儿自焚放火是假死……此事,必然是真的!”
他始终相信,自己那日看见李卿珠了。
曲氏也回过神来,她眸底‘咻’的亮起一抹光来:“川儿!娘今日,好、好像真的瞧见珠儿了!”
在后面静静看着这一幕的刘穗儿,心中无尽的冷笑着。
这对母子,还真是无情啊。
那李卿珠到底给他们下了什么迷药?
偏听偏信至此,老夫人都说的那番真切了,关于阿姐受苦的那些话,他们是一个字都不信。
可李卿珠没死的消息,却是抓的死死的。
那李卿珠才是他们的命吧?
可他们又哪里晓得,阿姐当初在他们刘家,比起老夫人所说经受的那些苦难,可也只有数分之一啊……
刘穗儿脸上都忍不住静静淌下泪来。
阿姐,希望你不要有事……
李朝靖被找回府后,自是发了好大一通的火。
“到底什么事你非得将我叫回来?先是母亲,后又是你!你知不知道,今日我宴请的是崔家二郎?”
“崔主薄近日又要往上走了,我若再不与他们走的亲近点儿,万一川儿的婚事……”
曲氏疲惫的揉着额角:“是落儿。这丫头,不知怎么被莲花教的人给绑走了!”
李朝靖惊愕住了。
“你说什么?”
他满身火气顿时消散,立即来到曲氏身边瞪着她,要她说个清楚。
曲氏拿出帕子擦着眼角:“夫君,事情是这样的……”
等曲氏抽抽嗒嗒的说完,自然把自己的无辜摘了个干净,“我去找了珠儿一整日,我哪晓得落儿会跑去茶楼等我!”
“她若是老实待在望春楼,不早就被寻回家了嘛?”
“不过,母亲说珠儿真的没死!夫君,你说此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曲氏抬头,本以为会得到李朝靖的一丝柔情或是安抚,却不想,撞上的却是满目的愤怒火气。
曲氏不由害怕:“夫、夫君……你,你怎么了?”
李朝靖抬起手,冲着曲氏高高扬起。
曲氏瑟缩了一下,半张脸敷了冷帕子这会儿还没消肿呢,却又差点挨了又一巴掌!
李朝靖抖着手,却又捏着拳头狠狠放下。
“你,你!嗨呀!你究竟知不知道莲花教是什么?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在满口的珠儿、珠儿!”
“上一次的事,你难道还不明白嘛?”
“就算她没死,那川儿被害断腿之事,是不是更能佐证与她有关?”
“你还在满心满眼都是她!!现在是你的亲女儿,你的亲骨肉出事了呀,你明不明白?”
曲氏脑子没有转过弯来。
只是眼泪掉个不停,“夫君,我真的不知道……珠儿若是还活着,怎么就和川儿断腿有关了?她万一真活着,又怎么可能那么狠心不回来看我们?所以她定是被人所害,自己脱不了身吧……”
李朝靖再也忍不住了,转身一把抓住曲氏:“你蠢呀!!那李卿珠就是个祸害,你还不明白嘛!?”
“你和川儿都中了她的魔了!!”
第93章 真的是珠儿的玉佩!
曲氏尖叫着推开李朝靖:“你才是中魔了!!珠儿自幼可是在你身边长大的呀!夫君,你怎么能不认她呢?”
“她是个好孩子,她心有多善良,她有多纯真你不知道吗?她万不可能做出那些事的,夫君……”
“夫君你相信我。而且我也不是不救落儿呀!可是珠儿,咱们也要找是不是,夫君……”
李朝靖不想再听她这些蠢话,转身疾步出了房间。
来到院子里,他望着蒼天一声哀叹:“娶妻娶贤,家宅万安!我这是娶了个什么蠢妇呀!!”
“难道,我李家真的要毁在我李朝靖的手里了吗?”
“母亲,母亲定有法子救落儿——”
李朝靖跌跌撞撞跑出春在堂,披着月色慌忙去了静慈堂。
曲氏在屋里,把眼睛都要哭肿了。
晴依和常嬷嬷也不得不拖着伤,继续宽慰她。
就在这时,烛火摇晃几下,只听‘咻’的一声,一根飞箭竟划破窗户重重钉在了屋内木墙上!
“啊!!”
室内几个人都吓了一大跳,脸色惨白的抱住一团。
可是等了好半响,却又并没有别的响动。
晴依看见,那箭身上,还挂了一个小袋子。
“夫人您瞧!”
常嬷嬷壮着胆子去取了下来,拿到曲氏面前来。
曲氏哆嗦着手打开,里面是一块布帕和一张纸,还有一块玉佩。
在看到玉佩时,曲氏整个人都傻了。
“珠儿,这是珠儿的玉佩!真的是珠儿的玉佩!!”
曲氏又哭又笑,顿时激动起来:“她出事那会儿,我让你们在废墟里找,在她尸身上找,无论如何也没有找到!可现在这玉佩竟然,竟然出现了,这说明什么?”
常嬷嬷也满脸惊喜:“夫人,大姑娘一定没死!”
曲氏激动的双手都在发抖:“是,珠儿一定没死,是她回来找我了!”
曲氏赶紧打开布帕,布帕上竟是几句用血写下的血书!
‘父亲母亲,落儿在他们手中,目前安好。请父亲母亲能救我回家。’
曲氏看的心重重一抽,却又疑惑起来:“落儿,怎么会是落儿?可这不是珠儿的玉佩吗?”
晴依提醒:“夫人,还有一张纸条,您看看是什么?”
曲氏赶紧打开一瞧,上面赫然写着:“二位千金都在我们手上!若想救她们活命,筹备三千两黄金,三日后祁山关水崖赎人!若敢报官,必叫她们生不如死!”
曲氏如遭雷击般,浑身僵直,双目失魂的盯着这张纸条一动不动。
“夫人,夫人?咱们快告诉老爷和老夫人吧?这可是三千两黄金,而且两个姑娘的下落竟然都在……”
曲氏回过神来,她抬手一把死死抓住晴依和常嬷嬷:“不!”
“她、她们两个若是同时被绑,我,我筹钱就是了。可若是让母亲和老爷知道了,他们二人现在心里对珠儿充满偏见,所以,他们一定不会管珠儿死活的!!”
“落儿我会救,但珠儿也一定不能出意外!”
“珠儿可是我,我亲手养大的!就算落儿是我亲骨血,但珠儿又何其无辜?她在我心里,就是我亲生的,和落儿有什么两样?”
“珠儿,珠儿好不容易死而复生,我,我这心里既高兴又……又激动,这件事不能搞砸了。”
“筹钱,我自己筹钱,一定可以同时救下她们两个!”
常嬷嬷和晴依面面相觑,二人心里却害怕的不行。
此事若是夫人办出差池,后面再被老夫人和老爷知晓了,她们岂不是又会遭殃?
曲氏有不少的嫁妆,但是需要一下自筹三千两黄金,还是需要大动干戈的。
不过,她这回硬是连李恪川都瞒着没说此事,但她的动静还是被裴老夫人发觉了。
裴老夫人正要派人去查此事,常嬷嬷却已悄悄来了静慈堂。
李卿落睁眼从床上坐起来,打量着自己所处之地。
这是一间雅致干净的房间,而她昨晚就在这个房间内,安安稳稳的睡了一晚。
说实话,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是被绑来的,竟然还有这种待遇?
干净的被褥,甚至还在睡前吃了些东西。
她当然不会傻的以为,这些匪徒会如此好心。
因为李卿珠和她身边那个妇人,昨晚就被关在离她不远的一间柴房里,而她们闹出了一点动静,就又被收拾了一顿。
“你醒了?”
一道声音隔着窗户响起,李卿落立即下床穿上鞋子。
“我家婢女和嬷嬷呢?”她急切问道。
那人静默了一瞬,“你为何不先关心关心你自己?若是我心情好,或许我愿意放了你。”
李卿落走到窗户前,伸手想要开窗,却被那人一把死死扣住。
“不要动!见到我的脸,你可就回不去了!”
李卿落的手瞬间松开。
“你到底是谁?你是不是认识我?”
不然,昨晚不会在见到她的匕首后,就连那几个匪徒都突然对她态度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