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永诚想想也对,说:“要不后门也建两个角房,你们一前一后守着。
还有小北,屋子还是在后面给你建两间,这样你们一家三口住着也宽敞,还没那么嘈杂。”
两个护卫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他们现在也是住在三院,离这里也就几十步路,孤家寡人的吵一点、安静点都无所谓。
但是小北一听就开始跳脚:“将军要是说得动林氏您尽管去,反正我再也不敢招惹她了。”这话说的,好像他就是个惧内的。
“她说就喜欢热热闹闹还跟几个姨娘住得近,平时可以唠嗑也一起做针线。
巧巧那孩子更不肯了,现在一天有半天跟小小姐一个屋,住到后院她肯定不习惯,就是小小姐也肯定不乐意。老将军可得做好准备,半夜小团子闹到后院来。”
景永诚笑:“那再过两年巧巧肯定也得分开住,你就不想给自己也留个后?”
小北脸红,把矛头抛向了两个护卫:“我现在满足得很,老将军也别拿我家来说事,不过再建几只间屋子也不是不行,横竖再往后他们两个肯定也要成家。”
把两个十八九岁的护卫脸皮都臊红了脸,在老将军面前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第212章 你们可以到雷州探探
初二这天村子里来往的人太多,庄氏也不让三郎四郎再出去疯跑,省得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主要也是为了拘着小团子和巧巧,这年头出去万一有个闪失忽然不见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景长宁被二郎纠缠着往书房走,他有很多要讨教三叔的地方,景长宁看陶金没事,也把他招进去。
东厢房早就被景长宁布置成了书房,只是里面只有书桌椅子,还有一排书柜,书柜上空空的,书少得可怜都不见几本,照景长宁的想法,只能每回往县城去的时候再往回搬,这个时候真急不得。
一开始三人只是闲聊,二郎把从村长家听来的八卦说了不少,由于淘金在身边,学习上的事倒是忘了跟景永宁讨教。
三人说来说去说到了江门县附近的风土人情和地貌特征。
说到这个陶金最是熟悉,他一下就打开了话闸子:“三叔和老将军有空的话可以去雷州探探!”
景长宁抬起了头,有点诧异地看着陶金,怎么忽然就给他们建议了呢?
对于雷州,景长宁也只是略有耳闻,毕竟杂记上有的记载不多,远在京城听到的信息也只是凤毛麟角。
知道雷州这个地域依山靠海,比较偏僻,自古以来海盗山贼猖獗,但是从前朝开始,朝廷对这一带非常重视,派出大将谢文昌沿海讨伐,已经剿灭了大部分的海盗,山贼也逐渐灭绝。
今上登基初期,朝廷还颁布诏令,解除了长期实施的海禁政策,允许被迁居民返回原籍,并恢复了渔民的出海捕鱼权利。
陶金又说:“开了海禁,雷州近二十年海外商船时有进出,而大庆朝却少有组织商船出海,就是朝廷也没有对外的交流。”
景长宁和二郎都一脸吃惊地看着陶金,不明白他小小年纪怎么知道的这么多?而且,不是说他从小就养在京城吗?
但确实是被他的话激起了不少兴趣。
陶金的这些话,景长宁觉得是冲他故意说的,今天如果自己不把他拉进来,改天陶金肯定也会专门去找父亲。
景长宁自然想知道更多,试探了一句:“陶小少爷家里跟那边有生意往来?”
看挑起了景长宁的兴趣,陶金又说:“自是有的。
从雷州往北往西南的水系都很发达,船运可以西南通往梧州,邕州去往安南国;往北贯通江南各郡,直达京城;到了汉阳,各条支流更是贯穿整个大庆朝。”
二郎有点坐不住了,他隐隐有点不安,马上说:“我把祖父和小北爷爷叫来。”
说完就开门马上跑了出去,这信息量太大了,他觉得脑子不够用,还得让长辈来。
景长宁许久都没说话,纵然他博古通今,但是对雷州,他只是有个粗略的了解,以前潜心向学也没想过要进入工部、户部,更是没有认真研究过大庆朝的各大水系。
特别是说到梧州的时候,他的瞳孔微张,现在大哥景长江所在的苍梧县就隶属梧州郡。大哥手上的那么多人手,完全可以组织商队船队,而苍梧县如果如神仙姑姑所预料那般,可以提供大量金矿的话,资金问题就解决了,他有点不敢想了。
陶金提供的信息量太大,他觉得又是敢动,必然牵一发而动全身,利益和风险参半。而仅靠他们景家肯定不行,还得后面有个坚强的助力。
他盯着陶金许久,也盼着父亲快点过来。
他现在确信,大哥跟他们会面那晚,陶金肯定是清醒的,而他没有告发又给他们提供这些信息,肯定有所图谋。为钱还是为财,这些都得他和父亲仔细斟酌、仔细分析,也已然知道眼前这个少年不容小觑。
景春熙除了每天睡觉到中午,起来就逼着自己绣荷包,她根本没注意到陶金白天在做什么,还有家里最聪明的几个在做什么。
陶金除了早上陪她训练,还有吃饭时会碰到,其余时间基本都不见人。
家里的女眷都在忙着做针线,也是做得昏天蔽日,都想尽快把全家人的所有夏装都做出来。
而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
第213章 绣着两颗人头的荷包
所有人都没想到孙婶和黑子会那么快走。
照他们的想法虽然不会像景春熙这样拖到二月,什么都应该过了元宵才好出行,但他们就这么走了。
正月初八就是孙婶和黑子出发的日期,和景永诚送景春熙返京的想法不一样,并不想等到春暖花开,而是想尽量避开行人,也避十五后正常上值的官府,趁着路上行人稀少,没人注意的时候出发。
他们出发的时候是凌晨,没打招呼家里也没几个人知道,所以没有人送行,一车一马就这么走了,也不知道陶金有没有安排暗卫。
也是后来跟陶金打听,景春熙才知道当时孙婶的脸已经脱痂了,脸上的疤痕确实不见了,但是红痕还很明显,好在那瓶药还没有用完,多少还可以用上几次。
黑子临行前一晚送给小团子一把小匕首,是他自己用木头刻的,后来小团子给景春熙看过,匕首的把柄上刻着奇怪的花纹,有点像某种符号又有点像文字。
过了元宵,景氏族人都开始跟着村子里的人忙碌起来,种菜的种菜,翻地的翻地。
景春熙也停歇不下来,她跟景长宁去了好几次县城,陶金次次都喜欢像小尾巴一样跟着,不过到了县城就径直走了,回程才会一起。
小北爷爷也亲自去办了他和林氏的婚书。
每次都拉回来不少书籍,还有庄氏点名要添补的东西,总之公中的银子还是没办法花出去。
而空间里的红薯藤和土豆、芋头种子,由两个护卫跟着车队押送了五次才全部送回,而且是绕着村子最外面的路直接送到地里的。
过了二月初二,
就是景春熙出发的日子,日子是景永诚翻老黄历定的,说是非常利于出行。
华丽马车改装成的车子灰扑扑的,不过底子是真的好,由景义驾车。
陪同景春熙回去的除了糖霜还有春桃,虽然有两个暗卫又有周伟伯伯安排的四个护卫,但是保险起见,依然是跟着商队走的,商队也是陶金安排,一辆马车四个便衣骑马混杂在阵容很庞大的商队中间并不起眼。
荷包景春熙在出发前一晚才送出。
“一共三个,你自己挑吧,我的水准也就这样了。”
景春熙把三个荷包一字排开,还委屈地把自己的右手递给他看,手掌白白嫩嫩的又有点肉呼呼,但是手指很长,像是刚被剥开的春笋,只是几根手指尖上都有被刺过的痕迹,血痕已经没有了,还可以看到欲脱没脱的白皮。
指尖被那人轻轻的握住:“手都受了那么大的罪,技艺却不见好,可见绣的人很笨。”以为随之而来的爆栗没有下来。
手掌轻轻的触摸还是做梦那般的温暖,可能是因为天气转暖的原因,景春熙居然感觉到了一丝炽热。
陶金本以为小姑娘又会嘟嘴生气,可景春熙却是难得的有耐心:“我可是很用心了!你看哪个可以戴吧?要是都看不上眼的话,也可以送你一块玉佩。”
空间里的一块白玉她早就挑好了,还编上了一条丑丑的绳子,只是还被她揣在怀里。
一开始试手的荷包,景春熙都是绣的小兔子、蝴蝶、金鱼什么的。可是后来漏嘴被三舅母知道是要送陶金的,她才说:“陶小少爷年纪渐长,就是现在的年纪也不适合那些花样,舅母给你画最简单的文竹吧!”
三舅母画的文竹只有两节竹竿,一个枝杈上再有三片竹叶,最是简单,但是景春熙还是绣了七八天,自己不满意拆了又重绣的痕迹还在,说不上丑,但是一般人真不会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