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景春熙的手腕被他拽得越来越紧,她忍不住吃痛,小声惊呼了一声。孝康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力气有些大了,他微微松了松手,但并没有停下脚步。他转过头,用一种责怪的语气说道:“你胆子太大了!”他的声音很严厉,就是在责备她的鲁莽。
靠近侧门的位置不过几丈远,围墙也就六尺高。孝康用另外一只手,指了过去,小声说:“就这里,注意……起!”话音刚落,他便拉着景春熙助跑了几步。
腾空而起的一刹那,他忽然松开了景春熙的手,紧接着马上揽过她的腰肢。两人宛如大鹏展翅,迅速升腾而起,轻松地越过了六尺高的围墙。在围墙外的小巷中,他们稳稳落地,孝康这才松开了景春熙的腰肢。
放开她腰肢的那一瞬,孝康叹了口气,语气中既有宠溺,也有无奈:“你要是出了事,我……外祖父、外祖母和三舅舅该担心了。”
景春熙听到这句话,心中不禁一暖,但她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选择了暂时忽视他的责备。毕竟,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超能力,说得太多也无法感同身受,而且这种时候,也不适合辩解。
带着她七拐八弯,走过了很多条街,又穿过了几条小巷子,孝康终于在一座大宅院前停下。借着昏暗的星光,景春熙看向宅子的大门。
宅子已经有了些年头,应该是间很有底蕴的百年老宅。门头上大大的魏碑体,书写着两个字“崔府”。这样的门庭,让人感受到的是历经岁月风雨,却始终屹立不倒,依然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的浩然正气,让人心生敬畏。
景春熙站在门口,心中不禁感叹这座宅子的庄严肃穆,仿佛每一砖每一瓦都承载着厚重的历史。
暗卫在里面打开了侧门,不知为什么,景春熙第一只脚迈进去,还没来得及察看宅子里的景象,就感觉这座百年老宅,也充满了故事和神秘感。
孝康径直把她带到前院的书房,体贴地问了一句:“累吗?要不要休息?”他声音中的关切,让景春熙感觉好温暖。
随即,端着茶壶和糕点进来的小厮,放下东西后,被他挥挥手遣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气氛显得有些安静。
“不累!船上睡够了!”景春熙说完,就被按着坐在他对面。他脸上还是不快,特别是提到船上时,他的脸变得更阴沉了。
但是他仍然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推到景春熙面前。景春熙把自己冰冷的双手捂上茶杯,瞬间感觉暖和了不少,连心都感觉温热了起来。
她抬头微笑着看他,也想要缓和气氛:“我正打算出来后,先去建安大药房。想尽快跟孝康哥联系上,你怎么就来了?”
景春熙实在好奇,怎么自己刚进建安城,就被他发现了?如果是大队人马进城,闹出点动静还说得过去,可现在她是单枪匹马,还是被绑着蒙脸进城的,尤其还是在半夜,可以说是人不知鬼不觉进的城。
他忽然严肃地说:“本已做好准备,在建安码头接你,可没想到你们会在闽清县上岸。等我赶到的时候……”说到这里,孝康收起脸色,瞪着她,眼神从没有过的严肃。
看得出他真的动了气,这是责怪景春熙贸然出动,将自己置身危险之中:“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以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死十次都不够。”
看到景春熙不说话,还是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孝康的气都压不下去。他瞪着她,声音中带着一丝严厉:“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向你的家人交代?”他的声音虽然不高,但语气却很重,让景春熙不禁有些心虚。
但自己的本事自己知道,景春熙声调降了不少,却还有点嘴硬地说:“我们都安排好了,不会有危险,孝康哥放心。”
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来缓解气氛,但孝康显然并不买账。他瞪着她,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安排好了?你知不知道永泰县山上的情况有多复杂?你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两根白嫩葱白一样的手指,朝碟子上的千页糕捻了下去。孝康责怪的话终于说不出来了,但心情依旧不太好。他看着景春熙吃着糕点,眼神中带着一丝宠溺:“多吃点,明早我再带你去尝尝建安的其他糕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忽然变得很温柔。
看景春熙吃了两口糕点,他又说:“永泰县山上的状况我早就派人摸了个清楚,只是还在静待时机,不用你去涉险。我只想让你尽早过来。”
他说话间,景春熙有点懵,好像不太明白他的话。孝康又加了一句:“你们被关押的山,大部分隶属永泰县。”
原来是这样,景春熙了然。好像听谁说过那里是三县交界,可能整片山是隶属不同的县。
他说话间,景春熙一大块千叶糕已经全部进了肚,她觉得这糕点还挺好吃的!她意犹未尽,又捻起了第二块。孝康的嘴角这时候才微微弯起,表情也不再那么严肃。
看着景春熙说:“建安好吃的糕点很多,改天我带你品尝。”声音宠溺得有点过分,完全把她当成了小孩。
“那可不行,天没亮我就得回去,小甜宝看不见我得哭了。”景春熙抬起头,看着孝康,眼神非常定。她知道自己的责任,也知道小甜宝离不开她。
孝康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送你回去,千页糕给你打包回去,其他的以后再尝。”
第475章 你那个燕王渣爹
“我得回去陪小甜宝,没有我,她会害怕的。”
景春熙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糕点渣渣,抬起头来,神情变得严肃而认真。
她是真的非常担心小甜宝,毕竟现在两人同病相怜,都被关在同一个屋檐下,彼此之间早已建立起一种特殊的羁绊。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缓缓开口:“孝康哥哥,你有没有办法把那狗太子拉下来?实在是太欺负人了。你不知道,我们在闽清县看到百姓的惨状,那些百姓们快……”
“我知道!”
景春熙未说完的牢骚话被孝康几个字就轻松打断了。她愤愤然地抬着头看着他,心里有些不满。真是的,她还没讲到山上的乱葬岗呢,他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
看着少女脸上义愤填膺,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上,一双腰果眼瞪成了大龙眼,孝康微微叹了口气,伸手把她已经站起来的身子往凳子上按了回去,语气柔和地说:“哥哥正在想办法。”
“你那个燕王渣爹就真的不管事吗?”景春熙嘟囔着,语气中带着一丝抱怨和愤恨,完全把燕王当成了他那个渣爹,也为孝康感到不值。
孝康听到这句话,错愕地看着她,完全没预想到自己还没有向她坦白,景春熙怎么就知道了他的身份。他的眼神慢慢变成了尴尬。
景春熙可没空去看他脸上的表情,她还在拼命往自己的怀里掏啊掏。
一开始,孝康只是皱着眉,有些不解地看着她。但随着她摸索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微微侧开了脸,实在不明白她要干什么,但也不好意思一直盯着少女的胸脯看。
过了一会儿,景春熙终于从怀里掏出了一沓东西,她小心翼翼地展开,露出十几本薄薄的册子,语气严肃地说:“这十几本,是九江郡百姓的联名。”
孝康的目光落在那些册子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景春熙没有停顿,继续从怀里掏出另一沓东西,这次是一些书信,她递给孝康,解释道:“这是从九江郡守府掏出来的,都是狗太子、彭太傅和那狗郡守来往的书信。”她的声音非常愤慨,知道这些书信就是罪证。
接着,她又从怀里掏出了一方大印,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这方大印你看有没有用?”
孝康看着她小小的身躯,简直不敢相信她是怎么把这么多东西藏在身上的。光是那些书信就掏了几次,直到那方大印落下来,那双白嫩的青葱小手终于消停了。
孝康怎么看都觉得景春熙的肚子诡异。这两大沓书信和这方大印,如果重新塞到她的肚子里,怕是快把她变成大肚佛了吧?他忍不住想象刚才她是怎么把这些东西掏出来的,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被孝康一直盯着自己扁平的胸脯和肚子,景春熙的脸色微微泛红,有些生气地回瞪他,嗔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我问过外祖父,他在朝中交好的官员很多都已经落了难,还在朝中用得上的已经没有几个,也不方便让他们出手,你和你那渣……”她顿了顿,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大不敬。
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反正你们得想办法。”
丫头气得脸色微红,却是一脸的倔强,一点都没觉得这么说他爹有什么过分。她撅着红唇,眼神中带着一丝不依不饶,反正已经认定,这件事他一定能办到一般。
小丫头冲口而出的话,不但没让孝康发作,反而是那份信任让他很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