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逸自然也是这么想的,不然他也不会避开中间那么多间屋子,直接进最远的这间。他微微点头,示意景春熙退后,然后开始检查床。
为了让师父看得清楚一些,景春熙还是举着自己的火折子靠了过去。这个举动被景逸回头瞪了一眼,但景春熙并没有退缩,还把他手上的火折子抢了过来。两只手搜寻肯定会更精准,更快。她的眼神坚定,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
只知道床上躺了两个人,至于长什么样景春熙没有兴趣,也不会认真看。她只是专注地看着景逸的动作,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景逸的动作依然谨慎,他先从床头开始检查。他的手不但往两人的枕头下摸,甚至还把枕头、被褥掀起来,床板都摸了一遍。他的动作迅速而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然而,他还是没有发现任何机关。
再整铺床和床下又摸了个仔细,景逸甚至钻到床底下,仔细查看地板和床板。他的衣服上沾满了蜘蛛网,但他依然没有放弃。他爬出来后,依然失望地摇了摇头。他没有说话,但眼神中已经透露出一丝烦躁。
实在不死心,他再把景春熙刚才检查过的墙壁、地板又认真检查了一轮,在寻找一丝可能被忽略的线索。他甚至还跃上房梁,查看上面是否有异样。然而,当他下来后,依然一无所获。
总觉得蹊跷应该就在这间屋里,景春熙还是一直盯着那铺床。她的目光如炬,想要从床的每一寸表面找出线索。
床头和床的里侧靠墙,而且摆床的位置,也刚好是第二间房入口的位置,这么凑巧的吗?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她冲已经失望走过来的师父说:“看看床头和里侧那面墙。”
景逸微微一愣,但还是点了点头,这两面墙是他唯一疏忽的地方,也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他把蚊帐全部撩起,先看了最里侧的墙面。墙面光滑但是很脏,也不像是平常有人摸过的样子。他用手轻轻触摸,感受着墙面的质感,敲了敲,实心的,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再看床头,蚊帐完全撩开后,才看到有块木板挡着。
一般百姓人家,床头放块挡板顶着很正常,一般是为了防止落灰。奇怪的是那不是一般的床板,它被打磨得也太光滑了些,跟这简陋的屋子有点格格不入。
景逸的目光微微一凝,他的手指轻轻触摸着木板的表面。这快板像是刻意做的,景春熙也觉得比自己经常坐的凳子还要光滑,在火折子的照射下,居然有点反光。
两个火折子同时举向木板,木板光滑得如同一面铜镜,几乎不见一点瑕疵。但这也只是外侧而已,手长腿长的景逸把身子往床的里侧探,身子伏低下去,跟那对夫妇的身子几乎贴在一起。
他的动作虽然有些冒险,但依然带着一丝谨慎。他用手轻轻触摸着木板的内侧,寻找可能存在的机关。
马上就发现了猫腻,他摸着一个位置说:“最里面这里有个机关。”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但依然保持着冷静。景春熙的心跳微微加快,她知道他们可能已经找到了关键的线索。
具体是什么机关景春熙没有看见,太黑了也太远,她不想像师父那样靠近。她只是紧紧盯着景逸的动作,等待着他下一步的行动。
直到看到师父的手马上就想按下去,她的心中突然闪过一丝不安。她下意识地喊道:“师父,别动!”
听到景春熙惊呼出声,虽然不明所以,是出于谨慎考虑,景逸的手还是缩了回来。
举着火折子两人面对面站着。景逸问:“不要确认一下吗?”
景逸以为景春熙不想马上触动机关的原因,是想来日再做打算。
景春熙却朝他摇了摇头,非常确定地说:“梦境里,我进去收拾东西再出来,也就最多半盏茶的功夫。但是那时候,师父在外面已经杀死了好多人,黑衣人也是一波接一波地出来。”
景逸:“所以,熙儿是觉得,地库的门打开的同时,也有人马上知晓了。”
果然跟聪明的人说话就是轻松,这也是锦春熙佩服师父的地方。
“师父不觉得是这样吗?换成是师父,如果没有这样的手段,敢对这院子如此放松?真的不怕宝贝被盗吗?”
景逸想了想,赞同的点点头,说:“那可能要费点时间了,我们得先探明机关连接的除了地库的入口,还有就是连接到了哪里?”
说完又看着景春熙,用商量的口气:“我让七月先送你回去。”这意思是先把她送回去,他们还要留下来继续打探。
景春熙闭眼思索,坚定地摇了摇头,冲景逸说:“这样太麻烦了,而且哪里那么容易探得到。”
如果触动机关再顺藤摸瓜,怕都不是容易的事。现在不敢触动机关而想要找出关联,无异于水底捞月。
反正,景春熙觉得不行。
“我们这一次进来,如果不动手,怕是会留下不少点痕迹。”
景春熙举起自己刚才摸柜子底下时,那只黑乎乎的手,又指了指景逸刚才爬进去的床底,提示道。
景逸马上歇了声,神情有点凝重,也思考了起来:“黑衣人来得这么快,肯定就住在旁边。从这里到前院差不多两百丈,机关不可能牵动那么远。”
景春熙也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分析是对的。她猛然醒悟,说:“在旁边这三个院子找。”说完就想开门招呼阿七。
没想马上被景逸拉了一把,他一锤定音:“不找了,太费功夫。”
第541章 七个人搞大事
景逸说:“不找了,太费劲。”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已经下定了决心,有点孤注一掷的意味。
景春熙诧异地看着景逸,眼神中满是不解与困惑。不找了?这是几个意思?
难道现在宝贝都不想要了吗?还是要另寻他法?她的心中充满了疑问,眼神也变得迷茫起来。
“今天就把财宝全部弄空间里去,以后不来了。”
景逸的话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他一脸坚定地看着景春熙,那眼神仿佛在告诉她,他已经做出了最终的决定,不容置疑,也势在必得。
景逸的话让景春熙更加懵了,她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要马上劫财吗?
可是,他们一共才七个人,算上七月和九月,人数实在有限。而她自己又是负责敛财的,根本动不了手。六个人能顶什么用?她的心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熙儿收拾东西要多久?”景逸完全忽略了景春熙诧异的表情,而是看着她认真地问道。他的眼神中透出的急切,就知道时间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景春熙自然知道师父是认真的,所以完全不敢怠慢。她努力回想做梦的时候,进了地库后的情形,脑海中浮现出地库里曲折的通道和复杂的布局。她仔细计算了地库里来回折返需要奔跑的路程,又算了上下台阶的时间。
她反复思考了两遍,确保自己的回答准确无误,才谨慎地回答:“跟刚才从花园到这里的时间差不多,最多小半盏茶的功夫。”为了不耽误师父的决定,在时间上她不敢少算,还刻意预留了一些。
“把你空间里的所有毒药都拿出来。”景逸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毫不犹豫地对景春熙下了决定,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非常严肃。
“毒药?不用迷药了吗?”景春熙纳闷地问道。他们原本的计划只是把人迷晕,取了宝贝就走,并不想闹那么大的动静。主要担心死的人太多,追查起来会造成太大的麻烦。
“砍尽杀绝,以绝后患!”这句话从景逸的嘴里说出来后,景春熙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杀意。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冷酷,像是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将一切隐患都消除干净。
景逸接着又补充,说:“替他卖命的都该死!~~而且,他不敢自己暴露。”他的声音异常的坚定,也在向景春熙传递一个信息,这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看景春熙还有顾虑,可能是以为她空间的毒药不够。景逸又说:“彭太傅府不用搞那么大,用迷药就行。”他也在告诉景春熙,他们并不是要无差别地杀人,而是要根据情况做出选择。
景春熙赞同地点了点头。她也明白,彭太傅府的情况确实不同。罪证被偷走了,即使彭太傅不敢报官,也应该不会像平王府那么容易封口,总会有人捅出去的。在这种时候,没准皇帝会认为他监守自盗,肯定会认为他在转移财产。
景春溪虽然存在担忧,但更多的是对师父的认同,这个时候,再去搬救兵可能就来不及了,也容易打草惊蛇。
两人从房子里出来的时候,景逸领景春熙进了旁边另一间空屋,又朝外面小声招呼道:“阿七,把所有人叫进来。”
接下来,一切都听景逸的吩咐。景春熙只负责往外掏毒药分给每个人。
景逸则是把接下来的事安排了个明明白白,他整张脸板起来显得非常冷峻,让大家的心马上提了起来,精神都凛了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