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怪累的,能不能在你床上歇个午觉?”景春熙也不等她回答,就脱了鞋直接滚到了床上,一副我不走了的表情。
她摸摸绣着花的枕头,又来一句,“表姐的手可真巧,我娘说我就是废柴。”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
景明容转头看着她一脸复杂,忽然一赌气站起来,景春熙还以为她要跑,连忙抬头道:“我啥都不说。”
“我也睡。”没想景明容只是往旁边床上拿了个枕头,心里有气一般,气鼓鼓地往景春熙身侧一放,也躺了上去,还跟她抢盖在腹部的薄被。
“我知道你有话说,表妹说吧,反正我就当没听见。”景明容一副豁出去的表情,侧身向外。她的背影显得有些孤寂,仿佛在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
景春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五头跟我们证实了他的猜测,然后呜呜地哭了好久,也没问长辈是怎么死的。”
“他选择自己忍受,没有告诉弟弟妹妹,说不想让他们失去那点对亲人的期待。”
说到这里,景春熙的鼻尖有点发酸,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忽然跟五头感同身受起来。
“五头的性格还是很急很冲,但很懂事,总想给弟弟妹妹做榜样。”她继续说道,声音里充满了对五头的赞赏。
“他习武非常卖力,但是读不进书。”
景春熙想起了五头努力习武的样子,“他还去店铺做过伙计,但是知道家里的长辈都不在了后,回来了。现在卖力习武说以后要从军,要为弟弟妹妹挣军功。”
“他知道错了,他没指望你原谅,所以没写信。”景春熙的声音越来越低,脑海里浮现的是五头的愧疚和懊悔。
“他说,如果有机会回京城,希望你不要一个人孤零零留在岭南,希望你回去。”还是没有等到景明容的回应。
“即使你不原谅他,他也要给你挣嫁妆。”景春熙说完这句话,房间里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的海风轻轻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景明容一直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但景春熙知道她没有睡着。她的呼吸平稳而均匀,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谁成绩最好?谁只习武不识字,谁已经开始牙牙学语了,谁给他们大宅抓鱼又送花。景春熙絮絮叨叨地说着,想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景明容。她详细地描述着他们这一房每一个孩子的特点,家庭的琐事,想要把所有的温暖都传递给景明容,想重新勾起她对家庭的渴望。
事无巨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她的话语里充满了对家的眷恋,对亲人的牵挂。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缓,最后终于困得睡着了。
景明容静静地躺在那里,听着景春熙的呼吸声,感受着她的体温。她的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浸湿了枕头。她的手轻轻抚摸着景春熙的脸,努力确认她在自己床上。
景知道景春熙是为她好,就像两年前把她从贼窝救出来一样。
她的眼里的泪痕很明显,枕着的王嬷嬷的枕头也浸湿了一大片。她的内心五味杂陈,也有对景春熙的感激。
她知道,景春熙的这番话,不仅仅是为了传递五头的心意,更是为了让她感受到家的温暖。
最后,景明容转过头,静静地望着窗外。窗外的天空湛蓝如洗,却不见一片白云,无法化解她的心里复杂的情感。
第651章 矿脉暴露
此时,五百多里外的苍梧县大木顶山脉,平时景长江跟手下议事的大木屋里,气氛有点紧张。
屋内昏暗的光线透过木格窗子投射进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众人皆屏息凝神,等待着下一步的指令。
“苏总军、林参将,刚刚又捉住摸进来的七个人,未咬毒自尽的两人,在下已经砍断双腿关了起来。只是,三天摸进来的总共已经有二十七人,怎么办?”跑进来就跪下报告的队率,满头大汗,神情紧张。他说完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期待,等待着两位长官的决断。
“其中一人受不住酷刑,交代说接受的是来自京城的命令,让他们务必进山探明矿脉的情况,其余的一问三不知。”队率顿了顿,又补充道。
他看着苏总军和林参将,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很是担心他们的反应。
苏总军和林参将相互对视,眼神严峻,这么说来金矿已经暴露。
他们也明白,在燕王地盘上又不是燕王安排,三天里能出动那么多人摸进来的,后头的人绝对不是善茬。这意味着他们将面临一场严峻的挑战,一场关乎生死的考验。
“继续加强警戒,绝对保证他们有来无回。”林参将沉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冽。
听林参将发了话,队率点头称是,眼神中也闪过一丝坚定。起身,脚步坚定地退了出去,他得马上安排人做好迎接挑战的准备。
“昨天发出的密信,照说大将军已经收到了,怕是已在赶回来的路上。”苏总军说完还是不放心,又说“让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实在不行,人只能先撤离。”
林参将抬头看向窗外屹立的几座矿山,那可是几千士兵辛辛苦苦大半年,几乎挖平了这一代的山脉才积攒出来的,还没来得及淘洗。
他忍不住骂到,“娘的,怕是白给那些狗贼做嫁衣裳了。”他愤怒和不甘,为他们的付出感到不值。他
景春熙完全没想到跟外祖一家的团聚那么短暂,本打算停留十天过完鬼节再走,谁知第四天跟三舅舅去县城卸完笋干、红薯粉等干货回来,又被大舅舅急急招进了前厅。
她还沉浸在与外祖一家团聚的喜悦之中,满心期待着接下来的日子。
她和三舅舅刚站进去,就发现正厅还是他们五人,而且端坐着的外祖父、外祖母和大舅舅,他们神情都非常严肃,没来由的这一次景春熙感觉心脏怦怦怦地跳,感觉要有什么大事发生。她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已经预感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看到大舅舅手上拿着的小纸片,景春熙一着急,几步上去就想抢,“青山庄出事了?”没来由的,看到几个长辈那么严肃的表情,她就非常担心远在青山庄娘亲和弟弟的安危,甚至觉得他们可能出了事,急切地知道信的内容。
“不是。”景长江的话虽然回得很快,但是信还是被景春熙抢了过去。密信其实就是一张纸条。她急切地展开纸条,眼神在字迹上快速扫过。
看到信中的内容,她松了口气,知道不涉及青山庄,景春熙把字条重新塞到大舅舅手上,想都没想就窝进了外祖母的怀里,说,“这么快,我都没得跟外祖母睡呢。”
她的声音中的委屈和不舍不是造假,眼神也闪过失落。她紧紧抱住外祖母,努力在寻求安慰。
景永诚看着外孙女说,“今晚睡,明天走。”又看向景长宁说,“让他们好好准备。”
他看向景春熙,声音中带着无奈和歉意,内心也感到非常遗憾。外孙女来了,几乎都没停歇,今天这一个来回也是马不停蹄。看着景春熙,他眼神中满是慈爱和心疼。
“这么快!”景春熙不乐意,故意做出一副耍赖的样子,好让外祖母心疼揉搓她。其实,看了密信她也猜得出是得马上走了。
“要是有大批人进入岭南,燕王肯定第一时间知道。只是,不单是要转移矿石,这么多士兵撤退也需要时间,耽搁不得。”景长江的话大家都知道在理,老夫人也知道外甥女的心情,她摸摸景春熙的头发,安慰说:“熙姐儿赶紧跟大舅舅去转移了矿山再回来,外祖母等你。”
温柔和慈爱的声音想要安抚住外孙女,想给她送去一份温暖。她看着景春熙,眼神中满是鼓励和支持。
“嗯~~可能~~,不过~~我得跟娘亲和浦哥儿一块过年,去年过年赶不回去,熙姐儿都想哭了。”景春熙假装抹眼泪哭嘤嘤,意思是可能没时间再转过来一趟。她又被外祖母拍了拍,“是得回去过年。”
然后发出一声叹息,说“外祖母这人多热闹,没事,及早回去好好孝顺你娘。”声音中的无奈和不舍很明显,眼神中也闪过失落,但是她也理解孩子想要回家的心情。
听老夫人提到妹妹(姐姐),景长江和景长宁突然想到什么,不约而同都看向了父亲和母亲,景长宁还指了指母亲怀里的景春熙,似是有话要说。他们目光灼灼,在等待着父母的回应。
几个喘息后。
“熙姐儿,外祖母问你。”夫人轻轻扶起倒在她臂弯里娇憨厮磨的外孙女,让景春熙正视她已经微微收敛起笑容的目光。
她的声音严肃而认真,努力在为接下来的问题做准备。
“如果有个疼惜娘亲的人,也会爱护你和浦哥儿,熙姐儿可会喜欢。”老夫人满腔的温柔和期待,努力在为女儿一家的未来做打算,但更想顾及景春熙的感受。